她沒有去護士站問,而是走到了護士站旁邊的一間辦公室,銘牌上刻著“主任醫(yī)師”四個字。門是開著的,但她還是敲了敲。
很快,里面就傳來不緊不慢的一聲“請進”。
一聽到這個聲音,南程簡直要感嘆一聲自己運氣不要太好。正面對著她的電腦桌后面,此時正埋頭刷刷寫著字的人正是徐業(yè)山。
不過辦公室里并非只有他一個人,另外還有最里面靠窗的角落處,兩個男醫(yī)生也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看。
徐業(yè)山一心忙著手上的事,也沒注意進來的人是誰,等半天也沒聽見聲音時,他才抬起頭看,可就是這一抬頭,差點沒把他給嚇噎著。還好嘴里沒有太多口水。他心想。
“程丫頭?”手上的筆停滯,他驚愕地出聲。
她淺笑,“徐醫(yī)生——”
正在核對病患檔案的兩個年輕男醫(yī)生,在聽到那聲“程丫頭”時就默契地停下了手,歪著腦袋透過屏幕縫隙,看向那邊一前一后踏出門的兩個背影。
“哎,這美女誰???你見過沒?”左邊那個推搡了一把旁邊帶著無框眼鏡的斯文醫(yī)生一下,好奇問道。
“我怎么知道?!彼刮尼t(yī)生回道,然后繼續(xù)手上的工作。
“我猜……可能是徐主任的……”他話說一半,斯文醫(yī)生不禁手指微停,轉頭看他,等著下文。
“妹妹!”
斯文醫(yī)生眼鏡后的雙眼微不可見地一翻,又轉回頭繼續(xù)錄入了。
“喂!什么表情?總不可能是相好吧?”那人瞪眼。
只是另一人沒再施舍給他一個眼神。
別墅里漸漸貼上了大紅的囍字,所有的窗簾都換成了繡鳳的紅帳,墻角廊柱也系了紅綢,總之一眼望去,盡是喜慶的紅色,倒讓她覺得年代感十足,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裝扮,她心底很喜歡。
她一開始狐疑,現(xiàn)在居然還有人掛紅帳,可后來她又想到,也許是Z市的習俗,也或者是程家的傳統(tǒng),也就沒去問。
越接近婚禮,程南洲好像越忙了,每天早出晚歸,南程很少有跟他碰面。晚上她睡得早,早上又醒的晚,除了午后偶爾打個電話外,她已經好幾天沒跟他面對面說過話了。
所以這一天清晨,她睜開眼的時候,看見了面向她側躺的人。程南洲撐著額看著她,清潤的眉眼溫和,神色淡淡,卻有種說不出的沉黯。
“……”才醒來,腦袋昏沉,她緩了緩才重新睜開眼。
“醒了?”程南洲伸手摸了摸她的側臉,在那細膩的肌膚上,停留了會兒。
“今天沒事了?”她深呼吸了幾下,窗外玉蘭花的清香伴著晨風竄入鼻腔里,沁涼舒適。
他俯身,在她鼻間吻了吻,下移貼到她的唇邊,“婚紗做好了,已經送過來了,等下試試?!?br/>
他的唇壓下來,南程笑著躲閃,口中囁嚅,“……還沒刷牙呢!”
他輕笑,不以為意,濕濡的唇舌,繼續(xù)追逐她軟嫩的粉唇,但他只是淺嘗輒止,在她惱前,便放過了她。
南程洗漱的時候,程南洲隔著一塊磨砂玻璃在沖澡,她沒有羞赧,只要他們兩個人是差不多醒來,基本都是這樣的慣例。
可是今天,她有些心不在焉,她頻頻轉頭,看向那個玻璃后偉岸身影的男人。心里想著事,也沒注意自己已經快要刷了十分鐘的牙。
程南洲擦著頭發(fā)走出來,就看見她低垂著眼,手上的動作緩慢到沒有意識般,鏡子里的女孩兒,一副若有所思的深沉模樣。
------題外話------
江南煙雨朦朧,小橋流水淙淙。一壟黛瓦舊憶,一簾紅塵幽夢~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