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叫二賴子,真是沒見過這么滑頭的人?!标惖し搴藓薜恼f道。
“他把他媳婦兒打成這樣,驗傷報告在這里,只要他老婆完全可以去告他要求離婚?!碧K小安取下頭上的帽子說道,“跟這種人在一起除了挨打什么都沒有?!?br/>
蘇小安說完后發(fā)現(xiàn)周圍的人都驚訝的看著自己。
“小安你說什么胡話呢?!崩钍宥酥f道,“你忘了去年的那件事了,要是人家愿意離,還有這事?”
蘇小安說完后突然意識到這不是三十年后,說離婚就離婚,現(xiàn)在雖然也有許多選擇離婚的人,但是在社會上,離婚還是會受到歧視,就連離婚的當事人本身都會陷入深深的自責。
“呃、李叔,我這不是被氣得嘛?!碧K小安尷尬的笑笑。
“李叔,您別說小安了,別說是小安,就是我,都被氣的不輕,要不是穿著這身警服,我都想揍他一頓了?!标惖し迥闷鹚畨赝钍宓乃永锢m(xù)了水,幫蘇小安解圍道。
“哼,你們啊?!崩钍灞持恢皇?,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后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蘇小安感激的朝陳丹峰笑笑。陳丹峰立刻漲紅了臉,就連耳朵尖兒上都紅透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蘇小安不禁有些為難,陳丹峰對自己、不、是原來的蘇小安有意思,這事自己在腦海中早就看到了,而原來的蘇小安對陳丹峰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只是兩人還沒有戳破,就被自己給侵占了。
剪不斷,理還亂啊。
蘇小安打定主意,今后離陳丹峰遠一點。
中午就在警局的食堂里吃飯,一葷一素,還有滿滿的一大桶紫菜湯,自己去盛,米飯也管夠。
在蘇小安的記憶中,食堂大媽的手藝幾年來都沒有任何的長進,炒菜只會放油鹽醬醋,別的不會,也不放,也幸虧是在食堂,要是放在外面開餐館,保準賠個底兒掉。
吃完飯,蘇小安騎上自行車去醫(yī)院給于麗紅送飯。
“你們把我男人咋樣了?”
一進病房蘇小安就聽到一個急切又虛弱的聲音。
“你放心,我們只是把他帶回去問話?!庇邴惣t的聲音里滿是不耐煩。
“于大姐。”蘇小安用手撥開白色的布簾,把飯盒送到于麗紅面前,“我來給你送飯,你先出去吃飯吧,我來看她一會?!?br/>
于麗紅也沒有客氣,接過飯盒就去了外面,蘇小安坐在床頭。
這個叫洪秀蓮的女人正用一種祈求的眼神看著她。
“公安同志,我求求你們,把我男人放了吧?!彼媚侵粵]有扎針的手抓住蘇小安的手說道。
“他這樣對你你還為他求情?”蘇小安把她的手拿下來放進被子里問道。
“不怪他,不怪他。”洪秀蓮臉上的淚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很快就沾濕了被子的一角,“都怪我,我不能生?!?br/>
“公安同志,他是獨苗啊,我給他家斷了香火,是我的錯?!焙樾闵徧痤^急切的說道,“再說了,他也沒把我怎么樣,不就是打了一頓嘛,我也沒啥大事,不是有句話叫民不舉官不究嗎,我不告他,你們把他給放了吧?!?br/>
蘇小安來之前還曾在心里想過怎么勸解她離婚,但是現(xiàn)在,舌頭上就像幫了一塊大石頭,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事兒我們做不了主?!闭f完這句話,蘇小安就轉(zhuǎn)身出了病房。
二賴子的事情已經(jīng)很明顯了,當事人并不追究,他們頂多也是拘留幾天,沒有任何的辦法。
“是不是覺得特別憋屈的慌?!笨吹剿鰜恚邴惣t說道。
“唉~”蘇小安做到她身邊嘆了一口氣。
“這算什么,你剛剛參加工作,這種事多著呢。”于麗紅開解道,“還有比這更讓人難受的呢,等你見的多了就知道了?!?br/>
蘇小安點點頭,在后世她也是警察,也曾見過比這還變態(tài)的事情,可是今天讓她難受的還是洪秀蓮的態(tài)度。
因為這件事情,蘇小安一下午的情緒都不太好,直到回到家。
“你回來了,我給你妹妹頓了魚湯,你一會給她送過去吧?!?br/>
蘇小安一進門就問道一股魚湯的香氣,接著陳淑琴的聲音從廚房里傳來。
“好?!碧K小安答應了一聲。
妹妹蘇小喜在四中讀高三,馬上就要高考了,為了節(jié)約時間學習,高三一開始她就搬到了學校去住。
陳淑琴每天晚上都要趁著蘇小喜上晚自習之前去給她送飯,有時候會讓蘇小平或者蘇小安去。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食堂里的飯都是白水煮菜,一點營養(yǎng)都沒有,本來一天就睡四個小時,要是營養(yǎng)再跟不上,身體就垮掉了?!?br/>
“你去別忘了把昨天的保溫桶帶回來。”陳淑琴拿起勺子往一個不銹鋼的保溫桶里盛湯,扭頭對蘇小安說道。
“媽,我知道了?!碧K小安把柜子里的羊毛大衣拿出來穿在身上,晚上騎車出去特別冷,她可不想再生病了。
“還有啊?!标愂缜僮叩教K小安面前,有些為難的說道,“前幾次我看你妹妹都不高興,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呀。我問她她又不肯說,你今天去,旁敲側(cè)擊一下,順便開導開導她?!?br/>
“好,我到時候問問她。”蘇小安接過保溫桶,“你也別太擔心了,高三壓力大,有情緒是正常的,我去跟她說說就沒事兒了?!?br/>
四中距離家屬院也并不遠,騎車大概二十分鐘。
走到校門口的一家文具店門口,翻過手來看了看手表,時間還來得及,蘇小安就把車停在門口,拎著保溫桶進去。
店面并不大,都是一些樣式簡單的本子和筆,跟后世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比起來差遠了。
老板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按計算器,把計算器敲得噼里啪啦的響。
聲音也沒有關(guān)掉,每個數(shù)字都只能發(fā)出半個音節(jié)。
“···15+5···+2···+1····+4···+8等···258”
再往里走,就是一些書包和小禮品之類的,樣子看起來精致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蘇小安拿起一雙毛線手套,反過來,里面是整齊的白色短毛,把手插進去,一陣暖意襲來。
看到下面的標價,三塊。
蘇小安對著一排手套開始挑選樣式,最后挑了一雙粉色和藍色相間的手套。
“三塊?!?br/>
走到門口,老板抬起頭看了一眼說道。
蘇小安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一卷錢,數(shù)出三張一塊的放在柜臺上就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