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同舟共濟的,同樣來自中州的修士,給王芷雙的印象顯然并不怎么好。但她還是推開了門,放了那兩位修士進來。
看到程正詠,其中一位修士顯然愣住了,然后轉(zhuǎn)為喜悅。他道:“程道友。你是如何到了這里?”
程正詠看著兩位修士身后的王芷雙點點頭,便道:“我先是流落到了云州,之后乘船偶入淇州?!彼龑⑴c云州修士的同行與分歧說了一遍。
那位認識程正詠的修士乃是金丹修為,而另一位則是筑基修為。他們交換了一個眼色,都有些興奮。
程正詠饒有興趣的看著這種基本不會再在中州或者云州出現(xiàn)的金丹與筑基修士之間的交流。果然是因為存活在淇州的人類修士太少了的緣故嗎?
程正詠帶來的顯然是好消息,金丹修士自名葛書俊,向程正詠打聽起云州修士的數(shù)量。程正詠道:“一名元嬰、六名金丹?!痹谒磥?,同樣流落到此的這群修士,想來還不可能在一百多年里進階元嬰,所以面對云州修士,是必然的弱勢。
王芷雙接著道:“云州修士,若是可以爭取同行自然更好。若是不能,師妹也精通造船之術(shù),憑借我們這些修士或者可以一拼。”
葛書俊沉吟片刻,道:“程道友從前便精通煉器之術(shù),我是知道的。但是,此事還是須得從長計議。散落在淇州各處的修士。我會將他們都召集回來?!闭f著他略有些遲疑的道:“同樣被困在這里,我們須得同舟共濟。王道友……”
王芷雙不理會他的遲疑,干脆的道:“哼。我和師妹沒什么可說的。待他們回來,再找我便是?!?br/>
打發(fā)這些修士出門,王芷雙便將活下來的中州修士中主要的那些為程正詠介紹了一番:“來到淇州的修士,當日在海中死了一部分;后來上了島,被妖修發(fā)現(xiàn)又死了幾個;再后來,邪修混入了妖修眾,因為他們的揭發(fā)。正道修士死了很多,如此雙方也算持平。可是。就算如此,淇州的人類修士還是太少了,便是仇恨也只得放下,選擇了合作?!?br/>
“原本。此地邪修的領(lǐng)頭是那位水姓的女修,而正道領(lǐng)頭的便是青云宗的朱清然。他們單獨商約卻再也沒有回來。邪修中便亂了一陣,換做了一名周姓男修領(lǐng)頭,也是金丹修為。正道中則是兩名金丹互相商議,其中之一,便是葛書俊,乃是散修,另一名名為李寒,出自煉器宗?!?br/>
“正道與邪修加起來還有多少修士?”程正詠問道。
“秘境中能夠走到試煉一步的就不多。后來在淇州又死傷過半,如今只有二十余名?!蓖踯齐p道。
程正詠點頭,若是修士太少了。人力航船或者就需要放棄。
此間之事交代的差不多了,王芷雙便要請程正詠下地窖,救治酆中雅。程正詠將馮溯源留在了上面的店鋪,囑咐道:“你在此看著,不要讓妖修或者人類修士闖進來?!?br/>
看著馮溯源肅然應了,程正詠便與王芷雙轉(zhuǎn)入堂屋之后??粗破鹨粔K地板,下了地窖。
馮溯源不在跟前。王芷雙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正詠,你怎么收了一個云州修士做弟子?”
程正詠一邊順著樓梯往下走,一邊道:“溯源在云州沒有親人,更是我一手養(yǎng)大,怎么不能收為弟子?”
王芷雙了然的點頭:“看起來是個聽話的弟子,可惜有些呆,而且資質(zhì)不佳。這畢竟是你的首徒,以后要照顧后面的師弟師妹,侍奉于你,更要做師弟妹的表率。性格上是足夠了,但是修為卻怕壓不住你后面的弟子啊。首徒還是要像大師兄那樣的才好?!?br/>
程正詠心中其實也有些憂慮:“當日收他的時候,還只是個三歲的娃娃,雖是資質(zhì)一般,但有我這個師父看著,以后并無問題。卻不料我去了一趟秘境,耽誤了他。罷了,幸而他心智堅定,做個大弟子未必不能稱職,以后多多照看一些就是?!?br/>
王芷雙也不過是有些緊張罷了,見她心中有數(shù),便也不多說什么。
地窖是用石頭砌就,凌亂的放了一些東西,卻不見酆中雅。王芷雙站在墻邊,推開了一塊石頭,中間的石壁便向著兩邊滑開,露出另一間被隱藏起來的石室。酆中雅躺在一塊巨大的冰石上,全身都為厚厚的冰層所覆蓋,容貌儼然停留在二十出頭的時候。
王芷雙自從進了這間石室,眼睛就沒有離開過他,一步一步緩緩的走近。程正詠不知道酆中雅在冰封前可曾蘇醒過,也不知王芷雙是如何將他從海中帶了上來,帶進這座雖然并不森嚴卻絕不容易融入的異族城市,更不知道,王芷雙在面對著這張比自己更加年輕的臉時是何種心理。女人,就算是修士,也無法容忍情人看起來比自己更加年輕吧。
王芷雙的手輕輕覆在冰面上,緩緩的摩挲,似是在揉著酆中雅的臉龐一般。程正詠沒有打擾她,直至王芷雙看夠了,轉(zhuǎn)過頭對她道:“他呀,還是這樣被冰封的時候沒有那么氣人。修復丹田之后,怕是不會再這樣老實了?!?br/>
程正詠微微一笑,她知道王芷雙并不需要她的附和。
王芷雙慢慢的將冰層解封,口中道:“一次冰封不過可以延續(xù)一個月而已,我一個月又一個月的看著他只能呆在冰中,有時候,真的想要放棄。”
冰層慢慢的化開,變作白霧散在空氣中,直至最后,酆中雅的衣袖依然干燥。王芷雙繼續(xù)道:“幸好沒有,才等得你來?!?br/>
程正詠繞到另一邊:“我先查看酆師兄的丹田和經(jīng)脈。”說著,將手覆在酆中雅的丹田處。酆中雅的丹田因為強行施展秘術(shù),已經(jīng)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而經(jīng)脈在王芷雙的調(diào)養(yǎng)下,要好得多。一百多年的沉睡,雖然留住了他的時光,也沒有讓他的**損壞,但是多少還是會有些僵硬。
程正詠抹過戴在手指上的乾坤戒,那一片夢澤果肉保存的十分完好,好像仍是當日從夢澤果上取下來的一般。她道:“這片夢澤果肉乃是偶然所得,只有這些而已。小心用來,修復酆師兄的丹田已是足夠了,只是須得分作數(shù)次而已?!?br/>
見王芷雙點頭,程正詠便劃開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果肉,用自身溫和的靈氣化開,成為一小灘夢澤果精華,對著酆中雅的唇緩緩滴入。而后,她又懸手覆在酆中雅的喉間,幫助他將夢澤果精華吸入經(jīng)脈,匯入丹田,引導它慢慢的修復丹田。片刻乃止。
王芷雙迫不及待的查看酆中雅的丹田,見果然修復了一些,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
“夢澤果,果然是三大神樹的果實!修復丹田的效用竟是如此之好!”她看著程正詠道:“正詠,我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
程正詠搖頭:“我們師姐妹,說這些做什么?何況,酆師兄,也是我的師兄啊?!彼辉咐^續(xù)說這些,便道:“我看再需要九次便差不多了。我的靈氣中正平和,最適于幫助酆師兄修復,夢澤果肉還是先放在我這里。不過,酆師兄被冰封許久,你若是有時間,可先為他活動四肢,不要等他醒過來,還是只能僵硬的躺在這里?!?br/>
王芷雙噗嗤一笑;“若是這樣,以他的脾氣,可不就要氣壞啦!”
之后,每隔一日,程正詠便為酆中雅喂入一滴夢澤果精華,幫助他修復丹田。十數(shù)日后,丹田恢復了一半,程正詠便與王芷雙將酆中雅喚醒,令其自行修煉,輔助夢澤果精華。
酆中雅醒來的時候?qū)τ谕饨绲母淖內(nèi)允遣懖惑@,哪怕他的修為已經(jīng)倒退到了練氣期。程正詠離開了地窖,將空間留給了這一對頗經(jīng)波折的愛人。
過了好久,王芷雙從地窖上來,揉著明顯哭過的眼睛,對程正詠道:“二師兄請你過去。溯源也去吧?!?br/>
時間沒有在酆中雅的身上留下痕跡,便是性格也是和以前一樣。這個從前一向與程正詠不對付的師兄,現(xiàn)在也一樣的不喜歡她。但是因著救命之恩,他總算沒有那么毒舌了。雖是盤坐在冰石上,無法起身,卻仍是鄭重的道了謝。
“師兄何必這樣說?”程正詠不以為意。她推了推馮溯源:“這是你二師伯?!?br/>
待馮溯源見禮過后,程正詠忍不住問道:“你修為降至練氣期,雖然因為冰凍,年紀并不過于老大。但便是有師父在,也可能終生無法進階金丹。你以后有何打算?”
“你想問我可曾后悔吧。我不曾。我最想得到的,已經(jīng)得到了。芷雙已經(jīng)答應我,待回去千道宗,便稟明師父,結(jié)為道侶?!臂褐醒耪f的很是平靜。
除此之外,程正詠實在與這位師兄無話可說,想來他對自己也是如此。程正詠便要離開,他突然道:“程師妹,以后芷雙這個名字,你不許叫!”(未完待續(xù))
ps:元旦快樂。原本要給你們講個笑話,結(jié)果網(wǎng)頁跳了。瞬間沒了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