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紫楓,竟擁有一雙豺狼般嗜人的霸氣雙眸,眾人隱隱從他身上感覺到了堅毅與冷靜,還透出一股王者之氣。
雖然,他被綁得緊緊的,但無損于他全身散發(fā)出來的傲氣,以及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氣。
龔季解開了葉紫楓的繩子,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不懂武功的廢物,即使給他松綁,他也逃不掉,何況,還有一個這么漂亮的少女在他們手中。
“你們放了她,我留下來!”葉紫楓微笑著,態(tài)度平淡得出奇。
這幾個人所說的話,葉紫楓聽得一清二楚,他們想請自己幫忙,那也就是說,目前為止,他跟蘇素舒都是安全的,如果說他還有什么不放心——也就只剩下蘇素舒而已了。
他自己的事,無論如何都不能連累到蘇素舒。
聽了葉紫楓的話,蘇素舒極為感動,幾欲落淚。那幾個人也不由得一愣,朱震晃晃的走到二人面前,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你拿我們當傻子嗎?把她給放了,你還會一心一意幫我們?”
“就是!”
龔季陰陰一笑,道:“你們已落在我們兄弟手中,若想取你二人性命,你們能逃得了?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保她平安無事?!?br/>
葉紫楓一想這話倒也不錯,就不在多言。
龔季又道:“等此間事了,我們再與你慢慢計較?!?br/>
朱震扯著嗓子喊道:“小子,我跟你說,我姓朱,單名一個震字,給你解繩子的那人叫龔季,提著酒壺的人是葛青,后面那個乞丐是幽魂。我們四個人,就是鬼神府的幽冥四鬼,你可知道鬼神府嗎?”
“知道。原來各位是鬼神府的人,幸會!”
葉紫楓點頭言道,心里暗驚,這鬼神府是江湖之中最神秘的殺手組織,高手如云,鬼府少主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武功深不可測。
他未涉足江湖半步,卻早已聽聞鬼神府的威名,不曾見過什么頂尖殺手,更不知道有什么幽冥死鬼。只知道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嗜血成性,落在他們手中,怕是兇多吉少。
朱震指著三人,笑道:“我的手段,你也早已見識過了。與龔季、葛青、幽魂三人不分伯仲,做的都是殺人越貨的買賣,活該你倒霉,落在我們兄弟手中,若敢耍什么花樣,但凡被我們知曉,想取你性命,再容易不過了?!?br/>
葉紫楓皺緊眉頭,問道:“我又沒得罪過貴派,為什么要殺我?”
朱震笑道:“你有資格得罪鬼神府嗎?鬼神府殺人,向來是接受雇主所托,只要價錢合理,我們就肯賣命殺人。當然,有人想要活命,可以付更高的價錢來買自己的命。你若想活命,就叫你父親拿錢來贖你吧!”
“不過,就算你父親出再多的錢,也買不回你的命?!饼徏纠浜咭宦?,替朱震補充了一句。
葉紫楓點點頭,沉默良久,沒有說話。
朱震見了,覺得奇怪,問道:“你怎么不問‘為什么’?”
“問與不問都一樣?!比~紫楓搖搖頭,問了也逃不過一死,所幸就不問了。何況,這幾個人看樣子,即使沒有受人之托,他們一樣會要了葉紫楓的命。
“你知道就好?!?br/>
龔季微微一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其他三人,道:“幾位兄弟,事不宜遲,咱們按計劃行事,如何?”
“好是好,就怕到時又生出什么變故來?!敝煺鸪拎?。
葛青趁著酒勁,叫道:“廢什么話?大不了就是死?!?br/>
幽魂也點頭道:“就是,大不了就是死,總比被人要挾脅強迫好得多?!?br/>
幾人又籌議一番,決定先清理了三具尸體與血跡,又換上了夜行衣,以黑布遮面,以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
過了一頓飯的時辰,門外一陣狂風(fēng)大作,一個灰衣人悄無聲息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他臉上也用黑布遮臉,露出一雙清冷的電眼,兇狠至極。
“鄔先生,你終于來了。”
“葉家的那個小子呢?”被稱作鄔先生的灰衣人,發(fā)出沙啞的聲音。
“鄔先生,請看?!敝煺鹦χD(zhuǎn)身,指向身后不遠的地方。
鄔先生望著眼前一對少年少女,其是當中的少女,雙目一怔,道:“怎么還有個小女孩?”
朱震叫道:“是跟葉家三少在一起的?!?br/>
鄔先生微微點頭,不由得走到葉紫楓面前,見他一臉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冷哼一聲,大笑道:“想必你就是驍國公葉鵬的第三子——葉紫楓吧!哇哦,真是可憐,傳言生母玲瓏郡主是難產(chǎn)而死。哈哈,笑話,活了十八年,連自己生母是誰都不知道!你只不過是個野種罷了!哈哈,小子,能活到今天,也算是你的福緣了。葉鵬也真有本事,我還真佩服他,愛屋及烏,為了心愛的女人,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這讓皇帝老兒知曉了,那還得了?要是我,得不到的女人,我寧可親手殺掉,也不會便宜給別人。”
葉紫楓一臉怔忡,雙眸變得更加幽深,什么叫連自己生母是誰都不知道?他的母親,難道不是玲瓏郡主?自己怎么就成了野種了?難道,自己真的是父親在外面所生的私生子?還是如傳言的那樣,自己不過是個養(yǎng)子?
所有的疑惑一閃而過!不,這個人是誰?他到底是誰?
“你是誰?”葉紫楓全身顫抖,就連說出的話有了顫音。
鄔先生狂笑起來,葉紫楓抬眼望著他,突然,仿佛從夢中驚覺,恍然大悟。
這笑聲,這個笑聲,在他十一歲時的那個夜晚,那個偷襲他的黑衣人,出手將他打的奄奄一息時,狂笑而去的身影,他這輩子都忘不掉,永遠忘不掉!
這個想要殺他的人,原來一直都想置他于死地!
“是你,是你,原來是你!”葉紫楓瞪著他,大叫一聲。
“你終于想起我來了!”鄔先生哈哈大笑,突然,笑聲戛然而止,目露兇光,道:“臭小子,七年前,讓你逃過一劫,今日,我親自送你歸西。”
葉紫楓喘著粗氣,一字一句的說道:“逆賊,我早晚要了你的命!你會為你所做的付出代價。”
“可惜,你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