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在心里默默念叨著那個名字,徐延在一旁輕聲道:“悠是鄭國夫人的小字。..co
田言輕笑,她猜到了:“鄭國夫人會過來呀?”
“她既然這樣告訴我了就一定會來,默江生帶走鄭姑娘也沒有用,他又不知道拿她怎么辦?!毙煅映檫^田言手里的小紙條,起身往燈那邊去了。
燃燒小紙條的灰燼就那樣落在了桌子上,徐延也沒有管,他重新坐在了自己的書桌前望著自己烏黑的硯臺發(fā)呆,他有些想不明白,太子不是不知道默江生的為人,那他為何會縱容默江生胡來?論心胸,論頭腦他不及呂宜歌的十分之一,徐延想著,呂宜歌那個時候恐怕是活夠了,如果他想保住自己一條命,他未必做不到。
天色發(fā)黑的時候,鄭國夫人到了客棧里。
徐延和田言一直在等著她呢,而讓田言意外和不解的是,鄭國夫人的身后還跟著徐軾。
鄭國夫人解了披風沖徐延無力地笑笑,可面對著徐軾,徐延卻是笑不出來,屋子里的氣氛有些尷尬了,徐軾先開口說話了。
“大哥,阿言姐姐,好久不見啊。”他還是那樣乖巧又一模好欺負的模樣,田言扭過了頭撫了一把胸口,她算是親眼見到奧斯卡影帝是個什么模樣了。..cop>經(jīng)歷了上次邶口山那樣的事情,任是誰也不會對徐軾再友好了,徐軾也不在乎,他接著站在鄭國夫人的身后當她的隨從。鄭國夫人可不在意他們之間的過往,她只是壓著眉心問:“聽說有一位蠻山的姑娘在你們這里?!?br/>
田言抬頭看鄭國夫時,發(fā)現(xiàn)她的目光在世子與自己之間游來游去,她抿著雙唇不說話,有鄭國夫人在場,她可不敢像平時那樣在徐延面前隨隨便便的。
徐延應了一聲:“是有這么一位姑娘,不過她已經(jīng)起身回蠻山了,她著急回蠻山的原因,我想鄭國夫人也猜的到?!?br/>
鄭國夫人挑眉,哪怕是她嘴角擠出來一絲笑,也是極無奈和無力的:“默江生走了吧?”
“走了?!毙煅咏釉挕?br/>
“那我也不在這里呆著,他已經(jīng)找人盯著我了,鄭楚房就在淋春園北區(qū)里,如果你們來得及就將那位蠻山的姑娘追回來,看他還有沒有救,話我就說到這里了?!编崌蛉说念^微微一偏,在別人看來她這是在嘆息,可是田言看得真真切切,她向自己遞了個眼色,還瞄了一眼徐軾。..cop>鄭國夫人轉(zhuǎn)身就走,徐延明顯還有話要問她,只是徐軾在場,他不敢多說,田言斂著眸子垂著頭,跟著徐延將鄭國夫人送到了屋門口。
雪又開始下了。
徐延回了屋子里,田言順手將門關好了,夏嬋也從窗簾后面轉(zhuǎn)了出來。
夏嬋向徐延和田言彎過了腰這才問:“鄭國夫人親自過來只為傳達一句話?”
田言便笑:“怎么會只傳達了一句話呢,她身后不是還跟著徐軾呢么?而且她已經(jīng)向我們表達了她與徐軾不是一伙的,換句話就是說,她現(xiàn)在在別人的監(jiān)視之中,而且這股勢力就是徐軾,至于這其中又有什么事情,我們先不說,鄭國夫人明確告訴了我們,鄭楚房在淋春園的北區(qū)?!?br/>
“可北區(qū)我們已經(jīng)仔細找過了,那一片是無主的園子,而且房屋因為改建多次又半途而廢,顯得格外凌亂,鄭大人怎么會住在那里。”夏嬋又問。
徐延邁了兩步到了桌邊上,他伸手展開了一張圖紙輕聲道:“如果阿言之前的推測都是對的,那么鄭大人生活應該不能自理了,所以他怕須要人照顧,他是不可能在淋春園北區(qū),可鄭國夫人并不是傻子,也許是她最近才將他轉(zhuǎn)移到了那邊呢?”
“就怕鄭夫人說的是一句啞迷,她指望我能將啞迷猜出來,她身后跟著徐軾,怎么會正大光明地將實話告訴我們呢?”田言瞇了眼睛。
“如果她說的就是一句實話,而且哪怕是她說了實話,徐軾的人也找不到鄭楚房呢?”徐延扭頭看向了田言。
田言和夏嬋都怔怔地看著徐延,徐延笑笑道:“我們還有時間,而且我們也向鄭國夫人撒了謊,楊瑤還在我們這兒呢,不要因為著急而打亂了自己的思緒,阿言,你知道為什么上一次崔十郎救你時非要用狗,還要撞墻么?”
田言好像知道徐延要說什么了,夏嬋看著田言沒說話,她接上了道:“狗能識別田姑娘的氣味,尤其是她腿上那種東西的氣味,撞墻么,是因為崔十郎聽的到里面有人說話,可是他卻不知道入口在哪里?!?br/>
徐延接著笑,田言恍然大悟:萬一鄭國夫人將就鄭楚房藏在了一間那樣的房子里呢?她還記得集塵將自己帶走的情景,他帶著自己“穿”過了一堵墻,可是卻進入了一間正常的房間。
鄭國夫人在這里住過好長一段時間,她一定對這里熟悉極了,更何況鄭楚房大病時,她也來過這里幾次,哪怕是淋春園幾十年里也變化著,可是鄭國夫人也將這種變化看在眼里。
田言立刻去看徐延手邊上的圖紙去了。
其實這只是一種視覺錯覺,是由那些錯亂的建筑造成的。
“世子,你說晉王的人會不會去而復返呀?一方面他們是知道默江生將鄭惜若帶走了,可是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還在園林區(qū),他們也會派人盯著我們的?!碧镅蕴嵝阎?。
“你想說什么?”徐延笑瞇瞇的。
“盧麗琦是擅長這個的,如果他們同我們一起找,那未必是我們先找到,不如讓夏嬋帶人騷擾一下他們,最好能拖延個大半天的,淋春園北區(qū)雖說亂,可也小,小半天我們應該能能做完事情。”田言說起話來自信滿滿。
“好,就聽你的。”徐延給了夏嬋一個眼色,夏嬋立刻往外面去了。
夏嬋一走,田言便坐在桌邊將淋春園北區(qū)近兩年的圖翻了出來,而徐延卻是坐在桌邊不知道在想什么。田言看了看他,徐延抬頭,他輕笑道:“鄭國夫人為什么會與徐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