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的父親是誰?”簡米拉艱難地開口詢問道。
“他叫雷亮,是原人類總部的一名將軍?!?br/>
青年雙眼中噙滿淚水,咬著牙說道。
“我……不認識他?!?br/>
“不認識?”
青年臉上露出幾分病態(tài)的微笑,他猛地瞪大雙眼,接著道:“你當然不認識,三年前,你的本命卡,在人類聯(lián)合廣場上隨便殺人的時候,你又怎么知道,被殺的是誰呢?”
“你有病是吧?我什么時候隨便殺人了?我壓根就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殺了你爸。”
撒旦之魂在儲卡器中沖外面的青年吼道。
青年聞言笑得更加癲狂了,他用雙手抓撓著自己的臉,隨后又是狠狠一腳踹在簡米拉的肚腹上。
“我父親當時就只是人類總部里,一個普普通通的將軍,那時在人類聯(lián)合廣場上,那么多人類,那么多龍族,還有那么多的尖端武器,就連文軒楚也在。
可是你,你的本命卡,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了我父親,就僅僅只是因為他的兩句話惹怒了你?!?br/>
隨著青年那悲痛的敘述,撒旦之魂終于是想起了那天的事,但她嘴上依然矢口否認,不停謾罵著青年與常華鐸。
“我知道,在你們這種擁有強大力量的人眼里,我們普通人的命根本就不算是命,即便我父親是人類總部的一名將軍,在你們看來,他的命也就和螻蟻一樣。
但是現(xiàn)在,我有了這塊世界之石的碎片,你的儲卡器,還有你那邪惡的本命卡,都無法使用了。
你們怎么也不會想的到吧,我們普通人,有一天也能夠把你們踩在腳下!也能報仇雪恨!”
青年宛如精神病人一般地狂笑著,在撒旦之魂的謾罵聲中不斷狠命踢打起簡米拉,直踢得她的口鼻都在往外滲血。
“夠了!”
撒旦之魂竭盡全力地咆哮道:“你們就算殺了她,但你也殺不死我,你們殺死她以后,我換一個宿主,我的記憶也會保留下來,到時候,你以為我找不到你們嗎?
那時候不止你們的父親,你們自己,你們的母親,你們的所有親人,你們的老師同學,還有你們的鄰居、朋友,凡是和你們有聯(lián)系的人,通通都得死!
是,我就是惡魔,邪惡、暴躁、濫殺無辜、壞事做盡,你們說我什么都好,但,你們要是再敢碰她一下,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哈哈哈哈哈?!?br/>
青年聽完撒旦之魂的話,非但沒有恐懼,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種異樣的興奮。
“你來啊,告訴你吧,我們倆已經(jīng)和魔人族的貪婪大哥說好了,我們帶著這塊世界之石的碎片,與人類總部內(nèi)部現(xiàn)在我所擁有的全部情報,投靠魔人族。你要是真有本事,就來第二十四區(qū)找我們吧!”
青年放聲大笑著,但目光中的那份愁怨卻分毫不減。
常華鐸亦是邪笑連連,他的目光不斷上下打量著氣息微弱、身體顫抖不止的簡米拉,舌尖輕輕舔舐著嘴唇,露出貪婪的目光。
“放心,我不會這么快殺死你的,我要狠狠地折磨你,折磨死你,最后讓你餓死、渴死在這里。
反正只要留一點點這世界之石的粉末在這兒,你的儲卡器便用不了了?!?br/>
青年雙眼含淚,可他的目光中卻充滿了怨毒,對父親的思念、對簡米拉的憎恨,兩種天差地別的復雜情緒交織在他的臉上,使他的臉看上去異常的詭怪猙獰。
“父親,兒子今天終于為您報仇了!”
青年雙手合十,淚水緩緩流淌而下,他仰起頭,直視著地下室中,那陰暗潮濕的天花板,口中不斷默念著父親之名。
常華鐸見青年不再行動,自己便迫不及待地將手伸向了簡米拉那松松垮垮的襯衫衣領(lǐng)。
青年隨后也取下了自己腰間的皮帶,緩步走向簡米拉。
簡米拉自始至終都如同是死去了一般,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只有微弱的喘息聲表明她還活著。
“不要……求你們了……別碰她……”
這聲音中帶著哭腔,懇求的語調(diào)卑微至極,以至于讓人難以相信,這會是撒旦之魂的聲音。
……
兩天后,地下室內(nèi),地上滿是簡米拉凌亂而骯臟的衣物。
她身上和雙腿間的血跡已經(jīng)完全干結(jié),結(jié)成了一塊塊暗紅色的血痂。
她氣息奄奄,仿佛隨時都會斷氣一般。
只有撒旦之魂的抽泣聲在這個狹小陰暗的空間中回蕩不止。
兩天中,她的哭聲由響亮轉(zhuǎn)為沙啞,再到現(xiàn)在的無聲啜泣。
“對不起……米拉……”
“你……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殺了他的父親嗎?”
簡米拉嘴唇微顫著,用氣若游絲般的聲音問道。
聽到簡米拉的問話,撒旦之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不知過去了多久,儲卡器中再度傳出了一句:“對不起,米拉?!?br/>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地下室上方響起,簡米拉強撐著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撒旦之魂用沙啞至極的嗓音不斷呼救著。
砰!
地下室的石門被一腳踹開,卡莉娜、岳悅、岳光和藍亦秋直立在地下室門前。
“米拉姐,你……”
……
從此,撒旦之魂的話少了許多,她沒有像眾人所想的那樣立刻就去第二十四區(qū)報仇,而是留在了第二區(qū),在人類總部派專員來接走簡米拉后的第二天,便跟隨著岳光他們前去營救鐵忠等人。
自那以后,簡米拉的眼神中便不再只有溫柔,更多了幾分恬淡,是看破紅塵、放下俗世之后的那份恬淡。
她的容顏依然美麗,頭發(fā)依然雪白。
數(shù)月過后,簡米拉的肚子一天天地大了起來,所有人都勸她不要這個孩子,但簡米拉卻固執(zhí)地將孩子生了下來。
“那,也是一個生命啊。”
她多次拒絕了周平的告白,獨自一人撫養(yǎng)著孩子長大。
她給這孩子取名為“簡丹”,理由是希望孩子能簡單地活著,而不是孤單的一個人,由此便改“單”為“丹”。
但這些,都已經(jīng)是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