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沒更新不好意思QAQ事情是這樣的
蠢作者坐在電腦前打字。
(眼鏡好糊看不清!擦!更糊了!再擦!換了塊地方糊!拿水擦!……為什么還是糊的!)n次方
終于!擦干凈了!雄赳赳氣昂昂志得意滿的我坐回了電腦前!
我去我要寫什么來著!?。?!
……被自己的智商逼瘋了。
以上。
瑞特總是行跡不定。/數(shù)月來,他往返于港口與亞特蘭大,來不報信,去不道別。/斯佳麗拿他毫無辦法,即使暗自認定瑞特少跑幾趟封鎖線為的是來見她,可一旦看到瑞特充滿嘲笑與挑戰(zhàn)的黑眼睛,斯佳麗又不由動搖先前的信念,大膽的調(diào)情話到了嘴邊又暗自收回去——她可不愿意讓他看出什么來,落了下風!
不過自從那次深入的交談后,斯佳麗感覺她和瑞特之間明顯多了什么心照不宣的東西。至于具體是什么,她也不知道。但對于那場注定失敗戰(zhàn)爭的憂慮,仿佛被瑞特強壯有力的肩膀接了過去一般。斯佳麗覺得自己現(xiàn)在輕松多了,雖然兩人其實并未再次談及那場戰(zhàn)爭。
瑞特如今是亞特蘭大風頭正健的人物。/他一在城中出現(xiàn),女人們便沸反盈天。敢闖封鎖線本身就夠浪漫了,何況他還有那樣的壞名聲!婦女們總是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他如何因為酗酒與“女人的事”被逐出西點軍校,如何敗壞那個查爾斯頓姑娘的名譽又在決斗中殺死人家弟弟,又如何在二十歲那年被正直剛強的老父親逐出了家門。/斯佳麗每次聽別人議論瑞特,心中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酸澀又滿足。現(xiàn)下瑞特正為邦聯(lián)效力,從外國運來各種各樣邦聯(lián)稀缺的物資。即使是最苛刻的亞特蘭大人,都覺得應(yīng)該寬恕這個回頭的浪子啦。
1862年的秋天就這樣匆匆過去,而瑞特仿佛一夕之間犯了怪脾氣一樣——換句話說,/在跟當?shù)剡@些古板的愛國公民打夠交道,贏得了人家的敬意和吝嗇的好感后,他又開始公開冒犯人們,讓人們明白他之前的善行只是一種偽裝,而他現(xiàn)在不高興偽裝下去了。
他有意貶低邦聯(lián)的大業(yè),冒犯人們火熱真摯的愛國之心,還隨意詆毀自己。人家夸他闖封鎖線真勇敢,他就趕緊鞠個躬,表示那不過是一樁生意,為北佬女人他也樂意那么干。他還大肆譏諷邦聯(lián)的承包商,表示自己十分羨慕他們推銷再生布、摻沙糖、霉面粉、爛皮革的掙錢生意,惹得人們十分不悅。/
1862年,關(guān)于政府的承包商,人們早有微詞。可亞特蘭大人天真地堅信這是阿拉巴馬、弗吉尼亞搞出來的,高尚的佐治亞州人絕不會如此下流,因此瑞特頓成眾矢之的。斯佳麗當然清楚瑞特是對的,可她依舊為瑞特招麻煩的性子大為光火。這家伙表面輕浮,骨子里刻毒,嘲諷起人就像小孩子看見氣球忍不住戳破一樣??蓺鈿w氣,她也曾隱晦向皮特姑姑和梅拉妮表達自己的觀點,然而皮特姑姑嚇得當場昏倒,醒來后連聲詢問她是不是發(fā)燒了。梅麗驚恐得臉色蒼白,眼淚直掉,好久以后才鼓起勇氣輕輕推開她的房門,表達愛與忠誠。
“親愛的,我真不好意思。”梅麗心形的臉蛋上寫滿了歉意,“你一定很傷心吧?對不起,我應(yīng)該站出來支持你,可是我膽子太小,而你那么勇敢。阿什禮給我的信上也是這么說的,他說——”她的眼睛瞪得溜圓,“他說我們上了演說家、政客的當,這場戰(zhàn)爭沒什么榮耀可言,只有苦難與屈辱——哦!”
梅麗捂住臉哭了,她相信阿什禮所說的一切,卻為自己此刻的坦率驚慌起來:“哦,斯佳麗,我不知道怎么辦才好。阿什禮說我們的大業(yè)一錢不值,可我們都愿意為事業(yè)而死。這該比為正義而戰(zhàn)需要的勇氣大得多,可是斯佳麗——”
“別哭了,你這傻瓜?!彼辜邀悘娪驳乇ё∶防?,拍著她的肩膀,聲音也漸漸柔和起來,“別哭啦,梅麗,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勇敢呢。我們一定——一定——就算別的都變了,但是你不會變。戰(zhàn)爭會過去,我們會通過雙手過上好日子……”即使舊南方那種寧靜、安逸、悠閑的日子永恒逝去,“一切都會好的……”
而我絕不會讓你再次小產(chǎn)而死。斯佳麗握緊拳頭默默發(fā)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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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特是在埃爾辛太太為康復傷員舉辦的募捐銀幣音樂會上,與亞特蘭大社交界徹底決裂的。那天下午,埃爾辛太太家賓客盈門,傷員、士兵、太太、小姐,甚至還有不少寡婦。戰(zhàn)爭打亂了南方慢條斯理的傳統(tǒng),如今寡婦再嫁也不是新鮮事,甚至有個姑娘在亞特蘭大期間已當了三次寡婦。更何況如今人手稀缺,因此寡婦竟有了社交的權(quán)力,這在戰(zhàn)前是不可想象的。
音樂會上,每位稍有才藝的姑娘都受邀上臺表演,好為邦聯(lián)募捐。盡管現(xiàn)下時局艱難,人們依舊慷慨解囊,/這從管家手中已經(jīng)倒空兩次的雕花大玻璃缸就可以看出,因為如今一塊銀幣就值六十塊錢邦聯(lián)紙幣呢。/
斯佳麗先是被推舉參與二重唱《露水鮮花》,然后又應(yīng)邀加唱一曲輕快的《哦,女士們,別睬斯蒂芬!》,最后又被挑中參演造型劇《邦聯(lián)精神》。她心里煩躁得不行——家里的棉花眼看就快要收完,本來已經(jīng)說服了杰拉爾德一口氣把兩年的棉花賣出去,誰料到現(xiàn)在瑞特的名聲大壞,而辦事處那些投機商也遭到了亞特蘭大居民的質(zhì)疑!爸那個性子,說不定又不肯賣了!
雖說這事實在怪不得她,可斯佳麗還是感覺十分氣惱。她知道亞特蘭大會全城抵制投機商,可她也記不得事情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就好像她記得瑞特是在一場募捐會上與眾人決裂的,可她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天,畢竟現(xiàn)在的募捐會實在太多了!記憶擠在一起吵得腦子生疼,斯佳麗抬頭就看見瑞特跟周圍人起了爭論,趕忙擠過去。恰好人群中一陣沉寂,隨即便聽見瑞特懶洋洋的嗓音:
/“舉凡戰(zhàn)爭都神圣,”他道,腔調(diào)柔和,簡直是厭倦,“不然還有誰肯賣命?可是不管演說家們給戰(zhàn)爭貼上多么高尚的標簽,其實戰(zhàn)爭的動機只有一個,那就是錢。”/
“他說的沒錯。”斯佳麗心想,“北佬就是要奪走塔拉的紅土地與黑奴!我絕不讓他們得逞!”轉(zhuǎn)瞬間她又為瑞特揪起心來。果然,只見米德大夫眉頭一皺,極力壓抑怒氣,神態(tài)莊嚴:
“年輕人,或許對你來說沒什么東西算得上神圣??墒菍ξ覀儊碚f,南方的一切都是神圣的,我們的戰(zhàn)士不惜為此犧牲……”
/“要是您被火車扎死,鐵路公司并不會因此變得神圣,對不對?”瑞特的口氣謙恭極了,里頭卻滿是嘲笑,“野心家們的口號當然好聽,一會兒是‘從異教徒手中奪回基督之墓’,一會兒是‘打到教皇’和‘自由’,一會兒又是‘棉花、奴隸和州權(quán)’……”/他突然之間諷刺地一笑,目光從眾人氣得通紅的臉上掃過,“對不起諸位,我似乎冒犯了你們的愛國熱情——先失陪了?!?br/>
他雙腳并攏,派頭十足地鞠了一躬便瀟灑起身往外走去。斯佳麗記憶頓時一片明朗——就是今天了!盡管曾經(jīng)目睹過這一幕,可如今知曉了背后的意義卻更覺心驚,她下意識朝瑞特的方向追去幾步,卻一把被埃爾辛太太拉住了裙子。
/“讓他走好了!”氣氛緊張肅靜的客廳中,埃爾辛太太用所有人都能聽清的聲音說道,“讓他走好了。他是個賣國賊,投機分子!只怪咱們自己在懷里養(yǎng)了這么條毒蛇!”
瑞特站在過道里,手里拿著帽子。聽到這句話,回頭將滿屋子人打量一遍,然后尖刻地頂住埃爾辛太太平板的胸脯,嘴一咧,笑了。他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不能讓他走,不能讓他走!”斯佳麗的心兒狂亂地跳動著,前世那個毅然離去的背影與此刻的竟重疊在了一起,她突然竟有一種會永遠失去瑞特的錯覺?!安荒茏屗摺荒茏屗粋€人走!”
剎那間,她又陷身噩夢的迷霧,只有那個孤獨的背影那樣清晰,如同命定的方向。斯佳麗在自己反應(yīng)過來之前已經(jīng)叫出了聲:“瑞特,等等我!”
她完了。斯佳麗麻木地想著,不知自己此刻為何毫不在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了她身上,斯佳麗本就不凡的勇氣頓被催生,一邊想著自己徹底完了,一邊卻有一種暢快的感覺滋生出來。她驟然間明白瑞特為什么非要將一切都說出來了。這種暢快感將長久以來口不能言的痛苦壓抑全都撕碎,以一種銳利而殘酷的姿態(tài),如以痛止痛飲鴆止渴一般——可她斯佳麗,寧愿要這種被所有人敵視誤解的痛,也絕不愿意像阿什禮一樣明明看清了一切卻不敢反抗!
她微微揚起頭,帽子上的羽毛輕輕飄揚,驕傲的綠眼睛猶如翡翠。她向眾人宣布道:
“我同意巴特勒先生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