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逃兵的用處
一戰(zhàn)凱旋,自然是要趁勝追擊。
燕趙聯(lián)軍的帥帳中,趙諾穿了烏金明光甲坐在正中,左邊是著白鐵甲的子徹和一身黑鋼甲的玉衍。
右邊則是同樣穿著黑鋼甲的落櫻。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不是在羊皮地圖上,而是齊齊放在落櫻右邊的子榮身上。
“你一個帳內(nèi)謀著,穿這么顯眼的一套鎧甲做什么?”落櫻面有不解語氣嗔嘆的問。
盡管所有人都以好奇的目光看向子榮,他卻回以眾人心安理得的笑容,拱手道:“自打結(jié)盟,我就是朕軍督軍了。”
玉衍第一個長嘆了一口氣,搖頭道:“算了,反正是他家燕國出銀子,他想穿就讓他過一下癮吧?!?br/>
子徹也睨眼看了看子榮,解圍道:“大戰(zhàn)當前,我們快些商議行軍之道吧?!?br/>
就連一旁的陸胖子,也看著子榮嘆了口氣,才展開羊皮地圖,召集大家一齊看地圖。
“臧谷?!甭錂芽粗貓D,眉頭一緊,接著就將視線轉(zhuǎn)向玉衍問:“你可熟悉這位新晉大將?”
玉衍撫著下巴,邊想邊道:“聽說此人處世嚴謹,是個注重謀略的戰(zhàn)將?!?br/>
落櫻聽了,與趙諾互視了一番,二人手指一抬,一起說出了四個字:“虛實相生!”
領(lǐng)會了趙諾的想法,落櫻轉(zhuǎn)而對玉衍和子徹:“看來,這場得靠你們兩個了。”
玉衍與子徹齊齊露出了摩拳擦掌的神色。
“即然臧谷擅于謀略,那么,我們就以謀為謀。上一戰(zhàn)大軍為虛,偷襲為實,這一戰(zhàn),我們就兩路為實,引臧谷進局。”
聽得落櫻的話,子徹和玉衍都連連點頭。
趙諾在一旁又細想了一會兒,然后道:“最好還能有一個人扇一把陰火?!?br/>
“扇陰火?”玉衍和子徹二人皆是面有不解。
落櫻已經(jīng)面露笑意,把目光放在了一直不說話的子榮身上,笑道:“扇陰風這等事,我已經(jīng)有了最好人選?!?br/>
子榮一聽,恨恨回了落櫻一眼。
可是,任憑他不承認,所有人的神色都已經(jīng)了然,紛紛把拜托的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
子榮兩手一攤,輕笑道推脫道:“可惜我天生一付燕國人的長像,怎能混進仙奴軍營中去?!?br/>
落櫻不由一笑,伸手一揮,金烏劍就已經(jīng)在手。
“你說的就是這把小匕首?”落櫻抬劍問趙諾。
趙諾點頭道:“傳說金烏九器,各有奇力,這把小匕叫做幻像匕,善用他者,可以幻化出無數(shù)色相?!?br/>
聽得趙諾這么一說,大家都伸了頭去看,落櫻忙從劍身上取下那只有手巴掌長,如修般細瘦的匕首。
子榮眼睛一瞇,心想他即能用月影刀,想必這小匕也會聽他的話,于是伸手從落櫻手中接過匕首。
果然,那匕道還沒等他的手摸到,就已經(jīng)飄到他的指尖。
子榮細細端詳著手中金亮的匕首,許久才極不相信的道了一句:“把我變成陸遠橋!”
結(jié)果,子榮還是子榮,而一旁的陸胖子大笑道:“我這樣英俊不凡的人,豈是說變就變的?”
子榮也不看陸遠橋,只捏起拳,眼睛輕輕閉上。
驚奇的一幕發(fā)生了,只見一圈金光從子榮腳底而起,像個金環(huán)一樣從子榮腳跟劃到他的頭頂,接著,子榮就變得和趙諾一模一樣。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得了此等寶貝,那個變成趙諾的子榮一臉笑,對所有人道:“行了,我這就去扇陰風?!?br/>
那天下午,茫?;脑希F影手下的一隊潦倒撤軍正前瞻后顧的謹慎前行。
正當他們祈禱一路不要遇到燕趙軍隊時,卻看見一個同樣潦倒身影。
大家先是警惕不已,待那人走近,才不由松了口氣。
“原來是慕兼中郎??!”待看清那人,大家都沖了上去,高興的與他打招呼。
“終于遇到自己人了?!毙漳郊嬷欣蓪⒖诖礁闪眩袂樵阢俱仓袔е老?。
接著便是號角連天,玉衍和子徹并肩駕馬,號令著燕趙騎兵們催城拔寨。
而落櫻和趙諾,同樣趁夜而行,另取一道,先闖進了仙奴關(guān)東大將臧谷的視線。
臧谷生性穩(wěn)重,戰(zhàn)打得不賴。起兵前,他將夜里來投奔他的一眾撤軍召到了帥帳里。
死時逃生的霧影舊部們聽得主將有請,馬上就來到了營帳。
“哇!羊肉?”殘兵敗將們一掀帳簾,就看到大塊大塊的羊肉放在帳中的木桌上。
見到熱氣騰騰的美味,一路食不裹腹逃來的兵將們無不眼露期渴。
坐!
臧谷早已正坐當中,細細審視著進來的撤軍們,待身邊一個霧影舊部一一確定了來者身份,才揮手示意他們圍桌而坐。
“軍中糧劃有限,也只能為兄弟備這么點肉食了?!比艘蛔?,臧谷就親自舉刀剔骨分肉。
“吃,別客氣!”臧谷把大塊的肉豪氣的分給每一位來客。
“不知將軍找我們何事之有?”當中一位老兵早知世間沒有白食的午餐,肉還沒吃,就先問清原由。
臧谷眼睛直盯著割肉的匕首,嘴里盡是客氣的道:“如今本帥正是缺人之際,能得你們幾位援助,自然是要好好款待你們一番了。”
老兵點著表示明白了臧谷的話,也不忘割下一塊肉放進口中,細嚼著道:“將軍備的肉火候很到位,由此可見將軍煮肉的誠心可鑒?!?br/>
老兵話中有話,臧谷剔肉的刀不由停了停,繼而又穩(wěn)穩(wěn)的,一刀是一刀的把羊的骨肉剔開,邊剔邊對坐下兵士們道:“沒錯,打戰(zhàn)如同煮肉,有肉有火,還要有慢慢等待肉熟的誠心?!?br/>
“可是,敵軍像閃電一樣,跟本不會給我們等待的時機!”臧谷的話一挑明,馬上就有親眼看見落櫻下手的士兵道出他的所見所聞:“整個軍營霎時間就被白光所籠罩,還不及想是為什么,很多兄弟就消失了。
臧谷停下刀,轉(zhuǎn)而問那士兵:“怎么消失了?”
士兵想到當時的情影,不由的皺了皺鼻子,然后把臧谷分給的羊肉全放在桌上,這才惋惜的嘆道:“盡數(shù)化作了灰燼,連成塊的骨頭都沒有?!?br/>
“說來聽聽,那紗羅是如何將人瞬時化作灰燼的?”臧谷的語氣似是閑聊,手中的刀卻被深深戳進了羊肉里。
“來就電,勢如虹,紗羅實在不可小視。”老兵輕嘆了一口氣道:“想來將軍也聽過她的威名。”
新晉為帥的臧谷,細細回味道:“打我一進軍營,就聽得紗羅神功天下無敵,卻不想今日會與她狹路相逢?!?br/>
老兵見他眼帶期等,知道臧谷新晉為帥,極需要打一場勝戰(zhàn)以顯威名,于是扇風道:“紗羅可是仙奴第一將,將軍若是勝了她,必會成為道君廟堂中的第一武將?!?br/>
臧谷睨了一眼隱隱含笑的老兵,微笑著順勢問道:“霧影將軍不弱,卻被紗羅輕而易舉的剿滅了,想來,要打敗她談何容易。”
老兵想到霧影戰(zhàn)敗的慘像,也嘆了口氣,低頭沉默了。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币恢蹦哪郊嬷欣捎米郎暇d帕擦了擦嘴道:“霧影將軍輸給紗羅,不僅僅是因為武功修為,最關(guān)鍵的是他中了紗羅聲東擊西戰(zhàn)術(shù)?!?br/>
臧谷又遞了塊肉給那慕兼中郎,問他:“你是說,趙燕大軍果然混淆了霧影的視線?”
慕兼中郎點頭道:“當時霧影將軍的所有主力都在應對燕趙大軍,才會使紗羅偷襲成功?!?br/>
臧谷眼露質(zhì)疑的道:“可是,燕趙大軍那邊也大獲全勝了?!?br/>
那慕兼中郎放下手中的羊肉,輕笑道:“霧影將軍被紗羅打死了,主力無人指揮,自然是輸了?!?br/>
臧谷聽了,凌歷的眼眸微微一轉(zhuǎn),轉(zhuǎn)身對候在旁邊的士官悄悄說了幾句話,接著那士官便匆匆出去了。
對坐的慕兼中郎只睨了一眼臧谷,然后便又拿起羊肉來大快朵頤。
坐下的其他撤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著慕兼中郎默默吃起羊肉來。其實誰都知道,臧谷定是讓那士官去查紗羅殺霧影的時間,以推斷慕兼中郎剛才說的話。
果然,待羊肉吃得差不多,那士官也回來了,只見他在臧谷耳邊輕說了兩句,臧谷的臉上就浮起笑意。
恰好,慕兼中郎的羊腿也啃完了,他順手拿起綿布慢慢的拭著手。
“對付紗羅,不知這位兄弟有何見解?”這次,臧谷的語氣明顯比剛才客氣了不少。
慕兼中郎擦干凈手,笑道:“依小將拙見,我們主要的敵人是紗羅,沒了紗羅,燕趙大軍也就沒了龍頭?!?br/>
臧谷聽了,眼中劃過一縷狡然,試探道:“那就是所有主力都放在紗羅這邊?”
慕兼中郎只是輕笑,語氣沉穩(wěn)的道:“燕趙大軍也不可小看,所以,將軍此戰(zhàn)必須分散他們的進攻,派小隊兵馬設伏,托住大軍,擠出時間擒賊先擒王?!?br/>
臧谷這次才是真正的眉開眼笑了,點著頭問慕兼中郎:“兄弟這么有才能,不如,就擔任此次戰(zhàn)役的沖鋒官吧?!?br/>
“后生自是求之不得?!痹掚m這樣說,慕兼中郎卻是意味莫名的微笑著,抬起馬奶酒飲了一口,心里把這個奸狡的臧谷罵了不下一百回。
羊肉宴吃完,殘兵們也就離開了帥帳。
先前說話的老兵與慕兼中郎同行,走了許久,見四下無人,老兵才語氣深長的對慕兼中郎道:“這個臧谷,根本沒有我家將軍忠直。”
慕兼中郎依心領(lǐng)神會的淡淡一笑,故意道:“我們當兵的,能有戰(zhàn)打、有肉吃就已經(jīng)不錯了,更何況這次臧將軍邀我做沖鋒官,這可是個建功立業(yè)的好機會啊。”
老兵嘆了口氣道:“勝了,是他的功,敗了,是你出的計?!?br/>
年輕軍官拍著老兵肩道:“放心吧大爺,我會凡事小心的?!?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