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軒想了想,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攤牌得了。如果易佳音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他也不必裝的累的慌,處處哄著她,考慮她的喜好,就連買衣服都買她喜歡的牌子。他準備好了一切,想把這只百靈鳥養(yǎng)在鉆石般華麗的溫柔鄉(xiāng)里,她還偏偏嘰嘰歪歪不干?
若是這些法子都失靈,就也只能請君入甕、絕不手軟。
萬億身價的商業(yè)大佬,可不是靠慈善、賠笑臉、祈求人得來的,誰都知道他不是個好欺負的。但是她確實不太按照牌理出牌,古靈精怪,這兩天吃那么大虧,今天就跟沒事兒人似的呢,一副小撅蹄子的做派,還真撩起了他的興趣,等他搞清楚怎么對付她,就讓她乖乖的束手就擒。
很快,她的直播間被黑了,正合她意,樂得清閑,她本來就想結(jié)束直播。佳音看到賬戶里增值的曲線,高興地跳了起來。躲在后面的安福嚇一跳,還以為被她看見了呢。誰知道她眼大漏神,從她身邊轉(zhuǎn)過去,都沒認出來他。慶幸之余,也有些不爽,他大概理解了老板的感受,被人忽視是多么傷自尊的事。
佳音還不知道父母死亡的事呢,爸媽都是忙人,幾天不聯(lián)系很正常。但她想起直播間那條留言,什么你們不知道默哀……心里就略過一層陰云,忍不住撥通了電話,可半天都沒人接,爸媽的手機都打不通,她只能撥通了佳琪的電話,“姐,我想回趟家。”
“別回!因為我……”佳琪口氣近乎命令。
佳音眼珠快從杏核般的眼眶里蹦出來,咕嚕嚕轉(zhuǎn)半天,茫然無措,如墜迷霧。準備結(jié)婚?什么時候交了男朋友?
佳音還沒問出一個問題,對方好像就不耐煩地要掛斷。
“等一下,我打不通爸媽電話呢?!奔岩粲悬c著急。
“額,你可以問梁梓軒?!奔宴魈枚手瞥鲨鬈幣铺孀镅?。
“啊?喂?”佳音難以置信,但佳琪不給她質(zhì)疑的機會就掛斷了電話。
再回撥過去,已是關(guān)機狀態(tài),佳音有些暈頭轉(zhuǎn)向,難道她姐姐又撩到小鮮肉了?打擾了她的好事啦?梓軒和爸爸媽媽在做生意呢?或者在開會呢?算了,他問問本尊就清楚了。
就在佳音準備給梁梓軒打電話問父母的事兒,鐘溪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他黑眼圈很重,一頭森林亂蓬蓬,怯懦地說,“佳音,我想請你去我的畫室!我,我想讓你幫我提點……建議?!?br/>
“建議?我也不懂這些,況且……我還有事兒?!彼纸o梁梓軒打了個電話,他猜想她是問父母的事兒,故意沒有接。扶著額,梓軒蹙著春山般的眉,計上心頭,給遠在A國的助手打了電話,“趕緊給我找一對演員,然后再找個易容專家,恩,照片發(fā)給你了,對,在重癥室,我需要你呈現(xiàn)的畫面是……12個小時內(nèi),必須辦好。要快!非??欤 ?br/>
掛斷了電話,梓軒就有些嫌惡涌上心頭,他最討厭說謊,最憎惡騙子,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要這樣做,欺騙一個還不到20歲的女子,都可以做她妹妹了。
是啊,他有個妹妹,或許該說,鐘溪有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