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七懵了會兒,才想起為自己辯駁:“我只是被感動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蹦殷系χ?。對上安七疑惑的表情,他解釋:“在別人看來,我們的愛情也很讓人感動?!?br/>
說完,他便挑眉,示意安七繼續(xù)看節(jié)目。
那是一首悠揚(yáng)的曲子,時而跌宕起伏,時而緩慢似流水。卻勾起了安七綿長的思父之情。說起來,父親也逝世快半年了。
她何嘗不思念?她思念父親那寬厚的臂膀,擁她入懷;思念父親那慈愛的笑容,笑她天真;思念父親那諄諄教誨,教她做人……
應(yīng)許是太多不見,回憶似層層的浪花般洶涌漫上心頭,將她包圍個徹底。
淚珠只是晶瑩地停留在眼眶中,沒有汩汩流出。
她偏過頭看莫笠笙,卻瞧見他眼底泛著酸澀,似河水般清澈,又好似黑夜般深邃,令人有幾分琢磨不透的意味。
安七吸了吸鼻子,用手抹去那淚珠,眼眶殘留一抹水漬。她反握住莫笠笙的手,越握越緊。莫笠笙也回應(yīng)似的握緊她,并向她投去不解的目光。
安七努力挪著身子,湊到他耳邊:“別慌,我也在。”
短短幾個字,淺淺而悠悠。
“沒慌?!蹦殷蠁∪皇Φ乜粗蝗徽J(rèn)真的小媳婦。
“我可是學(xué)心理的,你瞞不過我的~”她瞇了瞇眼睛,活躍氣氛笑著說:“iamwatchingyou~”
俏皮又不失可愛。
莫笠笙沒有再辯駁,只是輕聲“嗯”了一下,拖著好聽又低沉的尾音,淡淡附和著安七。
舞臺上的歌曲,已在兩人的對話中悄然結(jié)束了。緊接著是一首古風(fēng)歌曲——《山有木兮》。凜冽的男聲回蕩在禮堂里,在一曲《釵頭鳳》后,所有人再一次陷入了沉寂中。漸漸,漸漸,臺下有人附和了起來,當(dāng)?shù)搅烁备璧牟糠郑_下所有人淡淡地哼唱著這首歌,聲音一起融合在了一個音調(diào)里,聽不分明了。腦海里只是回蕩著那個音調(diào):
“愿此間,山有木兮卿有意,昨夜星辰恰似你?!?br/>
好美的意境,安七咧著嘴笑:“你是我見過最美的星辰,遇見你真好?!?br/>
“那就好好珍惜我?!蹦殷险f地一副理所應(yīng)當(dāng)。
音樂戛然而止,引人回味。
回宿舍路上。林璐與安七一直唱著這句話,莫笠笙和卓北辰時不時附和兩句:
“愿世間,春秋與天地,眼中唯有一個你?!?br/>
只有蘇羽鋅慘淡地唱著:
“苦樂悲喜,得失中盡致淋漓?!?br/>
隨后悲傷地捂著屁股說:“莫哥,床借我一晚上吧!我的太小不夠趴啊!”
莫笠笙倪了一眼他:“看來白宸沒教育好?!?br/>
蘇羽鋅內(nèi)心獨(dú)白:莫哥不用了!我服我服!我不借床了還不行嘛!
最后硬生生把這些話咽進(jìn)了肚子里。
其實白宸不是不寵蘇羽鋅,奈何占有欲太強(qiáng)啊~
失而復(fù)得的東西總是那么珍貴,因為害怕第二次失去。
也不枉費(fèi)蘇羽鋅當(dāng)初的一片深情啦。
外表看起來是失戀了,實則在宿舍里買醉,醉醺醺哭天搶地地嚎。嚇得管宿舍的大爺忍不住來敲了兩下門,無奈地說:“小伙子,別太傷心!大不了,大爺我給你介紹女朋友!”
引得卓北辰和南聞晏笑的在地上打滾,連不茍言笑的莫笠笙都破天荒“呵呵”了幾下意思意思。只有蘇羽鋅一個人帶著眼淚,舉著酒瓶,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