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六章兩千億?
劉步陽走后,布蘭琪來到泰勒的房間,問:“爸爸,你們談得怎么樣?”
泰勒似乎苦笑,說:“我選中了他,可沒想過會有人拒絕這件美差。”
布蘭琪并不太吃驚:“真的嗎?”可她很擔(dān)心,如果劉步陽知道泰勒有這么大一筆錢又拒絕做管理者,那他很可能活不長了。
泰勒說:“他還不相信,我們需要證明一下?!?br/>
布蘭琪猶豫道:“或許他并不合適?!?br/>
泰勒盯布蘭琪一眼,說:“我需要他。我需要一個不貪婪,冷酷,聰明而見解透徹的人,可是這幾點是相互矛盾的。劉步陽是我所遇見的最適合的人選,比兩年前更合適!這也是你推薦的?!?br/>
布蘭琪不敢再說什么,她確實有意的把泰勒的心思往劉步陽身上引,很隱蔽的,但泰勒還是察覺了。
劉步陽回家后想了想泰勒的話。如果是真的,那么這么巨大一筆財富的唯一產(chǎn)生的途徑就是一九二九年的股災(zāi)。可是要不被人察覺的完成這件工作,起碼需要數(shù)以萬計的投機分子同時工作。而要隱藏這筆財富也需要大量的人手。想來想去,劉步陽還是覺得沒有可能。可泰勒不像個老糊涂啊。
第二天早上,劉步陽接到布蘭琪的電話,讓他一個人去見泰勒。
劉步陽笑道:“他還要給我講笑話吧?昨天晚上就很有意思?!?br/>
“教授不會講笑話!”布蘭琪很嚴肅。
劉步陽給廖姍打過電話后獨自去酒店,不過這次布蘭琪也在場,陪著劉步陽聽泰勒講了一個長長的故事。
一九一九年夏天,美國的一個科學(xué)家小組通過望遠鏡在三十光年外的距離發(fā)現(xiàn)了外星飛船行蹤。地球之外的高度文明出現(xiàn)讓他們興奮異常而又憂心重重。人類不再孤獨了,但不知道陪伴我們的是敵是友。
這個科學(xué)家小組提供了足夠的但難以讓人相信的證據(jù)向美政府申請研究資金。但是國會的人都認為他們是騙子,到后來干脆把他們當(dāng)瘋子。
于是這些科學(xué)家決定從那時候還毫無監(jiān)管可言的股票市場撈錢。經(jīng)過數(shù)年時間的準備,他們于一九二六年開始行動。在那幾年時間里,美國六百家財務(wù)公司的三萬名雇員為了同一個目標日夜工作,但是他們都毫不知情。
當(dāng)然,這個過程也得到了一些政客和金融學(xué)家的幫助,大名鼎鼎的肯尼迪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事情進展得比科學(xué)家們想象的要順利得多,因為整個國家的人都在幫助他們瘋狂的抬高股票價格。后來,這些科學(xué)家意識到事情變得嚴重,于是決定收手??蛇@時候他們已經(jīng)累積了六百多億美圓的資金。這筆財富聚集起來的代價就是那次著名的經(jīng)濟危機,數(shù)千萬的人失業(yè),流離失所甚至吃不飽飯。
這筆巨大的財富被這三十多名科學(xué)家和知情的參與者用許多形式分散到各個地方。這時候他們都已經(jīng)由天文學(xué)家變成了金融學(xué)家,而且他們的貪婪也被完全的激發(fā)了出來!沒有人再想繼續(xù)科學(xué)研究,取而代之的是一開始的互相猜疑到后面的漫長殺戮和逃亡,知情的人一個個死掉,連站在臺面上的肯尼迪家族也沒能幸免。
到一九六九年的時候,基本上所有的錢都被當(dāng)初那些科學(xué)家中最年輕最聰明的一位掌握了,不過這時候他也已經(jīng)年過古稀。
這半個世紀里,這些人把他們優(yōu)與常人的大腦全拿來設(shè)計挑撥,陷害,謀殺。期間發(fā)生的事情可以寫幾十本偵探小說,拍幾百部驚悚電影,而且精彩非常。到最后,還有少數(shù)知情的人活著,但是他們都不知道錢去哪里了。一個世紀來,這些人和他們的后代對這些財富的追查從來沒有停止過。而當(dāng)初的六百億,雖然沒有大張旗鼓的投資,但也還是通過多種渠道升值到兩千億,比如利息,藝術(shù)品和股票的升值……
最后得到這筆錢的人叫艾里奧特施密斯,他終生沒有結(jié)婚生子,因為他的全部時間和精力都拿來謀財害命了。
泰勒是艾里奧特通過八年時間建立起來的唯一親信。艾里奧特死于一九七三年,生前無數(shù)次的交代泰勒,要他把這些錢用到有意義的地方來彌補那一場大災(zāi)難造成的罪過。
泰勒到一九八零年才結(jié)婚,妻子兩年后生下女兒布蘭琪??衫蟻淼门南矏倹]持續(xù)到一年,妻子就在車禍中去世。
聽完泰勒的故事,劉步陽沒有太多的震驚,而是笑問:“這就是肯尼迪之死的謎底?”
泰勒嚴肅道:“事情很復(fù)雜,但這是主要原因。”
劉步陽喝了口酒說:“我現(xiàn)在很害怕,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到什么時候?!?br/>
泰勒道:“如果你成了管理者就不會死,像我一樣!”
劉步陽努力笑道:“我現(xiàn)在就把這件事揭露出去,或許就能多活幾天?!?br/>
泰勒也笑:“精神病院也不是絕對安全的?!?br/>
劉步陽笑笑,站起來說:“我今天什么都沒聽見,告辭了?!?br/>
布蘭琪終于口了:“劉步陽,有了這些錢你可以實現(xiàn)你的很多理想,你的理想和我們的一樣!”
劉步陽搖頭道:“我的理想就是開開心心的活著,兩千億,壓也把我壓死了!”
泰勒道:“這些錢能讓你和我們一起施展你對世界的愛?!?br/>
劉步陽道:“愛是一種感覺,不需要施展?!?br/>
泰勒大聲道:“但是可以讓世界更值得你愛!”
劉步陽問:“為什么您不施展呢?或者,讓布蘭琪,您的女兒去施展?!?br/>
布蘭琪低頭,因為覺得自己欺騙了劉步陽。
劉步陽繼續(xù)道:“因為這些錢根本動不了,這么大的資金,一有風(fēng)吹草動就會被無數(shù)人盯上。這些錢以前是殺人工具,現(xiàn)在變成了一副重擔(dān)壓在您肩上。我太渺小了,接不住?!?br/>
泰勒平淡道:“我不想威脅你,但是你不應(yīng)該拒絕一個老人的請求。你有漂亮的女朋友,親愛的家人。為了他們,你應(yīng)該接受我的請求?!?br/>
劉步陽又坐下,笑道:“好吧,我接受。謝謝您。從此以后我就會過上花天酒地的生活,甚至泡總統(tǒng)的女兒!”
泰勒嚴肅道:“你只有管理權(quán),不能使用?!?br/>
劉步陽笑道:“有區(qū)別嗎?錢的主人會去法庭控告我侵吞財產(chǎn)嗎?”
泰勒道:“會有人監(jiān)管你。”
“為什么不讓監(jiān)管我的人監(jiān)管錢?”
泰勒說:“昨天晚上我們還討論過權(quán)力制衡的話題?!?br/>
劉步陽也笑:“我們也討論過的話題?!?br/>
“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br/>
劉步陽道:“您看錯我了,為了這么多錢,我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泰勒問:“那你為什么還拒絕?”
劉步陽笑笑,說:“就算我接受也會跟沒接受一樣。我什么也不會做,直到我死了,這些錢就會充公?!?br/>
泰勒自信道:“你可以這樣想,但是你的責(zé)任心不會允許?!?br/>
劉步陽輕松的笑笑,說:“好吧,表演結(jié)束。我的演技怎么樣?”
泰勒搖頭道:“很差勁!你們有句話,叫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
劉步陽笑問:“你在威尼斯長大嗎?”
泰勒笑笑,說:“好了,給我個答案吧?!?br/>
劉步陽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布蘭琪,真希望沒認識過這個女人。生命真是戲劇化??!他又喝了一大口酒,無奈道:“我有選擇的余地么?”
泰勒意味深長的一笑,說:“歡迎你加入我們?!?br/>
劉步陽苦笑道:“謝謝您讓我成了億萬富翁?!?br/>
泰勒似乎很高興的說:“那么你至少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來了解你的資產(chǎn),所以什么時候去美國?”
劉步陽搖頭:“我要讀書,這對我更重要?!比ッ绹?,那還不是想他死就死!
泰勒看一眼布蘭琪,說:“那么就讓布蘭琪來中國,她會是個好搭檔。”
劉步陽笑道:“也會是個好監(jiān)管。”
泰勒又說:“我希望你能去美國學(xué)習(xí)經(jīng)濟課程。”
劉步陽說:“我現(xiàn)在申請的大學(xué)就是經(jīng)濟專業(yè)?!?br/>
布蘭琪偶爾看兩人一眼,雖然她知道泰勒的秘密已經(jīng)有五年時間,但還是無法接受兩人平靜的交流生死攸關(guān)的話題,這讓她無法得知劉步陽在想些什么。
這時候,廖姍給劉步陽打來電話:“你什么時候回來?。课蚁肽??!?br/>
“我馬上走了,你等我電話?!眲⒉疥枓斓綦娫挘瑢μ├眨骸昂昧?,我該告辭了,再見。”
泰勒問:“難道你沒什么想問的?”
劉步陽搖頭:“沒有,知道得越少越好?!?br/>
劉步陽見到廖姍時看著那甜蜜美麗的笑容,心中的擔(dān)心慢慢擴大。他對泰勒的兩千億半信半疑,但絕不相信他會把錢給自己,可也想不出自己對于泰勒又有什么利用價值。不管怎么樣,劉步陽一定不允許親人受到傷害,就算用兩千億來換廖姍的一根汗毛他也不愿意!
劉步陽的表面情緒并沒有任何變化,有說有笑的陪廖姍逛商場。廖姍看著高高的塑料模特突然問劉步陽:“老公,你是不是喜歡布蘭琪那種高高的女生?”
劉步陽笑道:“我對女朋友的身高有嚴格的要求,必須是一米七一。”
廖姍嘻嘻一笑:“我還要長高呢。”
“那到時候我再變標準?!?br/>
廖姍又問:“那個韓淑雯有多高?”
“我也沒量過?!?br/>
“感覺和我差不多……她家是不是特別有錢?”
“聽說他爸爸是海興集團的董事長?!?br/>
廖姍呵呵一笑:“那她肯定瞧不起你。”
劉步陽笑道:“你親眼見過的。”
“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她?!?br/>
劉步陽笑道:“你什么都知道?!?br/>
廖姍又問:“對了,寧娜給你打過電話嗎?”
“沒有。”
“那會不會沒選上。”
劉步陽道:“不會的。有實力,有關(guān)系,沒理由不上?!?br/>
“那你幫她這么多,總該告訴你一聲吧?!?br/>
劉步陽說:“我沒幫她什么,她靠的是自己?!?br/>
“哼,你不用謙虛,我不會吃醋。”
劉步陽道:“你問問夏秋吧?!?br/>
“我問過了,第一天送到賓館后就沒聯(lián)系了?!?br/>
劉步陽有些擔(dān)心起來,就給金梅村打了電話。原來寧娜早回家了,而且面試也通過了,八月下旬就要去報道。
金梅村問:“寧娜沒給你說嗎?”
劉步陽說沒有。
“這孩子……”金梅村的語氣有些同情。
劉步陽掛掉電話,對廖姍說:“面試過了,已經(jīng)回家了。真沒義氣啊!”
廖姍道:“肯定以后都不會聯(lián)系你了?!?br/>
“你又知道!”
“女人當(dāng)然了解女人?!?br/>
晚上回家上找有關(guān)一九二九年股災(zāi)和肯尼迪家族絡(luò)上那些千篇一律的表象文章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幫助。
第二天下午,劉步陽又被布蘭琪一個電話叫到酒店,原來泰勒計劃兩天內(nèi)回美國。
泰勒像對待親密搭檔一樣給劉步陽倒上一杯酒,而他自己基本只是拿著杯子聞聞,說:“我會為你在瑞士銀行開一個一千萬的戶頭,作為你的起步資金,也算是一點證明。這筆錢你可以隨意支配?!?br/>
劉步陽笑道:“我可以不要嗎?免得巨額財產(chǎn)來源不明。”
泰勒笑道:“放心,你又不是工職人員?!?br/>
劉步陽笑道:“我的意思就是這個,我想從政,所以這些錢還是不要了。而且,這么大資金流入,我會被銀行盯住。洗錢是大罪?!?br/>
泰勒笑笑,問:“你知道你們國家有多少資金的流入流出是在地下進行的。別說一千萬,就算是一億他們也不知道是誰?!边@也是選擇劉步陽的一個好處,大額資金進出容易,而且收買人也更簡單。
劉步陽搖頭:“我不想違反法律?!?br/>
泰勒道:“昨天你還說法律的根本保護對象是統(tǒng)治階級!”
劉步陽笑笑:“我忘記說了,我贊成統(tǒng)治,不是無政府主義者?!?br/>
泰勒稍微換了面孔,嚴肅的說:“我說了,這些錢你可以隨意支配,你不需要有任何擔(dān)心。”
劉步陽無奈道:“好吧,我只是禮貌性的推辭,這是我們的習(xí)俗?!?br/>
泰勒笑道:“虛偽的習(xí)俗。”
劉步陽不客氣:“是的,我們的虛偽比較直白,比不上你們把虛偽隱藏在虛偽下?!?br/>
泰勒哈哈一笑,說:“我還以為你沒有種族觀念?!彼矚g劉步陽的態(tài)度,這比畢恭畢敬更叫他放心。
劉步陽也一笑,說:“我只是配合一下您。”
泰勒又是哈哈一笑,然后說:“把你漂亮的女朋友叫來,我要向她說再見?!?br/>
劉步陽推辭:“不用了,她今天很忙?!?br/>
泰勒熱情的堅持:“一定要。如果我沒猜錯,她現(xiàn)在在家中?!?br/>
布蘭琪也說:“劉步陽,我也想給廖姍說聲再見。”
劉步陽頭腦里飛快的思索著,還是給廖姍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