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和陳金長接手當鋪的第一單委托,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拒絕,而且就看羅本現(xiàn)在的樣子,要是不把這件事情搞定,從而導致他身上的怨氣繼續(xù)增加,那要不了多久,準會變成跟當初那個鬼童一般的模樣。
要說去市里,哥們兒可是駕輕就熟,怎么說也在那上了四年的大學,門清。
“這個規(guī)矩我就不多說了,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
之前羅本拿出來的兩根金條已經(jīng)足夠作為酬金,我也不是坐地起價的人,大手一揮就讓他回去等消息。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陳金長叫醒的,一看時間才九點多,我心里這個氣啊。
昨晚回來之后吃了點東西,睡覺的時候已經(jīng)快四點了,到現(xiàn)在只睡了五個小時多一點,擱誰誰不氣?
陳金長這小子穿著一身白色小西服,打扮的倒是人模狗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要去相親,我差點沒忍住一腳把他給踹翻。
可能是察覺到我強大的怨念,這小子滿臉陪笑道:“老王,昨天這個可是我們的第一個委托,再怎么說也得拿出點干勁來是不,再說了,我們早點過去踩點,到時候要是有個什么意外也好應對不是,所以你就快點起來吧,看,我早餐都給你帶過來了?!?br/>
老王?我尼瑪會不會聊天??!
白了一眼陳金長,我接下他遞過來的蒸面,不得不承認,這小子雖然很多時候不著調(diào),但說的話卻是沒錯。
等收拾完東西已經(jīng)是一小時以后了,我一身休閑服,外加個手提包就出了門,而陳金長的背上也是多了個吉他箱。
里面裝的是一把桃木劍和一把古董。
那可是叔叔以前隨身攜帶的好東西,當初看他給陳金長的時候可讓我好一陣羨慕,直到后來給了我另一件東西,這羨慕和被羨慕的關系才調(diào)轉過來。
等到了車站,買票的時候一摸口袋頓時我就有些尷尬了,特喵的,出門的時候我居然忘了帶錢包,身上只有五十塊的現(xiàn)金。但是去市里的車票一張要二十六,現(xiàn)在我們是兩個人......
而陳金長這貨更惱火,因為他有亂花錢的習慣,不管多少只要到他的手里,不出兩天就花的干干凈凈,所以從上高中起,他就把錢交給我保管,所以......
“買不買票,不買就讓后面的人。”售票員是個四十幾歲的婦女,見我拿著五十塊錢站在窗口發(fā)呆,有些不耐煩起來。
陳金長也湊過來問我:“老王,你搞哪樣?還不快買票?”
我回過神來,看著賣售票員,厚著臉皮道:“姐姐,我要兩張去市里的票,但是忘了帶錢包,身上只有五十塊,能通融一下嗎?不行的話我可以用東西抵押,等回鎮(zhèn)上的時候我再來贖,您看......”
“噗......”
我話還沒說完,正在喝水的陳金長直接一口噴了出來,售票員也是兩眼一瞪看著就要發(fā)飆,我心說不好,這鎮(zhèn)上的車站雖然沒幾個人,但要是和售票員鬧起來終歸不太好,于是連忙閉嘴,就準備轉身走人。
“那六塊錢我替你們給吧,不用謝了?!焙鋈灰粋€悅耳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扭頭一看。
我去,只見此刻身后站著一個上著白色短袖體恤,下穿藍色短裙的小姐姐遞過來十塊錢。
咦,這不是剛剛買好票的小姐姐嗎?
“哦,謝......謝謝?!?br/>
我愣愣的結過錢,轉身買了車票之后我注意到陳金長正跟哪位小姐姐聊的正歡,于是連忙上去跟她道謝:“剛才真是謝謝了,不然要是回去一趟可能今天就連末班車都趕不上了?!?br/>
這位小姐姐笑了笑道:“謝謝的話就不用說了,小弟弟,你們很不錯哦,要真的想謝我,那等到市里以后請我吃飯就好了?!?br/>
哈?我們很不錯?這是什么梗?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答應了她到城里之后請吃飯。
之后我們在候車廳閑聊了一會,小姐姐的車比我們早一班,臨走時陳金長叫住她:“小姐姐,你不給我們聯(lián)系方式,等到了市里我們怎么請你吃飯??!”
小姐姐甜甜一笑,給了我們她的電話號碼:“我叫北凝音,你們以后可以叫我音姐哦?!?br/>
以后?
我和陳金長相視一笑,并沒有把小姐姐說的話當真,畢竟只是萍水相逢,而且聽她說話的口音也不像是鎮(zhèn)上的人,就算請她吃了飯,以后也不會再有交集。
等在車上顛簸了三個多小時后,終于是到了市里,一下車我就撥通了叔叔的電話說明了情況,他那邊倒是二話沒說,微信直接給我轉了四百塊錢,說是讓我先用著,不夠在跟他說。
一開始我還挺激動,心想:果然還是叔叔最大方。
可過了沒兩秒,我又收到一條消息,看完后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小昊啊,以前的就不說了,現(xiàn)在鎮(zhèn)上的當鋪已經(jīng)交給了你,怎么講你也是個老板了,得學會自力更生,這錢先借你,等你委托搞定了在還給我,千萬別忘了啊!”
我特喵的,這真是那個照顧了我十來年的叔叔?
關鍵是什么叫以前的不算了?當初說好在當鋪實習一天給七十塊錢的,結果幾年的一起拖到現(xiàn)在,就說一句不算了?
臥槽,這賴賬賴的有點狠啊。
錢的事情我沒有過多糾結,現(xiàn)在的首要任務是到趁著天還沒黑,得先去羅本家那邊看看情況。
出了車站,攔了輛出租車就直奔羅本家所在的陽光小區(qū)。
從車里一出來,我就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離得遠遠的就看到小區(qū)里面的一棟樓下面圍著不少人,邊上還停著好幾輛警車。
結了賬,我和陳金長連忙趕到那棟樓下。
這里已經(jīng)被警察拉上了警戒線,線外也是圍了好幾圈的人,而邊上看熱鬧的人則是都在討論。
“哎,真是可憐啊。”
“誰說不是呢?半個月前才死了男人,現(xiàn)在連她自己也從七樓摔了下來,當場就斷了氣?!?br/>
等等,半個月前死了男人?我尼瑪,不會這么趕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