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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春色老師奶子 娘娘的教誨

    “娘娘的教誨,妝妝自然是銘記于心的。娘娘,素來都是最疼妝妝的?!?br/>
    “好了,去吧?!卑不蹖幙粗~鏡里的自己,挽妝將她花白的發(fā)絲全都藏了起來,但偶爾還是有一絲跑了出來,她到底還是老了,就不得不服老啊。

    在安慧寧那里討了旨意,挽妝自然是一回到所住的屋子就立刻讓從云收拾起來。

    文睿淵躺在床上,好笑地看著像是逃難似得恨不得立即就離開此地的常挽妝。其實就算她不去請旨,他這幾日也是會想著法去求道旨意,馬上回京的。

    此等想法,皆因為日前收到的家書中提及,外出巡視店鋪的父親已經回京了,就住在京畿別院里。這是他照常的習慣,回京后就習慣住在別院,而本宅是有事才會回去。

    縱使那個人不喜歡他,他也是深愛著她的,否則不會在她離開那么多年里,他依舊固執(zhí)地留在京畿別院,留在那片梅林中。

    挽妝此時倒顧不上文睿淵,她急匆匆地回京,無非是因為兩個原因,一個當然是不想和常季蘭呆在同一個院子里,當初能夠勉強接受,是因為齊華的旨意,而如今齊華都回京了,她何必還要留在這里,受常季蘭不知何時就會出現(xiàn)的叨擾。第二個原因卻是皇后凌錦翾,雖說借太子抱恙要齊華回京的幕后之人是太后,但終歸這樣的行為還是有些不穩(wěn)妥,若是兩人能夠就此和好自然是最完美的結局,若是兩人……仍舊有嫌隙,只怕是越來越大,她得早日回京,找個緣由進宮去一趟才算安心。

    這次出巡,雖是跟隨皇室出巡避暑的,徐多福早就幫她安排了日常所需,但總歸貼身的東西還是用著自己的順手些,出來時就是滿滿的一箱子東西,回去時四下里裝點下,竟然還多了些出來。

    她本想著究竟是多出了什么東西來,但轉念一想,反正多了總比少了好,也就再懶得計較。夜里,湊合在從云給她臨時鋪的床上,聽著窗外的夜風呼嘯聲,竟也睡得十分安穩(wěn)。

    夢里,是很大的一片燦爛開放中的山花。她提著裙子一步一步地走在花叢里,隨手采摘著那些花兒,哼著小曲,給自己編織了一個漂亮的花環(huán)。

    她的女紅素來都是不錯的,畢竟自幼就被安慧英逼著學。扎花環(huán)也是扎慣了的,御花園里的花兒除了太后和先皇,陛下,誰都不能私自采摘,可偏偏除了她。瞧上那朵好看的花,她就摘下來,扎成一個漂亮的花環(huán)去見安慧寧,不僅不被責罰,還被陛下稱贊好看。于是乎,宮里悄悄地傳言著,御花園里的花兒看見這位摧花辣手都定會被嚇得不敢再開放。

    很快地,她的手上就有一個漂亮的花環(huán),她戴到自己的頭上,轉過身去對齊珞問道:“齊珞哥哥,好看嗎?”

    她揚起頭的笑容,比頭上的花環(huán)還美麗。齊珞正準備說好看的時候,常季蘭卻忽然出現(xiàn),一把扯下挽妝頭上的花環(huán),并放到腳下狠狠地踩起來。

    不要……

    她看見的是破碎了一地的花環(huán)。

    他看見的是她傷心難看的神情。

    常季蘭搬去了隔壁間屋子住,自打齊珞受傷后,她白日里也算是端茶送水地扮演著好王妃的角色,夜里的守夜卻總是交給身邊的丫鬟來做。

    齊珞睜大眼睛的時候,瞧見的自然不是常季蘭,而是常季蘭安排的丫鬟,趴在床邊睡得正香甜。

    他還在努力回憶著昨夜的夢境,他似乎夢見了挽妝,十六歲時的挽妝,帶著漂亮的花環(huán),轉過身來揚著好看的笑容,對他問著:“齊珞哥哥,好看嗎?”

    一直以來他都當常挽妝是個妹妹,因為她對他的偏執(zhí)喜歡,所以他才會對她略微親近,真心地當做是妹妹一般的疼愛。他萬般沒想到的是,常挽妝卻將他當做準夫君的人選,或者說,其實很早以前他就察覺到這段懵懂的迷戀,但他自私地選擇裝作不知,因為相對他這個被送回京畿當人質的壽王庶子而言,常挽妝在宮里的地位都要略高于他。要生存,就必須學會抓住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這是他的嫡親大哥教會他的,所以明知挽妝的迷戀,明知自己對她的感情并非她對自己的那般炙熱,他卻卑鄙地選擇了裝作不知,貪戀著她對自己的依賴來保全自己在京畿的生存,提升自己在宮里的位置。

    有齊華當靠山,有常挽妝拉近了與太后之間的關系,他即便只是個庶子,不能繼承壽王王位的庶子也得到了封號,珞郡王。

    如果不是常季蘭的出現(xiàn),也許他真的會娶了常挽妝,她樣貌不錯,又有“賢女”的名號,家世雖不高,但有太后與齊華當靠山,更重要的是對他還癡心一片,怎么看都是最合適的人選。可人算哪能敵得過天算,在見到那個人的剎那間,他就將心遺失在她的身上。為了她,他可以放棄珞郡王的名號也要抗旨拒婚,為了她,寧愿被人嘲笑出身也要立她為正妃。

    可是,真的愛嗎?

    他從前不曾這樣問過自己,在親眼見到挽妝與文睿淵的幸福模樣后卻一再地涌上心頭。他,是不是真的愛著常季蘭?他,對常挽妝又是不是真的只是兄妹親情?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昭然若揭,只待他有沒有勇氣去揭開事實的真相。

    院子里鬧哄哄的一片。

    挽妝搖著團扇,指揮著徐多福撥調給她的小內侍們將行李都打包裝上馬車。

    被小內侍扶著出房門的文睿淵,見到院子里擺放整齊的幾口大箱子時,不由得驚呆住了。

    作為商人之后,他見過斂別人財?shù)?,可從來沒見過像常挽妝這樣強悍的。這才幾日,她就從原來的一口小箱子發(fā)展到了幾口大箱子的行禮,這……還真的配做他文家的少夫人。

    “讓從云在馬車里多墊了些軟墊,待會兒你好生地坐著,別動到傷口。今兒天熱,你也得忍著,若沒軟墊,只怕你熬不住?!蓖鞀y一邊扇著團扇,一邊自顧自地擦著額際上滴落的汗水。

    “知道我熬不住還急著回去做什么?”

    面對文睿淵的不買賬,挽妝倒是沒什么怨言,漫不經心地說著:“那要不把軟墊給你撤了,你在別院再休養(yǎng)一陣,我等就先回京了,日后再派人來接你?”

    “哼!”她的伶牙俐齒在這幾日里,他都見識過了。左右眼睛一晃,看見一個他最不想看到的人由別人扶著出現(xiàn),心中郁悶至極。

    “你不多看看你的齊珞哥哥?”

    刻意壓低了聲音,他卻仍舊附在她的耳邊說著,呼吸的熱氣就吐在她的臉頰上,引來一陣的燥熱。

    “夫君這是說的什么話來!”

    她的惱怒在他的眼里看來都是嬌嗔,無不透著可愛。

    “為夫這說的是實話。”

    他無辜地眨眨眼,朝她張開了雙臂。見她完全地不為所動,又眼角抽搐,示意挽妝瞄了瞄靠近的齊珞。

    “夫君的傷口可還疼么?”挽妝靠近他早已等候多時的環(huán)抱,在他擠眉弄眼的暗示下,掏出手絹給他擦著額上的汗水。

    這一幕讓齊珞硬生生地停下腳步,他們的親密就像是把刀子在慢慢地割著心里的肉般,好疼。

    “妝妝這就要走了嗎?”

    聽到這個稱呼,文睿淵的眉頭悄悄地皺了下,隨即又恢復從容淡定的微笑:“在下與拙荊今日回京,王爺身子嬌貴,應當回屋休養(yǎng)才是?!?br/>
    “我……”齊珞的目光看向窩在睿淵懷里的挽妝,悲傷地無法言語。

    他們之間再無其他的瓜葛,她想也許從前只是迷戀吧,因為她的世界里沒有出現(xiàn)過像他那樣的人,所以當他出現(xiàn)時,她就迷戀上了他。那樣深深地迷戀,最終也只能化作泡影,消失不見。

    她和他的姻緣,早就斷開了。

    或許從來就沒有被綁在一起過。

    “請王爺回屋休息吧,我等打擾還望王爺恕罪。”她朝他緩緩地行了禮,徹底地劃清彼此之間的關系。

    他是身份尊貴的珞王,她是一介白丁之妻。

    唯一的聯(lián)系,或許就是他娶了她的庶出姐姐,算得上是她名義上的姐夫吧。

    她決絕地轉過身,沒有再看過齊珞一眼,只是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睿淵出了院門。

    她的背影消失在月牙的門里,隱于一團光影中。

    齊珞衣袖下悄然捏緊了拳頭,常挽妝,最終還會是他的,文睿淵占著不屬于他的東西,遲早都會付出巨大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