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我?”天閑顯得有些驚訝,“他不會十分相信我,這一點我明白,但我才剛剛與血盟建立盟友關系,他就已經(jīng)開始懷疑我嗎?如果這樣的話豈不是不應該和我結盟,還是說這次結盟只是為了邪眼的一個陷阱。”
“天小哥說的不錯,其實血宗的真正目的,或許就是邪眼,和天小哥一樣,這次結盟只是一個策略罷了?!?br/>
天閑深深皺眉,“你都想到些什么,全都告訴我吧?!?br/>
四姑娘點點頭,“首先是大小姐的事,之前妾身不能完全確定,所以一直沒有明說,但通過這次事件,妾身已經(jīng)確定她現(xiàn)在所處的狀況,今后只要小心一些,她將不再是威脅。”
“哦?為什么這么說?”
四姑娘微微一笑,“妾身曾說過,血盟的七血枝是有嚴格的年齡限制的,這是血宗的意思,為了降低各大帝國的戒心,為了顯示血盟對外的誠意和無害,七血枝全部都是十五歲一下的少男少女,而大小姐,今年已經(jīng)十五歲了!”
天閑仔細回想大小姐的模樣,“雖然你也提起過她的年齡,不過說起來她還真是不像十五歲的樣子,起碼要有十六七歲,如果是十**也是沒人懷疑的?!?br/>
四姑娘露出嘲弄之意,“的確,她使用秘法強行催發(fā)自己的身體,十五歲就展露出十七八歲少女驚人的誘惑力,少女在這個時間上,年齡差距是很明顯的,十五歲和十八歲就好像兩個人一樣,她不惜損害身體也要這樣做,是因為她已經(jīng)被逼無奈!血芽殿恐怕早已經(jīng)找過她很多次了!”
“這和血芽殿有關?”天閑一愣。
四姑娘反問道:“天小哥可知道。那些超過了十五歲的血枝,會怎么樣?”
天閑自然是不知道的,搖了搖頭。
“七血枝為血盟在人類大陸擴展地盤立下了許多功勞,卸任之后自然應該受到血宗的嘉獎,擔任血盟內部的重要職位,從此成為核心性的人物?!?br/>
四姑娘淡淡一笑?!疤煨「缡遣皇沁@樣想過?”
天閑還真的這樣想過,但見四姑娘的神色,不由疑惑道:“難道不是這樣?”
幽幽一嘆,四姑娘神色微微落寞,“本該如此,可惜……”
見四姑娘如此,天閑心中驚訝起來,“難道,血宗會對七血枝下毒手?”
“七血枝的制度已經(jīng)施行有些年了。雖然這種制度一直在調整變化,之前的幾代血枝甚至沒有在各大帝國露過面,但是不論哪一代血枝都有一個雷打不動的規(guī)矩,十五歲年滿之后,失去血枝名號,依照作為血枝的功績論功行賞?!?br/>
天閑仔細聆聽,但四姑娘說到這頓住,不由讓天閑十分不解。因為這個規(guī)矩聽起來十分合理,沒有任何不妥。
“然后呢?”天閑試探的問。
“然后?”四姑娘模糊的目光投向遠處?!懊恳淮哐Α蟛糠侄急惶幩懒恕!?br/>
“什么?。??”天閑瞪大雙眼,“處死???”
四姑娘淡然一笑,“當然,也有活下來的,而且繼續(xù)在血盟內擔任要職?!?br/>
“等等!”天閑打斷四姑娘,“為什么要處死!?而且每一代都有大部分人被處死???”
“因為是規(guī)矩……”四姑娘無奈一笑?!盀榱俗尓毩⒃谕庑袆拥钠哐Ω臃e極活動,論功行賞的規(guī)矩十分苛刻,過失會被放大許多倍,如果有阻礙了血盟發(fā)展的過失,那么很可能成為致命的錯誤。所以大部分論功行賞的結果……都是被處死。”
天閑一瞬間感到無比荒謬,“這樣的話,怎么可能讓七血枝安心的做事?”
“因為最出色的兩個,可以免死?!?br/>
“兩個?只有兩個?”
四姑娘點點頭,“對,一般來說,同一代的七血枝不一定會在同一年卸任,但也相差不多,比如大小姐已經(jīng)年滿十五歲,而妾身只有……呃……”
說到自己的年齡,四姑娘頓了頓,面色微微一紅,直接略過,“總之等待全部卸任在論功行賞,通常一代血枝七人,至少會處死三個,多數(shù)的時候是處死五個?!?br/>
“血宗,竟然如此心狠!”天閑不由慢慢握緊拳頭,將自己直屬一直努力奮斗的少男少女毫不留情的處死,只為讓少數(shù)人更加努力,這太過于冷血。
“不心狠,就不會是血宗……”四姑娘并沒有什么感嘆,似乎對這種事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不過也的確是因為這樣,七血枝無比竭盡全力,希望能在最后活下來,而大小姐……現(xiàn)在正在做最后的努力?!?br/>
天閑皺起眉問道:“她既然年滿十五歲,那么在七血枝中,她的功績怎么樣?”
“呵呵……呵呵呵……”四姑娘笑出聲來,“她的功績,可以說……不值一提?!?br/>
“不值一提……那豈不是說……”
“是的……”四姑娘的聲音帶著快慰,“論功行賞,她很可能被處死……”
帶著笑意,四姑娘繼續(xù)說著,“當然這也不能全怪她,龍淵帝國之所以是人類大陸第一大帝國并不是偶然,皇族的意志超乎想象的堅定,而且每一代大帝都勵精圖治,皇子們個個出類拔萃,就算是作為女子的公主們都不甘落后,武道文途樣樣精通,這可是一個人才濟濟,野心大過艾爾達大陸的國家,哪有那么好對付?!?br/>
端起茶杯,四姑娘說道:“如果妾身在丹特所取得的功績是這杯水的話,那么大小姐……”
手指沾了沾茶杯中的水,輕輕一彈,四姑娘的笑容中露出幾分寒意,“就只有這么兩滴而已!”
天閑完全明白了,“所以,如果真的論功行賞,大小姐不是很大可能……而是必然會被處死吧?”
四姑娘放下水杯,輕松說道:“妾身沒有說必然。只是因為凡事都不會絕對。”
這話,完全就是再說大小姐死定了。
天閑沉吟一陣,“可既然如此……她現(xiàn)在的努力,還有什么意義嗎?”
四姑娘往天閑的方向瞟了一眼,有意無意似的說道:“那就要看她努力的對象是不是會給她機會了。”
“什么機會?”
猶豫了一下,四姑娘似乎不大想說。但感覺天閑的目光一直疑惑的看著自己,有點無奈的嘆道:“天小哥,現(xiàn)在大小姐機會,就是你啊?!?br/>
天閑頓時一怔,“我?。俊?br/>
四姑娘扶著額頭,略有些擔憂的說道:“血枝間攻謀算計,這些妾身并不害怕,雖然不是什么自夸的事,但妾身自以為在這上面不會遜色。況且現(xiàn)在有天小哥支撐,妾身無所畏懼,但是大小姐這一次的目標是天小哥你,而且她已經(jīng)找準了天小哥的弱點,并且有了成果,最無奈的是妾身對此無能為力,有些時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天閑瞪大眼睛?!按笮〗闼哪繕耸俏??而且有了成果?什么成果???”
四姑娘微抬雙目,“天小哥。你初到此地,卻能找到陰牢的所在,是大小姐告訴你位置的吧?”
“這個……的確?抱歉我事先說明,因為答應過一定要保密,所以……”
四姑娘無奈的搖頭,“這就是妾身所說的天小哥的弱點。從不會將對方看作壞人,比起懷疑更愿意相信別人,記得別人的好意,卻不愿記得別人的惡意,在天小哥眼中。這個世界是妾身這樣的人看不到的美好?!?br/>
天閑被四姑娘說的臉有些發(fā)紅,“我……我哪有這樣,我也是很謹慎很小心的……”
四姑娘微微苦笑,笑容中帶著三位暖意,“天小哥的確有些常人不及的狡黠,可惜……卻不是殘忍狠毒,充其量只是個可愛的少年人,妾身這類人,才算得上是心如蛇蝎,歹毒無比……”
天閑一時被四姑娘說的漲紅著臉,一時有點無言以對。
微微歪頭,四姑娘笑的喜悅起來,“不過,面對任何事都報以善意的天小哥,對于妾身這類深處黑暗,幾乎永不見天日的人,的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那天和天小哥一見面,妾身就有一種感覺……命運,已經(jīng)悄然變化?!?br/>
舒服了吸了口氣,四姑娘有點自嘲的說道:“本來,妾身的愿望是做好第四血枝,將來在血盟中成就高位,做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女人,甚至已經(jīng)制訂了好了狙殺其他兩個血枝的計劃,可是誰能想到,黑德爾古堡花園中的一個少年,卻把這一切計劃都打碎了……”
輕撫黑發(fā),四姑娘垂首微微而笑,少有的在天閑面前毫不掩飾的露出嫵媚之意,“而如今,妾身已經(jīng)選擇了另外一條路,啊……或許在花園中見面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選擇過了?!?br/>
揚起面孔,四姑娘自信又不是溫婉的笑著,“天小哥不必垂涎大小姐美艷無雙,妾身如今舊傷未愈,病體衰敗,等妾身調養(yǎng)好身體,稍加努力,自然不比大小姐差到哪去,到時候,妾身一定會好好伺候天小哥的?!?br/>
天閑被說的臉皮一陣滾熱,“呃,這個……這個以后再說,先養(yǎng)好傷就可以了。”
四姑娘也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繼續(xù)說道:“關于大小姐,妾身只能提醒天小哥不要陷入太深,因為現(xiàn)在她正在接近天小哥,而且手段極為高明,如果論功行賞,她必死無疑,所以現(xiàn)在她想要一個強而有力的人依靠,而且必須是血盟內能和血宗說得上話的人,縱觀血盟之內,誰都知道血枝不易招惹,誰也不會給大小姐機會,天小哥是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選擇?!?br/>
天閑這才聽出不對味來,“你說……她要找一個強而有力的人依靠?還要和血宗說得上話,難道這樣血宗就不會處死她了?”
“之前,曾有過這樣的一次先例,大小姐是想最后一搏吧。”四姑娘口氣略顯無奈,“七血枝明面風光,背后卻辛酸低賤,雖然妾身不齒大小姐不擇手段。但第一血枝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犧牲色相勾引男人,真是可悲……”
“大小姐……想要勾引我?”天閑苦笑。
“不是想要,而是已經(jīng)在進行了!”四姑娘微微嚴肅起來,“之前的魂香如果迷惑了天小哥,大小姐身上的魄香早就讓天小哥失去心智。成為大小姐的入幕之賓了,天小哥上次可是逃過了一劫?!?br/>
天閑摸摸鼻子,說起來上次還真是危險,想到差點就被領上了大小姐的床,天閑有些心有余悸,不由岔開話頭問道:“說起來,血芽殿這次找大小姐過去到底為了什么呢?”
“是為了再一次催促她入住血芽殿吧。”
“入住血芽殿?”
“年滿十五歲的血枝卸任后,同一代血枝還有在任的,就會暫居血芽殿。也就是被軟禁,等待血宗賞罰評判,她已年滿十五,想必早被催促了很多次,只是一直拖延著,但再怎么拖延也托不過十六歲的,而且她從前行事不擇手段,結下了很多仇家。就算是血芽殿的老師們也看不慣她,這次應該就是要給她教訓。結果被天小哥擋下了,天小哥記得那個大殿嗎?”
天閑一愣,“你看得見?”
“妾身雖看不見,卻記得那里的味道……”
“味道?”
四姑娘緩緩點頭,“血腥味……那是處罰有罪之人的地方,許多人都是在大殿中被酷刑折磨致死的……”
“所以……”四姑娘微微一笑?!版淼搅四谴蟮钔饩椭姥康顚Υ笮〗愕膽B(tài)度了,她現(xiàn)在的狀況不言自明,恐怕已經(jīng)到了再糟糕沒有的地步了?!?br/>
說到這,四姑娘面色稍稍緊了些,“但。這就是說現(xiàn)在天小哥是她的救命稻草,而且她如果想今后在血盟活命的話,就不得不一直依賴天小哥,所以她現(xiàn)在接近天小哥大多是為了活命,對天小哥的態(tài)度亦假亦真,有虛假逢迎,可也有真情流露,天小哥看不得弱者眼淚,這個時候可要硬起心腸,不要被她迷惑,否則日后她站穩(wěn)腳跟,不只是天小哥,天小哥身邊所有人都將永無寧日!”
天閑深深皺眉,深深點頭,“我記下了?!?br/>
四姑娘見天閑語氣認真誠懇,這才放下心來,“大小姐的事暫時可以告一段落了,她不會對天小哥造成威脅,只要小心不被她迷惑就可以了,而在離開這里之前,天小哥要防備的還是血宗?!?br/>
“你說血宗懷疑我,這是……”
“因為今天血芽殿問訊大小姐有幾個疑點。”四姑娘蹙起雙眉,“首先問訊大小姐是血宗的意思,可是血宗又沒有明確的命令,這表面上看是血芽殿大做文章,但實際上仔細想想?yún)s十分不合理,血宗不該有這樣這樣模棱兩可的意思,特別是在大小姐的這個時期。第二,這一次居然有外人在血芽殿圍觀,按照規(guī)定,外人是不能隨意進出血芽殿的,何況這次居然是去看熱鬧,表面是因為和大小姐對立,但其實……是幫血芽殿壓陣,免得天小哥情急使用邪眼鬧出事來吧,只為了的大小姐,還不必如此?!?br/>
“這么說的話,那三個人中……”
四姑娘點頭,“羅都只是出來說話的一個,另外兩個應該是更加厲害的角色,天小哥可看清他們的模樣了?”
“距離太遠,雖然看到是三人,但模樣看不清楚,不過,有一個瘦高的光頭?!?br/>
四姑娘眼神微微一亮,“瘦高的光頭,那應該是負責訓練血衛(wèi)的統(tǒng)領了,血宗真是沒有小瞧天小哥,一般的事可是不會勞動他出馬的?!?br/>
四姑娘既然都說出那人的身份了,天閑再無疑惑,“這么說,這次大小姐被叫去問訊,其實是針對我的?”
“恐怕就是如此!”四姑娘表情肅然,“血宗到底還是不知道天小哥的深淺,之前和羅都一戰(zhàn)也沒有見到邪眼的威力,這次動用了兩把隱魔刀,一定是要天小哥使用邪眼吧,血宗的目的果然還是邪眼啊……可憐大小姐自以為得計,其實只不過做了血宗的棋子?!?br/>
“那今后……”
天閑正說著,忽然間傳來一陣鈴聲,巨石之下居然有人到訪。
四姑娘雙眉微微揚起,“這個賤人,這次倒是疏漏了!”
“是大小姐?”天閑完全不知道四姑娘是怎么猜到的。
“除了她不會有別人!”四姑娘哼了一聲,“之前妾身說身體不舒服,她這個時候上門,妾身倒是不能好端端坐在這里了!真是一點機會都不放過!”
起身,四姑娘告誡道:“妾身先回屋去,既然天小哥在這里,妾身也不會偷聽,天小哥也正好借此機會,學會小心應付大小姐吧。”
說完,四姑娘返回屋內,天閑站在原地思考了幾秒,這才走到巨石邊向下一瞧,巨石下一人盈盈笑著站在那,不是大小姐是誰?
“這個時候來打攪,姐姐真是要道歉了。”大小姐來到巨石之上,明眸笑靨,一身的風情搖曳,“不過因為聽說妹妹身體不適,所以特意送些東西過來,妹妹可是在房內休息?”
天閑點點頭,“她不舒服,已經(jīng)休息了?!?br/>
“哦~~”大小姐笑意更濃,“那正好,姐姐有些話,想要單獨和天閑小弟講一講?!?br/>
--
昨天好像沒更新呢……萬分抱歉,睡著了居然……
不過今天下雨了呢,涼快……這幾天一定盡量把之前的全補上,再盡量雙倍(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