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3-02
七長老大聲說道:“這一次的測試極為重要。鑒于寧沖剛才測試時,水晶球曾經(jīng)散發(fā)出純白色光芒,我個人代家族決定,更換一個水晶球,再給寧沖一次測試的機(jī)會!”
七長老這話一出,雖然這意味著將因為寧沖而消耗第二顆元磁水晶球,一擲百萬金,但眾人卻沒有太大的意見。畢竟剛才寧沖測試時,水晶球的確曾散發(fā)出奇跡般的純白色光芒,這讓眾人都印象深刻。
眾人都很期待,想看看寧沖到底會不會成為他們第一次親眼見到的“異根骨資質(zhì)”的家族子弟,加之七長老的人格和威嚴(yán)深入人心,所有并沒有反對七長老的決定。
然而,眾人不反對,卻有一個人絕對會反對!
“嘿嘿,七長老,一向聽聞你公正嚴(yán)明,卻沒想到也是個假公濟(jì)私之人?。 ?br/>
尖酸刻薄的譏諷中,寧行畢倒背著手,不緊不慢地踱步走上了主持臺。這世上,在沒有比寧沖是“五行根骨資質(zhì)”更好的消息了,寧行畢哪能錯過這樣的機(jī)會。
七長老憤怒地看了寧行畢一眼,問道:“寧行畢,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寧行畢冷笑,“寧沖明明就是個廢物,無論當(dāng)年的測試,還是現(xiàn)在的測試,都很好地說明了這一點!你卻要假公濟(jì)私,給這廢物一個所謂的第二次機(jī)會!一個元磁水晶球價值百萬金難買,這廢物何德何能,能再為他消耗第二顆元磁水晶球?哼!作為寧家族長,我對這種損害家族利益的事情堅決發(fā)對!”
七長老怒哼一聲,一臉的憤怒。
但寧行畢雖然咄咄逼人,說出的話卻算是有理有據(jù),七長老最終嘆息一聲,不得不微微讓步,正色說道:“既然如此,這第二次測試的費用,全部由我來承擔(dān)!寧行畢,你這下滿意了嗎?”
“你……”
寧行畢臉色變了變,確實沒想到七長老竟然這么堅決。
要知道,雖然寧家的長老地位尊崇,但身家并不會太多,因為長老們有家族的供給,都不為錢而擔(dān)心,一旦有錢,都會投資在修煉資源之中,所以剩余的身家就不會太多的。
相對來說,七長老是個心中裝著家族的長老,為人處事也總是站在家族利益至上的角度來辦,他為人在寧家極受尊重,平時也算節(jié)約,從個人做起了,為家族節(jié)省資源消耗。
因此,七長老的身家在眾長老中,是比較豐厚的。
但即便如此,一旦承擔(dān)這價值數(shù)百萬金的元磁水晶球費用,七長老的身家還是有大半會被消耗光。
寧行畢沒想到,七長老竟然愿意為寧沖這個廢物如此不惜代價,這讓他無話可說的同時,也找不到借口阻擋七長老的決定了,只得黑著臉怒哼一聲吼,退在一邊。
寧沖對七長老如此待他極為感激,看著七長老,開口說道:“七長老……”
卻見七長老一擺手,不容置疑地說道:“寧沖,你放心測試,區(qū)區(qū)一個元磁水晶球而已,我還負(fù)擔(dān)得起!若覺得過意不去,日后就刻苦修煉,好好回報家族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哈哈哈!”
話說到這份上了,寧沖哪里還能再說什么,只得一點頭,恭謹(jǐn)一禮道:“是!”
七長老做出了決定后,很快,一只新的元磁水晶球被一名執(zhí)事小心翼翼地帶到了臺上來,放在木桌上。
寧沖將進(jìn)行第二次測試,氣氛不禁有些凝重了,七長老看著滿臉嚴(yán)肅的寧沖,特意上前,拍了拍寧沖的肩膀,鼓勵道:“孩子,別緊張,專心測試就可以?!?br/>
寧沖笑著點頭道:“是!”
隨著寧沖再次將水晶球握在掌心中,廣場中的氣氛開始顯得有些壓抑,眾人大氣不敢透一口,紛紛伸長了脖子,注視著再次測試的結(jié)果。
然而,老天終究還是沒有眷顧寧沖,這一回的結(jié)果更加直截了當(dāng),寧沖手中的水晶球直接發(fā)出了強(qiáng)烈的五色光芒,再次證明寧沖的根骨資質(zhì)是“五行根骨”。
一瞬間,寧沖的頭腦中已經(jīng)清晰地知道這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
五行根骨作為武修之中劣等的根骨資質(zhì),到底劣質(zhì)到了什么地步?簡單來說,只要是人,就會有根骨資質(zhì),就至少是五行根骨。
也就是說五行根骨根本就是普通人都有的根骨資質(zhì)。故此,五行根骨又被稱作“俗根骨”、“廢根骨”。
五行根骨的武修修煉速度過慢,武道修行更加艱難,在武道歷史之上,擁有五行根骨的武修幾乎沒人能留下什么名聲事跡的。
正因為如此,神武大陸雖然武風(fēng)盛行,幾乎人人修武,但一旦武修被證實是五行根骨的話,這個武修基本都會立即放棄武道,改行去種田、經(jīng)商等,做個普通人,平平淡淡混完一生,而不是堅持這根本已經(jīng)看不到希望的武道。
由此,這個測試結(jié)果對寧沖造成的打擊之大可想而知!
寧沖的手顫抖了起來,“啪”的一聲,測試的水晶球跌落在了地面之上,摔得粉碎,腦子一時間竟然有些空白。
隨著水晶球摔碎的這一聲,沉悶的氣氛迅速被打破,寧行畢第一個就不顧禮儀和場合,放聲大笑起來,而他的幾個心腹也及時冷言冷語地幸災(zāi)樂禍,紛紛譏諷嘲笑道:
“哈哈!還以為真成了什么天才呢?原來依然是曾經(jīng)那個廢物!”
“嘿,我早就說過他不行,終究還是個廢物。這不,被我說中了吧!”
“廢物就是廢物??!當(dāng)年的測試早就證實了,還能指望他能強(qiáng)到哪里去!”
“看吧!許多人都說過,這廢物就是狗運氣好,服食了什么靈藥,才有現(xiàn)在的實力。其實啊,他一直都是個廢物!以前是,現(xiàn)在是,將來也是!”
……
在寧行畢幾個心腹的帶動下,場中又有更多的人加入了諷刺行列,一時間,“嗡嗡”的議論聲、嘲笑聲響徹整個廣場,眾人越說越是興奮,大有墻要倒了,不上去推一把就是腦子有問題的趨勢。
此時的起哄諷刺,不僅僅是因為從眾心里,大約也因為在眾人心中,真正的寧沖就應(yīng)該是這個樣子才對。
畢竟寧沖不過是在大比中強(qiáng)勢表現(xiàn)了一把,眾人對于寧沖更多的印象依然是以前那個大名鼎鼎的廢物形象。而相對于寧沖是個天才來說,寧沖是個廢物,這個定位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也才最符合他們心目中對寧沖的定位。
處于風(fēng)暴中央的寧沖其實并沒有將任何冷言冷語聽到腦子里去,他此時茫然而麻木,腦海只剩下了一片空白,呆呆立在主持臺上。
“唉……當(dāng)真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啊……”
“竟然被老夫一語中的……”
“唉……竹籃打水一場,空歡喜一場啊……”
“我就說,好苗子早被幾個眼光毒辣的老家伙搶走了,哪里會輪得到我等檢漏呢……”
……
更多失望嘆息的聲音響了起來,一時間,眾位長老站立的地方一片愁云慘霧,但眾長老已經(jīng)無人再去關(guān)注寧沖,反而人人扭過了頭去,仿佛怕看寧沖一眼,就會影響他們的形象似的。
畢竟武道修煉中有個鐵律——五行根骨資質(zhì)者,武道終身難成大器!
正因為如此,眾長老知道寧沖是五行根骨后,已經(jīng)是離寧沖遠(yuǎn)點都來不及,怎么可能還會看寧沖順眼,去收寧沖為徒呢?他們此時看寧沖的看法早不但恢復(fù)了常態(tài),而且變得更加的不屑和無視,心中對寧沖的鄙夷甚至更勝其他人。
因為在他們的心目之中已經(jīng)是徹底坐實了這個結(jié)論——寧沖目前能有這樣的實力,不是因為寧沖有天賦和潛力,完全是因為服用了靈藥寶物的緣故!
人群之中,最高興之人非寧行畢莫屬,他在人群之中,竟然不顧族長威嚴(yán),毫無顧忌地就放聲大笑起來。
這也難怪,原本寧行畢以為自己是徹底失敗了,因為先前的種種跡象表明,寧沖不但會成為地位尊崇的內(nèi)門弟子,更將成為某位長老的親傳弟子。如此,即便寧行畢在寧家已經(jīng)算是一手遮天的人物了,但想要動寧沖的話,所遇到的阻礙之大,面臨的困難之大,都不敢想象!
但寧沖現(xiàn)在的測試結(jié)果確定之后,這一切立即就反了過來,幾乎可以說是逆轉(zhuǎn)到了另外的一個極端。即便寧沖獲得了家族外門弟子大比的第一,成為了內(nèi)門弟子又能如何?以寧沖五行根骨這樣垃圾到逆天根骨資質(zhì),誰又會重視寧沖?誰又會關(guān)注寧沖?
如此一來,要動寧沖的話……哼哼!寧行畢笑著,冷冷注視著主持臺上呆滯的寧沖,嘴角一絲冷笑猙獰,先前的憤怒和郁悶一掃而空。
從前看過的雜書中,寧沖曾經(jīng)看過許多關(guān)于“五行根骨”的介紹和故事,如今他自己卻擁有了這種最劣等的根骨資質(zhì)。一時間,寧沖心中的苦澀言語難述,悄然捏緊了拳頭。
雖然極難不甘心,但事實擺在眼前,寧沖一時間微微有些茫然了。
此時,就連七長老也是搖頭嘆息不已。
原本以為家族中將誕生一個超級天才,誕生數(shù)百年里家族歷史上又一個“異根骨資質(zhì)”的武修。如此一來,已經(jīng)有衰微跡象的寧家會如同注入一針強(qiáng)心劑一般地活躍過來。
而半年后,就將舉行“出云谷試煉”大賽。
這個大賽由乾南霸主西門大閥舉辦,已經(jīng)有數(shù)百年的歷史。每一年,軒轅城所有家族中的年輕一輩杰出武修都會參加。
這個大賽獎勵豐富,不但是軒轅城各家族展示實力的機(jī)會,也是檢驗各家族年輕一輩的天賦和潛力的大賽。
這個大賽對任何家族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而寧家雖然依然是軒轅城第一大家族,這兩年來卻在出“云谷試煉”中,已經(jīng)被出了個超級天才的向家以微弱優(yōu)勢壓制著,憋屈而無奈。
若寧沖當(dāng)真是“異根骨資質(zhì)”的武修的話,寧沖的強(qiáng)勢崛起,一定能打破這個局面,重新為寧家奪取回大賽試煉第一的位置!
然而,人算卻不如天算,最后的結(jié)果極其殘酷,一瞬間讓人從天堂跌落到了地獄。如此大喜大落,狂喜振奮后,立即跌入深淵,饒是七長老人生閱歷豐富,卻也有些承受不起。
除了可惜,就是遺憾,就是極度失望。不過雖然心頭是無盡的遺憾和無奈,七長老卻耶知道寧沖收到的打擊更大。他看了看寧沖,本想寬慰寧沖幾句,但想了想,還是算了。他感覺寧沖此時最需要的是一個人靜一靜。
最終,這一次的新入內(nèi)門弟子測試,在安靜中夾雜著許多白眼和嘲笑譏諷下,冷冷清清地結(jié)束了。眾尚未收親傳弟子的長老們,將兩名尚未拜師的新入內(nèi)門弟子,搶到了門下,卻無人再來理會寧沖辦眼半眼,仿佛眨眼的功夫,所有人就將寧沖遺忘在這個世間一般。
人情冷暖,就是如此的現(xiàn)實!
而此時,巨大的打擊后,寧沖的頭腦終于是清醒了一些,迅速地恢復(fù)了過來,他掃了掃周圍諷刺、譏笑的目光,心中已經(jīng)變得坦然而鎮(zhèn)定,忽然想笑。
“是呀,這種情況自己又不是第一次經(jīng)歷,我自己這十多年來的人生,不都差不多是這樣過來的嗎?即使這一次的打擊更重些,又有多大的分別呢?”
“以前,在別人眼中,我就是個廢物,沒有人看得起我,所以我在這一次的外門大比中,用實際行動狠狠扇了他們的嘴巴!既然我能證明自己一次,為何不能證明自己第二次呢?對!就是五行根骨又如何,我寧沖從來不缺乏挑戰(zhàn)的毅力!我能證明自己一次,定然能再證明自己第二次!”
“走著瞧吧,看不起我的人,你們最好將你們今日的嘴臉牢牢記?。∥覍帥_到時一定會再次一鳴驚人!用實際行動,用拳頭來證明你們都瞎了眼,讓你們再次狠狠自打嘴巴!”
恢復(fù)過來的寧沖心中翻滾思索著,狠狠下定了決心,他臉上露出了自信而燦爛的微笑。沒錯,他已經(jīng)不再是原來的廢物,他已經(jīng)站了起來,這天地已經(jīng)不是他的武道的極限,小小一個“五行根骨資質(zhì)”的打擊,又豈能阻礙到他呢?這一年的家族外門弟子大比正式結(jié)束了,寧沖昂著頭而走,那脊梁習(xí)慣性地挺立得筆直,如同一柄不屈的長劍。
在別人指點、譏笑的言語和目光中,寧沖就要離開內(nèi)門廣場。
這時,寧莫風(fēng)那張嬉皮笑臉又出現(xiàn)在寧沖面前,他攤了攤手,笑道:“喂,寧沖,你不會被一個狗屁測試就打倒了吧?別人都說你是個廢物,但在我看來,你卻是真正的天才!嘿嘿,我下去一定會更加努力,將來一定會擊敗你!在這之前,你可別真承受不了風(fēng)言風(fēng)語,就此墮落??!”
寧莫風(fēng)這家伙雖然看著有些沒心沒肺,卻是個真摯的人,有什么說什么。寧沖越發(fā)覺得寧莫風(fēng)是個可以結(jié)交的朋友,“哈哈”一笑,說道:“我等著你!不過,你可真得好好修煉了,不然將來隨隨便便被我打得滿地找牙,那就太無趣了!”
寧莫風(fēng)被噎了一句,眼睛一瞪,卻有些說不出話來。論口舌,他可和寧沖差得遠(yuǎn)了。直到寧沖已經(jīng)走過去,只留給了他背影,他才氣得跳腳道:“可惡!寧沖,你給我等著!我下回一定不會輸給你!”
寧沖離開了內(nèi)門廣場,一路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接近家門口時,寧沖忽然發(fā)現(xiàn)前方的路口有一個小腦袋在晃動,他心中疑惑著走上前,卻見寧靜一下跳了出來。
寧沖好笑道:“小丫頭,你怎么在這里?莫非想攔路搶.劫嗎?”
寧靜扁扁嘴,少有地沒有糾正寧沖的稱呼,而是一臉關(guān)切地安慰寧沖道:“寧沖哥哥,你不久前的測試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別太難過……”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消息傳得到快……不過這小丫頭倒是心好。寧沖苦笑著微微搖了搖頭。
寧靜見到,只以為寧沖真的很難過,于是上前拉著寧沖的手道:“寧沖哥哥,你這么厲害,一路過關(guān)斬將,奪得了外門大比的第一。靜兒相信你不是什么廢物,而是天才,比其他天才更天才!你別難過了,一定要振作起來,拿實際行動來證明他們目光短淺!”
在這目光清澈,表情真誠的小丫頭面前,寧沖就是當(dāng)真受到致命打擊,此時也難表現(xiàn)出沮喪和頹廢來。他笑了笑,拍了拍寧靜的頭,說道:“放心吧,我沒事的。”
小丫頭卻還不相信,變戲法一般地摸出了一竄冰糖葫蘆來,笑嘻嘻地遞給寧沖道:“寧沖哥哥,這是我特意為你買來的。平時我生氣或者難過時,只要一吃冰糖葫蘆,就會變好的,你快試試!”
寧沖雖然心里好笑,但面對單純而善良的寧靜,他并沒有拒絕,于是接過冰糖葫蘆,咬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