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來隱在樹上,已經(jīng)一個時辰了。
“怎么還沒回來?”
他低聲喃喃,眉頭緊緊皺起。
最主要的是為什么候府里一點兒動靜也無?
按道理,西來就算被發(fā)現(xiàn),或者不敵,肯定會鬧出很大動靜。
可是這么久過去,候府里一切如常,倒是遠處又熄了幾間廂房,更加的安靜了。
“有古怪!”
東來不再猶豫,輕身一縱,躍上墻頭,向著府里摸去。
行不過多遠,前面小林子里突然出現(xiàn)一白花花之物。
此物不僅白得晃眼,更不停的爬在塊大石頭上不斷聳動。
“西去?”
東來大驚,弟弟屁股上的一顆大痣,他怎么可能不認得?
“你在做什么?快醒醒西去……”東來輕喝一聲,伸手去拉他。
此時的西去渾身赤著,雙眼發(fā)綠,口角有沫,不斷的對著石頭沖刺。
那身下之物鮮血淋淋,已經(jīng)磨得不成樣子,可西去卻毫無痛楚,只知不斷的聳動,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容。
東來看得大駭,伸手就要將弟弟打昏,但就在這時,白影一晃,一個美艷的女子從旁邊的井水里飄了出來。
“你你你……”
東來只覺得喉頭發(fā)緊,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眼前的女子根本沒有著地,僅僅飄浮在離井口三尺之處,空蕩蕩的白衣之下,竟然沒有身體。
那人頭上長發(fā)飄飄,眼珠子發(fā)著紅光,嘴角帶著慘人的笑。
是鬼!
這肯定是鬼!
殺人無數(shù)的東來,在這一刻渾身發(fā)涼!
“老爺,我是素云啊,你不認識妾身了?”
女子飄過來,明眸皓齒,卻變成了一位二八佳人。
“素云?”
東來目露茫然之色,但很快,他猛的抬頭,雙掌用力一拍。
“何方妖孽,也敢迷惑大爺我?”
東來終于清醒,手中一把軟劍,橫立身前。
素云他確實認得,而且還是他結發(fā)妻子,但此女早在四十年前,便死于他刀下。
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所以,極大的刺激,讓東來終于清醒。
不管眼前這女子是人是鬼,但他現(xiàn)在必身在險境,若有一絲一毫的放松,便可能性命不保。
“哈哈哈……你倒是機靈,不過……你以為這樣,便能逃得了了?”
女子輕挽發(fā)絲,笑得一臉歡快。
“看劍!”東來一聲輕哼,不再多話,抽劍便刺。
只是,他這凌厲的一劍卻刺了空,等轉身再刺時,明明女子就站在那里,但一劍過去,卻如刺著空氣一般,根本傷不了人。
東來越刺越驚,但他沒有停,驚神十六式在他劍下飛舞,全都招呼在女子身上。
如果有江湖人士看到,一定會驚嘆于此劍的絕妙,可此時東來的心卻哇涼哇涼……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背后衣衫已全被汗?jié)瘛?br/>
不行,再不能這樣下去了!
他突然虛晃一招,一把將西來扯在懷里,整個人如兔子一般跳上墻頭,消失在夜色中……
“艷艷姐,不追嗎?”
白光一閃,又是一女子從井口里冒出來。
“不追了,主人說了,只要嚇一嚇他們便好?!?br/>
名叫艷艷的女子輕輕一笑。
“哼,看他們還敢再來,下一次,我定要嚇他們個半死……”
“你啊,就是調(diào)皮,好了,咱們回去吧?!?br/>
艷艷一點她鼻子,兩人化為白影,消失在井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