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揚低著腦袋扎在文件堆里,認真起來的蕭揚也是真的認真,他并不是一個無所事事的花花公子,他在該做事的時候努力做事該玩樂的時候放肆玩樂,人生苦短嘛,得看得開。
辦公室的門毫無征兆的被推開了,蕭揚沒抬頭只是皺了皺眉有種欲怒的情緒“不會敲門嗎?”。
“沒有敲門的習(xí)慣怎么辦?”,挺無奈的語氣,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蕭揚抬起頭的時候尤逸已經(jīng)一屁股坐在他的辦公桌上了,尤逸臉上帶著桀驁而張揚的笑,難怪一路上來沒人阻攔還敢這么放肆的直接推門而入呢,原來是這位大少爺回來了。
蕭揚合上手中的文件瞇著眼睛看著他“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沒記錯的話這位大少爺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在國外嗎?尤逸隨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一點沒下來的意思“太無聊了跑回來的”。
這位少爺無論做什么都是三分鐘熱度,當(dāng)初要死要活的要出國進修,早猜到他熬不了多久的。
尤逸是蕭揚母親那邊的親戚,自小跟蕭揚的關(guān)系還算是不懶的,但到底是不同世界的人,尤逸才是真正的所謂的花花公子,不過,沒辦法,誰讓人家家庭幸福父母健全呢。
“哥,帶我去吃飯唄,餓了”,估計這位大少爺一個人在國外都沒好好吃東西,蕭揚皺著眉頭望他“舅舅知道你回來了嗎?”,尤逸看著他噗呲一聲笑了“他要是知道了我來找你干嘛?”,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讓家里人知道才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這樣回去搞不好要被他老頭打斷腿的。
“行,想去吃什么?”,蕭揚只能頗無奈的向這位大少爺投降了,說著站起了身拿了外套跟著尤逸一起出了辦公室,上了蕭揚的車尤逸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才把安全帶系上。
“怎么?累了?累了回去休息”,尤逸看起來有些疲憊,估計是一下飛機就跑過來找他了。
“不累,不過,哥,我沒地方去了”,尤逸強撐著眼皮一臉的無辜,蕭揚搖搖頭掏出了錢包丟給他“自己拿”,尤逸順手翻了翻錢包然后又退了回去“哥你現(xiàn)在回家住了嗎?”,他知道以前蕭揚不怎么住家里,但現(xiàn)在老頭都去世了應(yīng)該搬回去了吧?
蕭揚啟動了車子“我不住那,我外面有地方住”,看了尤逸一眼又補充道“我不喜歡跟人一起住你知道的”,蕭揚覺得很有必要先跟他說清楚,不然搞不好就被這位大少爺?shù)胗浬狭恕?br/>
尤逸拿出手機無聊的翻了翻“我不跟你住,既然你沒回去住那我回去住段時間唄”,“不行”,蕭揚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回答,“家里有人住了,你拿著我的卡隨便找地方住吧”,尤逸顯得有些吃驚,一來蕭揚對自己從來有求必應(yīng),這一次居然拒絕了自己,再來就是他自己都不住的地方居然有人住了?什么人能住進蕭家的宅子里,這令他十分好奇。
“我不習(xí)慣住酒店沒心思找房子,誰住你那?你金屋藏嬌?”,不像蕭揚的性格啊,他從來不藏著掖著的,更何況他這個年紀沒必要藏了,他該成家了吧。
蕭揚白了他一眼“滿腦子想什么呢?我需要藏嗎?男的,一個……遠房親戚”,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齊之軒這個人的存在,遠房親戚這個是最通用的說法了,沒辦法追根究底。
“不是女的那我就放心了”,尤逸頓了頓又覺得這話不太對,雖然說蕭揚向來男女通吃,但是親戚們還是更希望他能娶個女人的,“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那么大個房子多個伴挺好的,兩個大男人沒有什么不方便的,挺好,就這么決定了吧”,蕭揚有些懵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東西就這么決定了?自己還沒點頭呢什么玩意就決定了?
帶著尤逸吃了一頓大餐然后還是拗不過他把他帶回了蕭家宅子。
蕭家的管家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少爺,尤少爺可好久沒來了”,除了問好也不好多問什么,雖然心里也有些嘀咕,這尤少爺出國這事他是知道的,但沒聽說什么時候回來了啊。
蕭揚和尤逸進去的時候齊之軒正抱著手提電腦在認真的寫著什么呢,聽見聲音抬頭便看見了正往他這邊走來的兩個人,當(dāng)齊之軒抬頭的一瞬間尤逸的眼中突然亮了起來,看得出來他似乎對這位即將跟他同一屋檐下的人十分的滿意。
尤逸十分熱情的上前伸出了手“我是尤逸”,齊之軒瞟了一眼蕭揚然后目光落到尤逸的身上笑了笑也伸出了手,蕭揚招了招手示意管家給尤逸收拾一間客房出來。
再看過去兩個人已經(jīng)坐在一起然后對著面前的電腦小聲的在討論著什么了,這氣氛和諧得突然之間自己反倒成外人了,蕭揚搖搖頭自己到陽臺抽起了煙,這個家已經(jīng)冷清了很多年了。
尤逸第一天在這里住蕭揚自然是該留下來一起吃個晚飯的,他也真的好多年沒有在這個家里吃過飯了,好像自從他母親過世后就很少再進這個家門了吧,但是想想又好像是昨天的事情。
時間過的太快了,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去了很多年,這些年自己究竟是如何走過來的?恍恍惚惚的如同一場夢,他拼命的工作然后拼命的醉生夢死,到后來一顆心就這樣越來越冷了。
保姆在廚房里忙活的時候尤逸也跑進去幫忙了,其實他什么都不會做,但他天生多動,沒一會廚房就傳來了哈哈大笑的聲音,尤逸到哪都很討人喜歡,自小就是如此,但是這一刻的嘻嘻笑笑竟莫名的有了一種家的感覺,讓這個冷淡了很多年的宅子突然變了一種味道。
齊之軒抱著電腦安靜的走到他身邊,蕭揚知道他想問什么,“你放心她很好死不了”,說這句話的時候蕭揚的眼神是望著遠方的,遠方的燈火闌珊仿佛就映在他的眼里,而齊之軒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蕭揚的身上,此刻的蕭揚很近很近,但同時又如遠處的霓虹一般遙遠著。
究竟是什么時候開始習(xí)慣了讓目光追隨著這個桀驁不馴的身影,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