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不錯的酒?！笨贫骱攘艘恍】?，贊嘆著把酒杯舉高，觀察著紅酒在燈光下的顏色：“香味非常地道……怎么，你堅持要我說出名字？”
總督點點頭：“是的。”
“科恩？凱達?！笨贫鞣畔戮票樕系男θ轃o比燦爛：“我叫科恩？凱達。”
靠近科恩的總督夫人一聲驚叫，酒壺掉到地上不說，連人也跟著暈了過去”。餐桌邊更是一片大亂……等稍微穩(wěn)定下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貼墻站著，前面站著的只有臉色蒼白的總督一人。
“看吧！我就說會嚇著人?！笨贫髂樕下冻鍪譄o辜的神情，拿起放在身邊的長劍：“是你堅持要我說出的?！?br/>
“你、你真是科恩？凱達？”
“誰說不是呢！在這種時候，冒充凱達家的人有什么好處？”科恩低下頭，隨后抬起恢復了本來顏色的眼睛看著總督。
可惜這位總督?jīng)]有康森行省總督的反應快，他還用顫抖著的聲音問了一句：“你、你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冷冰冰的笑聲回蕩在房間中，科恩慢慢的站了起來：“我來拜訪佛露行省的總督──斯比亞帝國的叛逆！”
“你以為憑你一個家族、三個行省，就能改變這一切嗎？”對自己的命運有了覺悟，滿心悲切的總督突然有了骨氣：“你做夢！你改變不了這個世界。你永遠都改變不了什么，我們有各個帝國和神殿的支援，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全局！”
科恩收起了笑容。長劍出鞘。
“我正在改變?！彼锨皫撞健ｉL劍的劍尖指著總督的喉結(jié)：“我、正在、一點一點的改變。”
“饒命……”莫名其妙膨脹起來的勇氣在對方凌厲的氣勢下消散?？偠酱笕瞬蛔〉暮笸酥骸拔疫€不想死?！?br/>
“坦然面對吧！”科恩淡淡的說：“你可以給個微笑。”
“不、你不要過來……?。∥业氖帧?！”
慘叫響起，雙臂被削去的總督已經(jīng)變成一個血人。
總督身后響起一片尖叫抽泣，十幾張驚恐萬狀的面孔在科恩眼前出現(xiàn)……
“就是這聲音，就是這感覺?！笨贫魑㈤]著眼睛，緩緩的把混合了血腥味的空氣吸入肺部：“久違了……把他的孩子抓過來?！?br/>
精靈走上去，從一個不斷掙扎的女人手中奪過孩子，抓著來到科恩身邊。
小孩的哭聲是沙啞的，大而明亮的眼睛失去了應有的靈活。呆滯的目光瞪著眼前的一切。
提起長劍，科恩正準備下手時，精靈輕輕叫了一聲：“大人?！?br/>
科恩詢問的目光往精靈臉上看去，黛納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異常清澈。
“嗯……”像是什么東西進入了眼睛，科恩晃晃腦袋，眨著眼皮：“怎么了？”
“沒什么?！贝缶`有些疲憊的笑笑。
科恩沒察覺到異常，皺著眉頭看看周圍，然后露出厭惡表情，回身收起了長劍。
“小孩留下?！笨贫髯叩介T口，對巖石下令：“其他人殺了。”
“是！”巖石回答著。提起戰(zhàn)刀走進去，還不忘記對精靈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精靈沒好氣的瞥了巖石一眼。隨即用手蒙住了孩子的雙眼。
窗外的夜空依然美麗，只是濃烈的血腥味開始飄散在空氣中…※※※黑暗行省，黑暗城總督府。
天照派回的信使一刻鐘前進了總督府大門，四位內(nèi)政監(jiān)督和國相正在聽取他的匯報，這是他們最關心的人的消息。
“在新年前一天的舞會上，康森行省的總督一家六口被殺，同時被殺的還有康森城神殿大祭司和十數(shù)名貴族。”嘴唇干裂的信使說：“新年后第七日夜間，佛露行省總督一家除了三個未成年的孩子，全部被殺……”
維素？凱達嘆口氣，手指不停的捏著腦袋。
“這期間，這兩個行省中，只要是態(tài)度堅決，忠于叛軍的各個貴族世家，都有人被暗殺?！闭f到這里，信使遲疑了一下：“手法……都比較血腥?！?br/>
“真是個大麻煩?！本S素？凱達低聲問：“現(xiàn)在能得到‘他’的具體行蹤嗎，那邊的情況在怎樣發(fā)展？”
“前段時間，巖石還有跟我們聯(lián)絡，現(xiàn)在就不知道了，不過天照大人已經(jīng)帶著人趕去幫手?！毙攀够卮鹫f：“圣都周圍民心浮動，叛軍的貴族官員人人自危。自接到國相的命令起，天照大人就已經(jīng)派人在散布流言。天照大人讓我轉(zhuǎn)告國相大人，請寬心，絕不讓‘他’掉一根頭發(fā)，就算是綁也給大人綁回來?！?br/>
“綁回來？能這么容易就好了。”維素？凱達苦笑著說：“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是。”
信使一出房間，四位內(nèi)政監(jiān)督就把急切的目光投射到國相身上。
“看著我也沒辦法?！本S素？凱達搖搖頭，無奈的說：“現(xiàn)在，最重要是‘他’想通才行，既然離開我們，就說明‘他’現(xiàn)在不需要我們的意見?！?br/>
“可是，‘他’的安全怎么辦？”溫絲麗擔憂的問：“那是在叛軍的地盤啊！”
“暗月有一支特別的力量，我早幾天已經(jīng)給暗月去信讓他們出發(fā)，叛軍的地盤上會出現(xiàn)更多的暗殺行動，他會被最大限度的隱藏起來?！本S素說：“因為怕這些力量被神殿發(fā)現(xiàn)，所以先皇把他們放到暗月，如果叛亂時他們在圣都，叛軍會付出更大的代價……做為一個父親，我能做到就這么多。”
“父親……”
“從小到大為‘他’擔心，我已經(jīng)習慣了?！眹啻笕丝粗郎系墓恼f：“我們還是關心眼前吧！魯曼在今天舉行登基大典……”
※※※此時，圣都?；蕦m。
幾份公文在魯曼手中已經(jīng)被捏變了形。這位即將登基的“皇帝”臉色白得嚇人──這倒不全是因為木薯的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覺得眼前的局勢對他很不利。
先是圣都神殿的大祭司反悔，不再為他主持登基儀式。再是紅衣左祭發(fā)令，撤回保護他的光明騎士團，各國的雇傭兵也正在準備離開……到現(xiàn)在，他又接到兩位行省總督及其屬下數(shù)十位官員死于非命的消息！
這一件件的事，都帶有不好的預兆，怎不讓人惱怒。
“陛下，您的登基典禮還要舉行嗎？”丞相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問：“現(xiàn)在的情況對我們不太好?！?br/>
“典禮照常舉行……”魯曼艱難的開口：“我們能度過這個難關的。只要我們撐過這一小段時間，他們都會回過頭來討好我?！?br/>
“是的?！必┫帱c著頭說：“那，關于兩位總督的空缺呢？”
“派人替補，你寫個名單上來，儀式結(jié)束我就批?！濒斅杨^靠在椅背上：“能確定那就是科恩？凱達嗎？”
“恐怕不能?！?br/>
“說說理由?！?br/>
“因為我剛好接到情報，說科恩？凱達正在黑暗城忙著布置軍務，哪能跑到圣都周圍來殺人？”丞相回答說：“說不是他吧！那些幸存下來的人又說殺人者是黑色眼睛。不過我倒認為，黑色的眼睛好裝扮，活生生的人就難多了，我們不應該把有限的精力放在暗殺者身上?！?br/>
“不管這么多。就把暗殺者當成是科恩？凱達好了，我要他的人頭安定民心?！濒斅]著眼睛說：“我們的力量隱藏那么久。也該上場活動活動了。也讓那些離開我的人看看，我魯曼是不是沒了他們就一事無成！”
“是的陛下?！?br/>
“軍務方面還要抓緊?！濒斅酒饋恚骸皟x式快開始了，這是一個隆重而正式的登基，你也去準備?！?br/>
“是的陛下?！?br/>
這天正午，在喜慶熱烈的禮樂中，在眾追隨著狂熱的目光里，在皇家儀仗的簇擁下，魯曼陛下出了皇宮，順著裝點一新的道路前往祭壇，登基典禮如期舉行！
為了儀式的順利，每一個圣都的居民家庭又得到了兩個銀幣的“皇家賞賜”，加上新年的賞賜，每個家庭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得到了七個銀幣。在戶籍上，圣都共有二十余萬戶，將近百萬人口，魯曼這次可花了不少錢。
這筆錢是花出去了，可誰也無法保證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叛亂時，各**隊在圣都肆虐三天，給幾乎所有的圣都家庭造成永遠無法彌補的傷害。
無數(shù)失去妻子的丈夫，無數(shù)失去女兒的父母，無數(shù)失去母親的孩子……這濤濤仇恨不是區(qū)區(qū)七個銀幣所能撫慰的。
巍峨的祭壇籠罩在無數(shù)圣都居民的冰冷目光中，森嚴的守衛(wèi)下，無數(shù)流言通過各種途徑悄悄涌動。
“出現(xiàn)了，那個人出現(xiàn)了……”
“殺了十多個貴族，手到擒來?！?br/>
“就像狂風刮過，從不留活口……”
“就一個人，已經(jīng)殺了上百人了?！?br/>
“就像殺戮之魔一樣?！?br/>
“他就是新的殺戮之魔！”
“請保佑他……”
在飯桌前，在火堆旁，在無數(shù)的墻角旮旯，諸如此類的謠傳、感慨滿天飛。人們先用警惕的眼神掃視周圍，然后壓低了聲音向別人傳遞心中的希望。
在稍微安全點的地方，就連流浪落魄的吟游詩人也在用嘶啞的聲音唱著：“從暗月行省飄揚而出的黑色長發(fā)?。∷暮谘劬е鴳n傷，黑鐵長劍在夜色中閃動著仇恨的光芒……”
※※※魯曼登基的當天，基泰行省。
這是在帝國叛亂中被傷害較重的一個行省，因為形勢復雜，所以鎮(zhèn)守的總督是位武將，這位四十歲的少將總督總忙著在各個城市巡查，連魯曼的登基大典都沒法參加。
武將治理混亂的行省，政令一向簡單。
“該干什么就給我去干什么，種地的就種地，做生意的就做生意?！边@位總督的話不多。但是很有份量：“游手好閑的就沒命！”
于是?；┬惺≡谶@樣的政令下倒顯現(xiàn)出一片“繁榮”的景象。農(nóng)夫們在新年里心不在焉的刨著地；市集上商賈云集，就是沒東西賣；藝人們使出吃奶的勁演奏著喜慶歡快的樂曲，卻不知道今天的晚飯在哪里……
總督每天都帶著衛(wèi)隊，盡職的在各個城鎮(zhèn)巡視，今天，他就來到距離佛露城三十里的一個小城鎮(zhèn)，這里有市集。
總督大人騎著馬，順著街道緩緩行來。市集上的人拚命的干著自己的事，生怕自己在總督大人的眼中成為“游手好閑”的人。
“新年的鐘聲敲響，燈火映紅孩子的臉龐，新年……”一個蒼老的吟游詩人正投入的彈唱著，聲音卻突然有些走調(diào)：“新年、新年、新年來了……”
負責收錢的年輕吟游詩人順著老詩人的眼光看去，驚訝的發(fā)現(xiàn)對面小巷中正有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青年人走出來……他微低著頭，風帽隨意的搭在腦后，露出一頭黑色的長發(fā)，一枝華麗的長劍夾在左脅下。
黑衣！黑發(fā)！長劍！
一老一少兩個吟游詩人用無比震驚的眼神對看一眼，腳步慢慢的往后退。最后靠墻站著。
擁有一頭黑色頭發(fā)的青年在路邊攤上丟下幾個銅幣，從嚇得發(fā)呆的老板手中接過一碗羊奶。一邊喝著，一邊走到路中間站定。
總督衛(wèi)隊的前衛(wèi)勒住了馬，與這個青年相隔二十多個馬身，那一頭隨風飄揚的黑色頭發(fā)讓前面幾排護衛(wèi)直冒冷汗。
整個市集的買賣人，沒人敢亂動。
“新、新鮮羊奶……”
商人們的吆喝里帶著哭腔：“新年禮物……精美首飾……”
老吟游詩人的嗓子發(fā)啞，已經(jīng)唱不出來什么，為了不變成“游手好閑”的人而被抓去砍頭，他掏出來兩枝長笛，遞給同伴一根，兩人立即就開始吹。
為群舞伴奏的長笛舞曲響了起來，兩枝長笛的聲音一厚重質(zhì)樸，一輕靈愉悅。如果是在往日，這歡快的節(jié)奏、優(yōu)美的旋律會讓在場的人都有動一動腳步的**，但在現(xiàn)在，所有的人只覺得這舞曲里蘊藏著濃重的殺機。
騎在馬上的總督大人呼出一口氣，右手摸到刀柄。
黑發(fā)青年喝完最后一口羊奶，把碗仍回到路邊的攤子上。
“總督大人?！彼冻鲆粋€燦爛的笑容，朗聲說：“新年過得還好嗎？”
“凱達家的叛逆，你不是只在夜間殺人的嗎？”總督冷笑著反問：“本人是武將，不是不通武技的文官，你想當街刺殺本總督恐怕不容易。”
“錯了。”神態(tài)輕松的科恩舉起右手，食指豎起來搖了搖：“不是刺殺，是宰殺?！?br/>
總督一聲怒吼，衛(wèi)隊前列的衛(wèi)士刀劍出鞘，催馬前沖；身材高大的中衛(wèi)立即靠向少將；后衛(wèi)轉(zhuǎn)身開始清理后退的通道。
一聲金屬交鳴，科恩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抽出黑鐵長劍，一個火紅的光圈出現(xiàn)，圍繞著他的身體慢慢轉(zhuǎn)動。
尖嘯聲中，密集的弩箭射出，將三十余名沖向科恩的護衛(wèi)射得人仰馬翻。同時，數(shù)十名黑衣人在街道兩邊的屋頂、窗戶邊現(xiàn)身，手里的強弩對準了保護少將的護衛(wèi)。
“殺！”科恩眼里翻滾著怒火，身體前傾沖向衛(wèi)隊，圍繞身體的紅色光圈隨著腳步發(fā)生著震動，黑色斗篷的下擺高高飄在身后激蕩！
“殺！”屋頂上的黑衣人約有半數(shù)跳下，跟外圍的護衛(wèi)殺成一團。
凄厲的慘叫在后隊響起，回身清理退路的護衛(wèi)遇上幾個體型彪悍的黑衣人，數(shù)十人被堵在退路上進退不得。
這幾個黑衣人發(fā)出野獸般的嚎叫，瘋狂的揮舞著手中的長柄戰(zhàn)刀向護衛(wèi)們殺過來，每一次揮擊都沒有落空，幾乎是一步一命。護衛(wèi)們尸橫就地，血灑長街……
“新、新鮮、羊奶，啊……是血！是血！我的羊奶！”
“精美首飾……首飾……媽呀！不要過來！”
濺到吟游詩人面前的血跡越來越多，長笛舞曲也變得斷斷續(xù)續(xù)……
魔法吟唱隱約響起，空氣一陣陣怪異的流動，連長笛聲都變得忽遠忽近起來，當這一切恢復后，將軍總督身邊只剩下兩三個軍官。
“都說了這是宰殺。”冷酷的聲音響起，卻還是那種戲謔的語調(diào)：“你怎么不相信呢？”
“科恩？凱達！”滿臉是血的少將罵：“你有種！你……”
一聲銳器刺破皮肉的聲音響過，半空中翻騰起一片血沫，少將被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有種沒種，還輪不到你來評價?！笨贫?？凱達還劍入鞘，拉上風帽從容離開。
滿是鮮血的街道上，橫七豎八的倒著三百多具尸體，但沒一個是無辜的路人。
商人們彼此對望一下，相互點點頭。在目送殺人者離去后，嘴里的吆喝依舊著。
“新鮮羊奶……”
“精美首飾……”魯曼登基的消息，在短時間里就傳遍了神屬聯(lián)盟。比斯大陸上的每一個帝國、每一個貴族世家甚至每一個異族首領，都在第一時間得到了這個既在人意料之中，卻又讓人惶惶不安的消息。
各個魔屬帝國也在專心關注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他們把這當成一場難得的喜劇。
神屬的各個帝國，他們的君主已經(jīng)從神殿高層的變動中，看出神族對待這件事的態(tài)度有了變化，不再像以前那樣一味的偏袒魯曼。
而貴族世家和異族首領們，多少也從撤軍及物資禁運上看出些不好的苗頭……在隨后的會議上，各方勢力都無法正確判斷神族最終的想法，只好做出靜觀其變的決定。
在他們看來，斯比亞帝國里現(xiàn)在一邊是硬著頭皮登基的魯曼，一邊是苦苦抵抗的凱達家族，在這其間還夾雜著無數(shù)兩邊討好的小股勢力……
兩方最后誰勝誰敗，又有誰敢拍胸脯保證？而魯曼的手下高官又一個接一個死于非命，對這些以享樂為終生目標的貴族來說，一份血淋淋的威脅比任何外交手段和戰(zhàn)爭勝負更令人恐懼……
斯比亞帝國的命運，還真不是一般程度的變化多端。
科恩帶領的手下一直游弋在圣都周圍的幾個行省里，這里能最大限度的獲取情報。當然，魯曼登基的一份情報也會傳到科恩？凱達手中。
但科恩只談談一笑，把這情報撕碎丟到一邊，叫人在地上攤開地圖。
“魯曼一登基，為鼓動士氣就必定要對黑暗行省用兵，就算是不立即開打也會先調(diào)兵運糧。”科恩指著地圖說：“告訴天照，把魯曼的后勤基地找出來，保持和黑暗必要的聯(lián)系?！?br/>
“長官，我們還不到一百人，魯曼的后勤就算被找出來我們也無法打擊……”
“照我的話做?！笨贫髡酒饋恚骸熬瓦@樣?！?br/>
看著科恩離去，近衛(wèi)隊里的幾個隊長面面相窺。(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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