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言已經(jīng)怒到極致,完全將柳葉當(dāng)仇人打。
并且還用上了內(nèi)力!
這下柳葉想裝也裝不下去了,寸言打得真疼……
她要是再裝下去不還手,豈不是要被寸言這個瘋婆子活活打死?
真要被打死了,再多的算計又有什么用?
柳葉忍無可忍,氣惱寸言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還害了她。
她手上也拼上了內(nèi)力,倆人你來我往,真真打出了真火。
這時毛茸茸們已經(jīng)退到一邊,排排坐看兩個披頭散發(fā),鼻子帶著血的兩人你來我往打得火熱。
這時,寸刀剛好趕來。
當(dāng)他看到像瘋子的兩個女人,像仇人一樣打個逼死我活,頓時驚呆了!
這一幕簡直讓寸刀世界觀坍塌了一半。
在寸刀的印象中,妹妹寸言是個靦腆可愛的小姑娘,最喜歡的便是揪著他的衣袖撒嬌。
柳葉是他見過最溫柔的女子,和他說話時總是輕聲細語,時刻都在為身邊人著想。
可是現(xiàn)在他難道見到了鬼?
閣樓上的季婈和芊芊看到寸刀冷在原地,整個人都麻了的樣子,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笑了起來。
誰讓寸刀不弄清楚,就將這兩個戲精領(lǐng)回來了呢?
既然是寸刀領(lǐng)回來的,當(dāng)然要讓寸刀自己解決。
雖然找人扮做黑衣人刺殺寸言和柳葉,逼寸言和柳葉露出馬腳的事一直沒能成功,但是今天的效果也不錯。
季婈推開窗戶,對呆滯的寸刀揚聲:“寸刀,你趕緊攔著她們呀,再打下去得打死人了?!?br/>
芊芊也插刀:“寸刀老大,你管管她們呀,雖然是客,但是她們打架用內(nèi)力,姑娘珍貴的花草都遭殃了?!?br/>
雖然寸言和柳葉弄斷的花草很少,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點醒寸刀,這兩個妖艷賤貨有內(nèi)力呀!
這不是怕寸刀關(guān)心則亂,睜眼瞎么?
芊芊無奈的嘆口氣,心好累……
寸刀經(jīng)季婈和芊芊別有意味的提醒,緩過神來,終于意識到不對!
是?。?br/>
妹妹寸言和柳葉倆人可是弱女子,這一路回來,她們但凡遇到危險都是瑟瑟發(fā)抖等他保護的呀?
怎么現(xiàn)在……
寸刀的臉色從呆滯,焦急逐漸面沉如水。
他內(nèi)心一片鈍痛,寸言和柳葉為何要騙他?
“都住手——”寸刀黑著臉大步上前,一手拖拽一個將她們分別甩開。
其實在季婈和芊芊提醒時,柳葉已經(jīng)知道寸刀來了。
她心底懊惱的同時不是不想停手。
但是她不敢,寸言的攻擊實在太猛了,招招都是殺招??!
柳葉有點委屈。
沒辦法,遇到個不跟她講理的瘋子,不拼就等死吧!
不過等寸刀上前將她們拉開時,柳葉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她直接卸掉內(nèi)力,任由寸言一掌拍在她的心口處。
現(xiàn)在內(nèi)力曝光,若沒有個好說法,只能示弱,受傷越重,寸刀就越能心軟。
她是寸刀的救命恩人,寸刀再怎樣,也會救她的性命。
柳葉知道寸刀身上帶著季婈給的保命藥丸。
不過以防自己真的被寸言一掌拍死,柳葉還是小心將心脈致命之處避了避。
“噗——”
柳葉的身子被一掌拍飛,猶如一只斷翅的蝶無助的往后倒去。
溫?zé)岬难獓娫诖绲兜氖直成?,寸刀怔了怔,轉(zhuǎn)頭看去。
只見柳葉看向他的眼神溫柔又滿是歉意,眼角晶瑩的淚珠破碎在風(fēng)中。
寸刀下意識放開了寸言的手,去撈快要倒在地上的柳葉。
他攔住柳葉的腰肢,看著柳葉大口大口嘔出殷紅的血,忍不住擰起了眉。
“對不起,寸刀大哥,我騙了你,但是我是有苦衷的?!?br/>
柳葉艱難的對寸刀開口,而后緩緩闔上眼。
寸刀說不清心底的感覺,但是他在沒弄清楚心底的想法時,還不想柳葉死。
畢竟他欠著柳葉的大恩不是?
而且柳葉還是他妹妹寸言打傷的。
寸刀猶豫一瞬,便從懷中掏出一個精巧的藥瓶,拔開瓶塞,一枚帶著奇異幽香的藥丸倒了出來。
他將藥丸塞進柳葉的嘴里,這時候被拉開的寸言還是不依不饒上要上前揍柳葉。
寸刀煩不勝煩的朝寸言大吼一句:“你有完沒完!”并一手隔開寸言拍過來的手掌,將寸言的內(nèi)力卸去。
寸言終于在寸刀這一吼聲中感受到了威懾力。
她頭皮一麻,不安的站在原地,攪動著手指。
寸刀見寸言披頭散發(fā),臉上和手上皆是傷口,就連衣裳也被撕出了不少絲縷,壓在心口氣最終還是散了一些。
他嘆了口氣,對寸言道:“我先送柳葉回去,你想好怎么跟我說了再開口?!?br/>
說罷,寸刀擰眉看著吃了藥還依舊昏迷的柳葉,煩躁的彎腰將柳葉抱起,準備送去客院中。
卻在起身時,迎面對上不知站在他身后多久的艷子。
艷子的視線落在寸刀懷中的柳葉身上,微微抿了抿唇,而后淡淡的朝寸刀點點頭,從寸刀身邊錯開直接走進閣樓內(nèi)。
寸刀有心想說什么,但是看到不回頭冷淡的艷子,想要說的話硬生生想棉花一樣被堵在嗓子眼。
閣樓上,季婈和芊芊看著這一幕,皆忍不住嘆息一聲。
看來寸刀和艷子在一起這事,難了!
而且她們看低了柳葉的戰(zhàn)斗力。
這人真是個狠人,竟真的敢拿命去賭。
不過柳葉贏了不是嗎?
“姑娘,這種有能力,又有心計的人,咱們不能留啊。”
芊芊對柳葉的警惕在看了柳葉剛才的應(yīng)對后,生生拔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季婈坐下,慢慢喝著茶,看了芊芊一眼:“我何曾不知道這人棘手,她不僅武功厲害,而且還懂醫(yī),醫(yī)藥不分家,恐怕還是個擁毒高手?!?br/>
芊芊一聽,整個人都不淡定了,焦急的開口。
“那怎么辦?咦?姑娘怎么知道她懂醫(yī)術(shù)的?”
季婈慢條斯理的翻開一本醫(yī)書,慢悠悠的解釋:“剛才不是看到柳葉取出銀針想對付寸言嗎?”
頓了頓,她補充:“當(dāng)時柳葉對準寸言的是死穴。”
在芊芊的震驚中,季婈提醒一句:“以后你們多小心柳葉一點,這人段位比寸言高多了,必要的話就殺了吧。”
說罷,季婈拿出兩個小瓷瓶,這瓷瓶明顯比平日里的瓷瓶大。
在芊芊不解的目光中,季婈將瓷瓶往芊芊的方向遞了遞,等芊芊接過去后才開口。
“這是保命的藥丸,你們拿去分了吧?!?br/>
說罷,季婈垂下眼看向手中的醫(yī)書,嗓音淡淡:“寸刀就算了?!?br/>
剛走到門口的艷子倏然頓住腳步,片刻后還是神色入常的邁入室內(nèi)。
季婈抬眸看了艷子一眼,嘆氣的搖搖頭。
原本以為寸刀和艷子的感情中,是寸刀一門心思的往前沖,陷入更深一些。
卻不想,其實是艷子。
只是這種事情是講緣分的。
季婈重新將目光移回書本中,不過心思卻已飄遠。
她在想該怎么處理柳葉和寸言倆人。
還在想該怎么合理的讓村民去將山上的東西搬下來。
之前寸刀沒有回來,也沒有帶居心叵測的寸言和柳葉出現(xiàn)在青蘆村,做事可以不用顧慮太多。
但是現(xiàn)在她不得不想。
季婈纖細的手指無意識點著書頁,半響才抬起頭來,問。
“這兩天你們看到寸心了嗎?”
艷子回神,連忙回答。
“姑娘,這次屬下來也是想與姑娘說說寸心的事?!?br/>
季婈點點頭,問:“怎么說?”
艷子:“寸心心思單純,也可以說不太合群,這幾日不習(xí)慣村里的熱鬧,都一直在園子里玩耍,不過她最近已經(jīng)在園子里呆膩了,想問姑娘還有沒有地方玩耍?”
季婈蹙著眉,想起剛回到青蘆村時,寸心第一次看到那些寶馬兩眼放光的眼神。
而后寸心小心翼翼的問她,能不能讓她跟馬兒們一起玩耍?
當(dāng)時她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了,畢竟她也不強求寸心做什么,多一個的口糧她還是養(yǎng)的起的,便放任寸心去玩耍。
季婈吁出一口氣,沒想到這幾天寸心都流連在園子里。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吩咐艷子:“寸心童心未泯,你跟她說大黑熊等毛茸茸從山上回來了,若是想跟大黑熊等毛茸茸玩耍的話,就從園子里回來?!?br/>
艷子點點頭,她也不是特意來問寸心的事,只是去園子時遇到寸心,想到這是寸刀真正的嫡親妹妹,便問一問。
知道寸心的述求后,對她來說,不過是在姑娘面前順口一提的事。
哪里知道回來后,竟看到寸刀對柳葉一臉憐惜的模樣,并且還將姑娘給他們保命的續(xù)命丸,都給柳葉吃。
芊芊見艷子眼底的黯淡,想勸一勸自己的好姐妹,但又不知道該怎么勸。
別看艷子性子冷清,但是主意卻特別正。
一旦決定下來的事,無論是誰勸都不會改變。
芊芊在心底嘆了口氣,忍不住在心底將柳葉和寸刀都臭罵了一頓。
她心底知道,姑娘讓寸心回來跟毛茸茸們玩耍,意在讓寸心與寸刀見面。
這也是寸刀最后的機會!
若是還不能引起寸刀的懷疑,仍舊一門心思將寸言當(dāng)親妹妹,將柳葉當(dāng)恩人,恐怕姑娘會舍棄寸刀。
現(xiàn)在姑娘身邊的能人無數(shù),以姑娘的本事,以后投奔姑娘的人只會更多。
若是寸刀還繼續(xù)擰不清,以后不僅會害了自己,還會害了大家。
姑娘作為上位者,不僅要為自己著想,也會為大家的性命著想,畢竟以后盤子越來越大,行差踏錯填的便是人命!
芊芊難得人間清醒一回,抬眼悄悄看了一眼突然間沒了光的艷子,嘆了口氣,對季婈開口。
“姑娘,那屬下去將寸心叫回來?”
季婈的視線依舊落在醫(yī)書上,頭也不抬的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