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眾人異樣的目光,安笙徑直走到助理身邊呢,從她手里接過哭鬧的孩子,可是說也奇怪,孩子鉆進了安笙的懷抱,兩只小手拉住她的衣服,居然就不哭了,眼角掛著晶瑩的淚珠還一個勁沖安笙笑著。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安笙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讓這個孩子變得這么乖巧。
一側(cè)的程之瑤看到這個畫面也大感不解,不過她心里更多的還是嫉妒,為什么這個孩子在她那里就止不住的大哭大鬧,到了安笙這里就這么乖。
程之瑤氣不過,對身旁的助理埋怨道,“你們這是怎么做事的?拍攝之前就不知道要找個聽話的孩子嗎?這個孩子這么愛哭根本拍攝不了,你們趕緊去找另一個來替換一下!”
助理囁嚅著,找另一個孩子來替換,這樣的事可不是她能說了算,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復程之瑤的這個無理要求。
總裁秘書安研希見狀趕緊上前解釋:“程小姐,這個孩子不能換啊,你不知道,他可是賭王盛霖的兒子,能請到賭王的兒子也是陸總出面才讓人家同意把孩子帶出來拍攝廣告的。如果把孩子換了,那不就相當于得罪賭王了嗎?所以.....這個孩子千萬不能換掉。”
“什么?賭王的兒子就了不起了嗎?不聽話耽誤了拍攝進度你得罪的可就是你的頂頭上司陸南軒,孰輕孰重你好好掂量一下吧!”程之瑤忿忿不平吼道。
安研希為了難,一方是賭王,一方是陸總,還有一方就是眼前的這個姑奶奶程之瑤,誰她都不能得罪。
場面一時僵持不下,安研希只好電話通知了陸南軒說明了現(xiàn)場的情況。
很快,陸南軒就從頂樓坐電梯來到了珠寶柜臺,拍攝現(xiàn)場很安靜,只有安笙和孩子笑鬧的聲音。
看到安笙和孩子友愛互動的一幕,陸南軒心里升起一股暖意,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xiàn)在他腦中,如果安笙和他有一個孩子的話那該多好啊,那時安笙也應該會像現(xiàn)在一樣吧。
但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即過,陸南軒就投身到了拍攝工作中,了解了現(xiàn)場的情況后,陸南軒在心中做出了取舍。
賭王的兒子是一定不能替換的,這是他親自說動賭王同意讓他的兒子試鏡的,如今他不可能因為任何人將孩子關掉。
那就只好替換掉程之瑤了,可是又有誰能充當母親這個角色呢?他冷眼掃過抱著孩子的安笙。
目光掃到安笙身上,陸南軒還未開口,安笙就連連搖頭,“陸總,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是不會答應拍攝的,當模特這種事,我做不來的?!?br/>
一聽這話,旁邊的程之瑤著了急,急急忙忙說道,“南軒你別著急啊,我會盡力配合好孩子的,一定能把這個廣告片拍好的?!?br/>
聽到安笙的話,程之瑤也覺得不妙,趕緊上前一步表達忠心,她好不容易接到這樣一支廣告,而且這是她洗白自己翻身的好機會謝可不能那個就這樣丟了。
看著程之瑤一臉急不可耐的樣子,安笙冷眸閃過一絲愉悅,本來她的確不想拍這支廣告的,但是現(xiàn)在看來程之瑤很在乎它的。
那她偏不讓程之瑤如意,越是她想得到的東西,她安笙偏不讓她得到!
陸南軒神色如常,但程之瑤還是感覺的到他已經(jīng)不信任自己了,程之瑤撅著嘴,好讓自己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陸總,你相信我,真的,我一定會盡我最大努力來配合拍攝的,不然這樣好不好,你盯在監(jiān)視器后面看,有不對的地方你現(xiàn)場指出來。”
陸南軒想了想,目前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總裁秘書趕緊給陸南軒拿了把椅子過來,陸南軒坐定下來,氣場強大,有如君臨天下的帝王一般睥睨全場。
有了陸南軒坐鎮(zhèn),現(xiàn)場的各個部門更加小心翼翼起來。
導演和陸南軒坐在監(jiān)視器后,全神貫注的盯著屏幕上程之瑤和孩子的每一個動作和眼神,陸南軒時不時的會說出自己的觀點和建議,導演也都一一采納,可是這一條條拍下來,每次一到程之瑤要給孩子戴上手鐲的時候,孩子就會哭鬧不止。
懷里的孩子一哭,程之瑤就開始心煩意亂起來,她的節(jié)奏也就會跟著跑偏,拍攝時縷縷出錯。
就這么一條又一條的往復循環(huán)拍攝下去,程之瑤漸漸的就有些不耐煩起來,可是當著陸南軒的面她又不好表現(xiàn)出來,還故意裝作一副很有耐心的樣子哄著懷里的孩子。
正常拍攝的時候孩子在程之瑤懷里哭鬧不止,可一到了拍攝間隙,孩子就停止哭泣。表面上程之瑤笑的一臉溫柔,實則她心里暗暗罵了這小祖宗上千遍。
新的一條拍攝開始,程之瑤抱著孩子在鏡頭前微笑,可是很快她就感覺到了異樣,手上怎么會有液體,低頭去看,這才發(fā)現(xiàn)懷里的孩子不知何時竟然在她身上撒了泡尿,自己腰間衣服都被浸濕了。
現(xiàn)場眾人看到這滑稽的場面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兩個的都繃緊面孔努力憋住笑意。
導演上前把孩子抱走,又讓身邊的助理趕緊帶了程之瑤去換衣服。
片刻之后,程之瑤回到片場重新開始拍攝,可是她一接過孩子,就想起剛剛發(fā)生的尷尬事,手上的濡濕感沖擊著大腦,而且她隱隱覺得空氣中彌漫著小孩子的尿騷味,這樣的感覺實在是讓她感到惡心。
監(jiān)視器后導演和陸南軒示意開始下一條的拍攝,程之瑤只好硬著頭皮上。
這次孩子在程之瑤懷里倒是很乖,好像在為自己剛才做錯了事而道歉,就在所有人以為這一條可以大功告成,一次性通過的時候,程之瑤終于忍耐不住,吐了出來。
這次輪到在場的其他人掩鼻了,工作人員都遠遠的躲了開去。程之瑤也陸不上什么淑女不淑女了,跑到角落里吐了個干凈,然后整個人就像虛脫了一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助理為程之瑤送上礦泉水漱口,程之瑤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終于對陸南軒將自己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南軒,對不起,我實在是忍受不了了,現(xiàn)在只要我一觸碰到那個孩子,我就能想到他在我身上撒尿的樣子,太惡心了......”說著程之瑤就又要吐,“不,我不拍了,我堅持不下來,我要回家?!?br/>
說完這句話程之瑤也陸不上陸南軒會不會生氣,急急的奔了出去。留在原地的小助理哪里會料到程之瑤會撂挑子不干了,只好一個勁的沖在場的工作人員和導演鞠躬致歉,然后便逃也似得跑出去追自家藝人了。
陸南軒倒是顯得一點都不著急,他轉(zhuǎn)頭看向一直在一旁默默看好戲的安笙,語氣中略帶了絲玩味,“程之瑤都跑路了,你看你是不是要上場了?”
“撲哧——”安笙沒有忍住,被陸南軒的話逗笑了。
安笙同意拍攝后,導演就趕緊讓服裝,化妝組的工作人員給她上妝,換衣服。
安笙的容貌本來就出眾,再換上頗具成熟氣息的女性服裝,在現(xiàn)場燈光的照射下,陸南軒好像就看到了未來安笙嫁做人婦后的樣子,那么的恬靜,美好。
目光追隨著安笙的身影,陸南軒看的入了神。
陸南軒在心里告誡自己,從今以后不管發(fā)生任何事情,他都不會再松開安笙的手,他要一直陪伴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