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新眉的日子過的忙碌又充實,除去日常的兼職和學(xué)校的事情之外,她沒事的話還去“錦文小區(qū)”給顧良準(zhǔn)備飯菜,就是有一點挺奇怪的,每次都會莫名其妙地碰到孫墨來蹭飯。三人處得時間久了,關(guān)系就親近了很多,連帶著她的人緣也跟著好了。班里的同學(xué)和她說話也客客氣氣的,大家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奇怪的熱忱。
她倒不怎么在乎這個,眼睛長在別人的身上,愛怎樣看便怎樣看,難道還能捂住別人的雙眼不成。再說,現(xiàn)在的日子比著剛來學(xué)校那一陣子已經(jīng)好過多了,最起碼同學(xué)對她表面的客套和謙讓是有了。
“田新眉,有人找?”中午的課時剛結(jié)束,她在座位上整理筆記時,突然聽到同學(xué)的叫喊。
“誰啊?”
田新眉答應(yīng)了一聲,就走了出去。
“他說是你的老鄉(xiāng)?”叫她出去的同學(xué)解釋道。
“老鄉(xiāng)?”田新眉重復(fù)了一遍,看向來人。
兩面剃掉的簡單寸頭,利落又清爽,正是當(dāng)下流行的發(fā)型。穿著也整齊,陽光,開口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看著就招人喜歡。
她一愣,“李傾,你怎么來了?”
“都過去一個多月了,你總也不給我打電話。還好我記得你當(dāng)時說過這個學(xué)校,就按著b大的地址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來找你,沒想到還真找到了?!?br/>
田新眉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天回來后一直在忙,她也確實忘了這件事。
“我領(lǐng)你去學(xué)校轉(zhuǎn)轉(zhuǎn),然后看下我們學(xué)校的風(fēng)景,再趁著吃個午飯,怎么樣?”
“好啊”,男生笑著把手里提的水果遞給了她,說道:“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隨便給你買了點?!?br/>
“謝謝,以后不要破費了,這京都的水果太貴了。”田新眉接過一大兜的蘋果和香蕉,心疼地說道。
“沒事啦~”
她先領(lǐng)著李傾在學(xué)校轉(zhuǎn)了一大圈,各個景點和該景點的來歷也都說了下。其實這些景點的故事大都是她聽來的,也表達的不太順暢。
但是李傾聽得卻津津有味,不時還應(yīng)景地詢問兩句。
在b大,大多是她聽別人溝通、交流,從未有人會這么平等的、且?guī)Я诵┏绨莺土w慕的口吻來和她說話。田新眉的心很快就鼓到大大的,膨脹起來。
她更加用心地領(lǐng)著李傾在校園里轉(zhuǎn)悠,走到水管處,還洗了兩個蘋果。兩人邊吃邊聊,笑容燦爛。
“諾,這就是我們的餐廳,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飯點,人也不太多了。剛好我們可以進去吃點,行嗎?”田新眉指著氣派的建筑物給他介紹。
“當(dāng)然好啊”,李傾回答。
“你過來看,想吃什么?”田新眉去了打飯的窗口,擺手讓李傾也過來。
“你吃什么?”他并沒有點餐,轉(zhuǎn)身問道。
“我吃一碗刀削面就行,我吃不慣這邊的米飯和炒菜。”
“這邊有刀削面?”李傾有些驚奇,他自從來到京都,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過刀削面了。
“有啊?!?br/>
“那我也要一份?!?br/>
“好的”,田新眉答應(yīng)了聲,回頭和打飯師傅說道:“兩份刀削面,一大一小,大份的多放辣椒。”
李傾聽到了她說的話,隨即笑瞇了眼,“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辣?”
“咱們那邊的人都喜歡吃辣,好不?”田新眉也笑了。
兩人邊吃邊聊,相談甚歡。
田新眉很喜歡這種親切、平等又溫暖的關(guān)系,這和顧良給她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類型。
周六下午她忙完兼職,照例去“錦文小區(qū)”給顧良做晚飯。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客廳坐了好幾個人,男男女女都有。
田新眉愣了一下,立在門口,不知道要不要進去。
“阿墨,這是干嘛呢?阿良請的保潔嗎?”一個長相漂亮的女生聽見響動回頭看了一眼,倚在了孫墨的身邊。
顧良眉眼一凜,瞪了一眼孫墨,朝門口的田新眉走去。
“怎么不進來?”
“誰是保潔???你?”孫墨沒好氣地推開身邊的女人,站了起來,“今天的聚會就到這里吧,閑了再約?!?br/>
幾人紛紛站了起來,往外走去,走到田新眉身邊時還有人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哦,我不知道你們有事情,早知道的話,我就來晚點了?!?br/>
顧良接過田新眉手里提著的菜,隨意說道:“不妨事,都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br/>
孫墨:“……”
田新眉做飯的技能差不多練出來了,速度很快。沒多會的功夫,就炒好了幾個小菜。她新學(xué)了個可樂雞翅,做出來看著樣子還不錯,最起碼香、濃的氣味出來了。還有一個青椒炒肉片,這算是兩葷。兩素就更簡單了,一個蒜蓉油麥菜,另一個是番茄炒雞蛋……
四個菜,她做的份量又大,足夠三個人吃了。
“別說,胖丫做的菜,我越來越喜歡了”,孫墨吃了口青椒,繼續(xù)說道:“夠味!”
田新眉笑了笑,給顧良的飯碗里夾了筷雞蛋,“會長,吃這個,有營養(yǎng)。”
顧良沒說話,倒是把她放在碗里的炒雞蛋吃了。
“哎,我說胖丫,前天在學(xué)??吹侥愫鸵粋€男的說說笑笑挺愉快的,什么情況?”孫墨敲了敲筷子,面帶惡相。
提起李傾,田新眉的臉上就不自覺帶了點笑意,“你說他啊,那是我老鄉(xiāng),初中時候的同桌,現(xiàn)在在京都學(xué)理發(fā)呢?!?br/>
“喲,剃頭匠啊”,孫墨覺得她的笑容刺眼,便嘲諷道。
田新眉皺了皺眉,沒有接話。
顧良站起身又盛了半碗米飯,沉下臉說道:“吃飯吧,別說話了?!?br/>
“我又沒說錯,你說一個學(xué)理發(fā)的,會有什么前途?等著給別人剪一輩子的頭發(fā)?”
田新眉聽他說話實在諷刺,忍不住就開了口:“所有的職業(yè)都是平等的,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憑自己的雙手掙錢,不偷不搶,永遠都不丟人?!?br/>
“是不丟人,可這也算不上是什么好前途吧?”
“孫墨,別胡說了,吃飯吧”,顧良動了火氣,鳳眸冰冷。
孫墨撇了撇嘴,老實了。
餐桌上重新恢復(fù)了平靜,那兩人開始吃飯聊天,田新眉也插不上飯,她隱約能感覺到顧良不高興。至于為什么不高興,她就說不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