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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碰撞人人視頻 其實阿瑗心中

    其實阿瑗心中也跟古柔當(dāng)時一樣,沒有十足的把握。她只聽阿婆曾經(jīng)說過這苗寨蠱王的傳說罷了。

    雖然她一直覺得這是一個很離奇、破綻很多的傳說,但此時此刻,她也只能寄希望于此,沒有別的辦法,她只能賭一把。贏了,她們有足夠的時間把手言歡;輸了,她們就全軍覆沒,骨頭渣都不會留。

    周遭空氣仿佛都靜止了,嘶嘶聲不斷,阿瑗額頭上開始浮出薄汗,她卻不敢抬手拭去,生怕這一抬手間便驚動了交涉的蠱王。

    逆時似乎聽懂了什么,輕輕扇了扇透明薄翼,身側(cè)的氣流又開始翻涌,阿瑗緊張的抿緊唇,注意力高度集中。

    逆時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放緩了動作,像一個乖巧的孩子,悠悠地飛回古柔指尖,一轉(zhuǎn)眼,消失不見。

    古柔明亮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沒什么異樣,阿瑗一收掌,周圍氣流靜了下來。

    林子遇僵直的身子依靠在窗臺上,頭耷拉下,已面部全非。

    在林子遇身后,暗夜里,青袍男子立在窗外,烏黑的長發(fā)隨風(fēng)輕輕飄揚,眼神沉毅,一如六年前江都相遇時,少年跨坐在駿馬上,一手執(zhí)韁繩,一手持長槍,颯爽英姿。他俯視著她,眼神凝練。

    李晝,還是那個記憶中的李晝,他一直未曾變過。

    半個時辰前。

    驛站里疑似發(fā)生了一點小動亂,李晝二人隔得遠(yuǎn)聽得不太真切。他們當(dāng)時策馬與錢皓匯合后便又棄了馬趕回,一直守在驛站對面的密林里。

    李晝知道來人不可小覷,怕驚動了對方不敢隔得太近。一連數(shù)個時辰,三人就這樣悄悄潛伏著。

    李晝心里知道,里面那個孩子有她自己的盤算,而他,只需要接應(yīng)即可。

    驛站里一陣嘈雜,李晝眼眸一掃,只見兩個身影突然從房檐上竄起,朝西南而去。他眼風(fēng)一掠,身旁錢皓便立即跟了上去。

    格青警惕地注視著周圍,隨時待發(fā)。他是李晝身邊的一把手,只要主子一聲令下,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沖上去,但前提是他主子是安全的。

    約莫半個時辰之后,格青突然回頭示意主子,李晝一抬眼,瞧見個身穿藍(lán)衣的孩子沿著墻邊,鬼鬼祟祟地從驛站后繞到廚房窗戶處。

    他從懷里不知撈出了個什么東西,小心翼翼地扒上窗臺,他個子不高,剛超出窗臺一點點。李晝悉數(shù)看在眼里,卻默不作聲,似乎在等待什么。

    半晌,那孩子墊著腳竟伸手去抬窗戶,李晝微微皺眉,按在長劍上的拇指抵上了鞘口,眼神凝望。

    那孩子連抬了幾下,李晝身處兩丈開外的林中,但覺得那嘎吱聲似乎就在耳邊。孩子停了動作沖里面招了招手,然后一溜煙屁顛屁顛地朝大門小跑過去。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里面陡然風(fēng)氣翻涌,李晝眼眸一閃,低沉著嗓子道:“上”,話音未落,格青噌地一下便向林外越出了一丈。

    兩方已交手,強勁的內(nèi)力飛射,撐起的窗戶被打的啪地合攏,卻在下一秒被飛出的漢子撞成碎木。

    格青已經(jīng)到了。

    李晝撫了撫劍身,一揮手,躍起,身輕如燕,足見輕點葉片,幾個彈指間,便已到眼前。

    透過殘破的窗架,李晝看清了里面的情形,只見對方陡然運氣,強勁的暗紫色氣流涌動,似乎被刮一下,皮膚便會碎裂。

    李晝卻想也不想,噌地抽出劍,沒有多余的動作,直中胸膛。

    ****

    這邊,大叔一左一右撐著兩個大男人往門口拖去,身側(cè)一個藍(lán)衣小子幫忙推著呂安,眼見光明就在面前了,卻突然被人生生堵下。

    張冼紅著眼,惡狠狠地瞪著他,嚇地大叔渾身一哆嗦,抬腿就往后退,卻因帶著兩個人而根本移動不了多少。

    眼見張冼就要撲上來了,大叔哇地一聲大叫,兩臂一撒,扔下身上兩個人,拖著藍(lán)衣小子就往后廚飛奔。

    一進后廚,大叔便瞧見那副他終生難忘的場景。

    只見對方死人一般的耷拉著臉,面色灰青,身上有眾多傷口,濕噠噠地掛著濃黃液體,古柔躺在阿瑗的臂彎中,抬眸緊盯前方,而阿瑗則高抬左手,抵住了一只,蟲?!

    大叔立馬怔在了門前,身后小子不知里面發(fā)生了什么,卯足了勁推他,大叔這才反應(yīng)過來,大叫一聲,朝前抱頭亂竄。

    聲音倉皇失措、鬼哭狼嚎,立馬驚動了地上兩人。

    阿瑗猛地一回頭,把古柔向后推了起來,轉(zhuǎn)身便向門邊掠去。她一把扯過大叔,將他甩到后面,疾聲道:“快帶月姐出去,從窗戶!”。

    大叔被阿瑗猛力向后一扯,聽得此句苦不堪言問:“月姐誰啊!”。

    阿瑗沒理他,已經(jīng)躥出廚房。只見張冼正和一灰衣男子交手,那是李晝的人。阿瑗站在廚房門外,靜靜觀戰(zhàn),移動著腳步,隨時備戰(zhàn)。

    張冼被格青從后一抓,后頸生生被撓出一道血印,喉頭一阻。

    他一頓,隨即向后順勢一倒,一個旋身,隨即雙手撐地,一個前翻,以腿做劍,狠狠地朝格青劈了下去。格青下意識抬手以劍做抵擋,連退三步,卻被對方下劈的腿彎借巧力一卷,又朝前撲了上去。

    劍氣劃破了張冼的腿,他卻沒有絲毫反應(yīng),不是不疼,而是在這樣一種緊張的對敵狀態(tài)下,一旦分神,便是無窮深淵。

    經(jīng)歷過數(shù)次血戰(zhàn)后,沒有誰比他更清楚了。

    格青用力一劃,將長劍脫離對方掌控。沒有了武器,近身肉搏,他并不占優(yōu)勢。下一秒,格青向后一個空翻,迅速跟對方拉開一定距離。

    張冼單膝跪地,虛手撐地,以靜制動。

    他抬眼盯住對方的同時,雙耳卻也在注意身后動靜。

    剛才翻身時,他發(fā)現(xiàn)那個苗疆女孩兒正站在廚房門外。此刻,一前一后,背后空門完全暴露,若來偷襲,必受牽制。

    張冼撐在地上的手微微用力,隨時應(yīng)對背后之人的動作。

    阿瑗左手輕輕點了下裙邊,一只螞蟻似的小蟲立即出現(xiàn),順著爬下,速度驚人。同時,阿瑗迅速抬起右手,在空中一綰,嗖地一聲,一顆石子飛速劃破空氣,直逼張冼后心。

    這么用力的一個動作,張冼自然看在眼里,雖覺有詐,但卻不能不防。

    幾乎是在他旋身應(yīng)對的同時,對面的格青動了。

    他飛身上前,一劍刺出,沒有多余的動作。

    張冼躲開石子的同時,企圖向上一躍,腿彎處卻猛地一痛,頓時一身冷汗。他用力不足,身子沒有騰起多高,恰巧迎上格青那一劍。

    張冼也是個應(yīng)變極快之人,他迅速向后一仰,倒在了長桌上,雙手一揮,借力向后一滑,身子一轉(zhuǎn)踢落一處燭臺。

    燭臺飛出,撞在堂柱上,白色軟蠟斷成兩節(jié),落地幾乎下一瞬,便引燃了垂絲瓔珞。先是一小團光亮,進而逐漸擴散,火情順勢而上,像一條長龍騰飛而起,迅速蔓延開來。

    落地的張冼雙腿微麻,有些僵硬,但這等困難絲毫擋不住他強烈的求生意識,只要有一線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張冼回手就是兩個半月飛鏢,一個直射格青面門,一個飛逼阿瑗眉宇。

    那飛鏢看似圓潤光滑,實則鋒利無比,邊角伸出小爪,小爪帶有倒勾,倒勾淬了林子遇的怪毒,兩面中心各設(shè)一拇指蓋大小的明鏡,飛射而出,借著燈火反射,刺人雙眼。

    這種飛鏢,產(chǎn)自南平澤雅濕地一帶,他身上向來只帶三枚,最后關(guān)頭用以保命,萬不得已他斷然不會使用。

    因為一旦使用,所謂的身份,也就毫無疑問的袒露在大家眼前了。

    張冼趁此空檔,一把抓住扶梯把手,借力一個橫跨,轉(zhuǎn)至扶梯下,又借力一旋,頭也不會的直闖后門。

    格青和阿瑗直覺眼前明光一晃,風(fēng)聲赫然撕破長空,倉忙應(yīng)付堪堪避過,但聽咣地一聲,后門被撞開,眼前除了驚人火勢,再無他人。

    阿瑗立馬沖上前去,拉起地上被大叔丟下的呂安和周平,一團暗影呼地罩下,夾雜著濃濃煙火氣,阿瑗還沒來得及做反應(yīng),只聽斯拉一聲,一道寒光頓時劈裂掉落的火團。

    李晝什么話也沒說,直接拉起地上的呂安,架在肩上,匆匆喊道:“她們已經(jīng)安全了,快走!”說話同時,一旁周平也已被格青帶走。

    阿瑗回頭掃視一眼后門,迅速抽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