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師兄~我去去就來~?!?br/>
判官走近九一爾的房門口時,床上已無九一爾的身影,倒是唯有一封信不偏不倚的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等著判官去拆解。
判官看完了手上寥寥數(shù)語的信,搖頭嘆息,你躲起來,就以為我找不到你嗎?靈魂出竅還敢四處亂跑,真不怕被捉鬼的抓走,判官對九一爾這廝真的是無話可說,將手上的信收了起來,也罷!自己先去把九一爾的真身找到,再去尋她吧!
先走一步的九一爾,散漫的走在大街上,沒人看得到她,也無人能觸碰到她,當然也省去了不少麻煩,九一爾低著頭,不知何去何從,她不敢去找她的小凡人,自己以前走了也罷了,竟然會把小凡人忘記,她不知道這場緣份,是有緣無份,還是終其一生,倆人也只不過是仙界姻緣譜上交叉相錯,她更不知,兮成柒怎么也忘記了曾經(jīng)她們的事,她想知道她走了,兮成柒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會忘記?
本來小凡人忘記一切挺好的,她們可以從新開始,但是九一爾做不到無動于衷,兮成柒的回憶自己無權(quán)剝奪,想過要私心一次,將其收入囊中,可是,九一爾還是覺得,一切終究是天意,自己終究敵不過命運的枷鎖,九一爾垂下目光,站立在車水馬龍的中央,看著腳底陸續(xù)走走停停的凡人,不知去哪里。
“兮姑娘,你是怎么了?”季子洄身邊的小丫鬟看著輪椅上的兮成柒失了神,看著一個方向連眼皮也未抬一下,眼眶的邊緣不住的留著眼淚,自家主子告訴自己,定要好生照顧好兮姑娘,這人三天后便是少奶奶,可不許馬虎的照顧,可是兮姑娘怎么無緣無故哭了起來。
兮成柒聽到喚自己的人,抬眸示意,自己并沒有事,笑著說道:“剛才風太大,吹涼了眼?!闭f的時候,兮成柒眼睛始終盯著一個方向,突然想到了什么,對著旁邊的丫鬟說道:“可以過去幫我買一串糖葫蘆嗎?”丫鬟看著對自己懇求的人,卻有著不愿走開。
“你看我殘廢,能逃跑嗎?”兮成柒眼睛一凜,不在說話。
“兮姑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去給你買糖葫蘆。”丫鬟有些被兮成柒冰冷的語氣嚇住了,說話的語氣有些緊張,可還是有些擔心兮成柒在這里可能被磕碰。
兮成柒知這姑娘的好意,只是季子洄的人,兮成柒說什么,都有一點點的抵觸,可還是抱以一笑,指了指某個方向,“我在哪里等你。”丫鬟看未來的少主夫人話都說到如此份上,也不好意思不去。
兮成柒看著丫鬟朝著賣冰糖葫蘆的地方走去,輪椅立馬轉(zhuǎn)了一個圈,朝著方才盯著的某個地方推去,沒有丫鬟推著,果真是費了不少力,可是兮成柒卻并沒有有何異樣的神情,而是緩緩的朝著那個方向直直而去。
兮成柒不知道自己為何想要出來,只是不想呆在那個地方,也不想看見季子洄,所以用盡千種方法出了來,不過萬萬沒有想到,會碰到九一爾那廝,膽敢站在人群當中,不過近了之后,兮成柒才發(fā)覺,周圍的人一個個穿過九一爾的身體,徑直過去,而九一爾卻并無異樣,想了想,知道了什么,原來這么久不見,是靈魂出竅,一想到如此,眼里的寒意凜然,手中抓住輪椅的青筋突兀的冒了出來,好個季子洄,原來兮成柒只是簡單的討厭季子洄而已,想必現(xiàn)在,兮成柒恨不得將季子洄抹殺,以前九一爾離開自己那件事,也未讓兮成柒動怒成這翻,對于九一爾的離開,兮成柒不得不說自己是有怨氣的,只是那廝離開后,除了相戀,再無其他,以前的記憶也因著那次和季子洄冷戰(zhàn),不小心磕碰了一番,竟然把以前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記了起來……
九一爾察覺到一抹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停留,不得不抬起了頭,尋著那抹視線,最終停留在兮成柒身上,那一瞬間,就好像盛開在月光底下的冰蕊重絳,令人舍不得移開目光。
九一爾張了張口,想要說著什么,最后才想起自己只不過是魂魄之身,說什么,她也聽不著,最后動了動唇間,把想要問候的話全全吞咽了進去,兮成柒見此,也未說些什么,而是靜靜安然在這車水馬龍的中間看著,倆人對視著,你不說,我不語,倒是周圍的人看著一個姑娘坐著輪椅在大街的中央,有好心人看著了,忍不住擔憂的讓兮成柒不要在中央地區(qū),生怕有危險,只是無論誰說與否,兮成柒就像沒有聽見一般,一直看著九一爾。
九一爾被兮成柒看得發(fā)怵,可是望著兮成柒的眸子,九一爾連一絲波動也沒有,感覺看得并不是自己,不得不轉(zhuǎn)身往后看去,這時剛才去買糖葫蘆的人丫鬟不知道怎么從另一個方向過了來,恰好在九一爾身后,九一爾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原來自家小凡人在等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嘟著小嘴,委屈至極。
“兮姑娘,你的糖葫蘆?”丫鬟轉(zhuǎn)悠四處,終于是找到了糖葫蘆,趕緊付了銀倆,就往兮成柒的所說的地方走去,當看到兮姑娘獨自一人又站在大街中央,以為是想不開,心里一緊張,趕緊跑了過來,那一瞬間,兮成柒心里一緊,擔心九一爾被撞倒,嘴里卻忍不住大聲叫道:“小心些?”
九一爾本來剛想說自己無礙,自己一魂魄能發(fā)生什么事兒,可是還沒有開口,便被一個姑娘搶先一步,說著沒事?讓九一爾好不是滋味,自己的小凡人感覺被搶了一樣,可是自己又不知道說些什么。
兮成柒從丫鬟手中接過糖葫蘆,倆手握著,卻并沒有想要吃的想法,這東西本來就是給那家伙留的,只是那人不敢過來,自己便拿著等她過來,反正自己有的時間,不缺這一點功夫,況且自己還有必殺技還沒使用,她便不信,這廝不乖乖的來找自己。
“走吧!回去!”兮成柒先一步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讓丫鬟推著自己回去,在轉(zhuǎn)身的一片刻,嘴角上揚,手中的糖葫蘆不住得搖來搖去,不用看后面,也知道有一個家伙偷偷摸摸得跟著自己,有些好笑,都成魂魄了還偷偷摸摸,真是受不了這家伙,何時變成這般畏畏縮縮了,讓兮成柒忍不住瞇了瞇眼睛。
丫鬟自兮成柒被自家主子季子洄帶回來后,便永遠是冷冷清清的樣子,讓旁人不敢逾越半步,也不敢隨意與之搭話,與自家主子也無半分臉色,不過今日,卻不知怎么,何故會這般開心,眼里露出的笑意擋也擋不住,看著兮成柒手中轉(zhuǎn)悠的糖葫蘆,有些疑惑,難道一串葫蘆可以高興成這樣,這事回去得好好給主子說一說,說不一定兮姑娘便會對主子改觀不少,想著便一陣高興,忍不住問道:“兮姑娘,你很喜歡吃糖葫蘆嗎?”
看著好半響兮姑娘沒有說話,丫鬟知道自己逾越了本分,剛要道歉,便看到兮姑娘開了口:“喜歡與否,都和影子有些關系!”兮成柒并未道破什么,因為身上的三生鏡越加震動頻繁,便知道后面那家伙肯定是支著耳朵在聽?不過,兮成柒就是要逗那家伙,誰叫這么久了都不回來找自己,以前九一爾撇下自己,獨自離開,情有可原,可以原諒,不過這次,兮成柒卻是拿不出任何一個理由原諒那家伙,相思本就苦,等候便是苦中之苦,可是那么多年過去了,這東西已經(jīng)淡得察覺不出什么滋味了,不過,兮成柒這次定要好生給九一爾一個教訓,讓她知道媳婦的厲害~
影子是什么鬼?不僅九一爾沒弄懂,聽著的丫鬟更是云里霧里,不過丫鬟也懶得去猜什么心思,只要兮姑娘好,一切就是好的,不過這可為難了九一爾,剛才才吃了一點那丫鬟的飛醋,嘴里的味道還沒有慮過完成,便感覺又被一個影子的東西灌了一大杯,嘴里眼里到處充滿了酸酸的味道,隔著不遠的距離?連兮成柒也覺得周圍遍布著酸味,不禁抬頭問道:“你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說著,還用攤開的手掌輕輕扇著鼻尖,挺濃的,也不知后面那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全身都是酸氣。
“嗯!有股怪怪的酸味道!”丫鬟不明所以然,但還是據(jù)實回答那個味道,環(huán)顧四周,也沒發(fā)覺那味道從何而來。
“嗯,挺酸的,還挺別致的?也不知是誰弄得味道?”兮成柒淡淡的說著。
丫鬟一路推著兮成柒回去,頭一次兮
姑娘會和自己說很多東西,雖然內(nèi)容挺無趣的,不過,能和兮姑娘說上一些話,真是很高興,不過有人高興定會有人愁,九一爾不知兮成柒干嘛要和那女人說那么多,又不是很漂亮,普普通通的,和自己這傾國傾城相差甚遠,怎么不和自己聊天,滿滿地不高興藏在嘴里,壓抑在心中。
可是卻忘記了自己一個魂魄?若是兮成柒真的和自己說話,凡人看見了定會以為兮成柒是瘋了,可是,九一爾腦袋被兮成柒和那姑娘甜蜜的交談打亂了芳心,只聽見空氣中除了酸氣,還有一聲玻璃樣碎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