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川市與泰興市相屬鄰城,城市之間的距離一百多公里。
沈譽開車用了五十分鐘,就到了泰興市。
當他從匝道出來,就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金杯面包車。
沈譽按照先前在電話里的約定,他直接將車子開了過去。
他一到跟前,見那面包車的車窗落了下來。
一名二十出頭的青年,從車窗里探出腦袋,對他不禁問道:“是叫沈譽吧?”
沈譽點點頭。
“跟上?!蹦莻€青年道了一句,然后將腦袋縮了回去。
看見對方的車子啟動后,沈譽跟著后面一路尾隨著。
二十分鐘后,沈譽跟隨前面的那輛面包車,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小型廠房里。
隨后在一處簡易房的前面,兩輛車先后停了下來。
沈譽停穩(wěn)車后,就從車子里走了出來。
“跟我來吧,你朋友就在里面?!蹦乔嗄晗萝嚭?,朝著沈譽擺著手說道。他說完就當先走在前面,來到簡易房的門前,隨手拉開門,就走了進去。
沈譽四處打量了幾眼,然后也走了進去。
可是他剛一進去,還未看清屋內(nèi)的環(huán)境,便瞧見四五個人,一窩蜂的朝他圍了過來。
沈譽微微皺眉,冷眼在這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眸色顯得有些陰沉。
這幾人,無論是穿著,還是神態(tài)舉止,都是那種在社會上混吃等死的混混打扮。
黃毛、紅毛、綠毛,眼前有三個混混,頭發(fā)染得就像是紅綠燈。
除了這幾人的發(fā)色,沈譽還見到這幾個混混的手臂上,或者是身上其他的地方,皆都是紋著各種各樣的刺青。
什么老鷹、龍、蝎子、虎頭、狼頭等等,這他媽的弄得就跟動物世界似的。
“我朋友呢?”沈譽懶得與他們廢話,直接就對站在中間那人問道。
“錢呢?”這人明顯對沈譽的態(tài)度很不滿,他沒有回答沈譽的問話,而是反問道。
將事先準備好的兩萬塊錢拿出來后,在對方的眼前晃了晃。
沈譽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我錢已經(jīng)拿來了,但想要錢,必須讓我看到人。
那人也顯然看出來了沈譽的用意,扭頭對身旁的一名混混嘀咕了一聲。
沈譽就見到那個混混快步跑向了后面。
那個混混離開后,屋里剩下的級人全部緊緊盯著沈譽,生怕他會跑了一樣。
對此,沈譽直接選擇無視,而他這時也在打量起這屋子里的環(huán)境。
他只是粗略的掃了幾眼,便失去了興趣。
這屋里不小,面積少說也得有上百個平方,一些破舊的桌椅木凳隨處擺放,由此可以看出,這里以前應(yīng)該是用作辦公的地方。
那個離開的混混,沒讓沈譽久等,很快就回來了,而且他在回來時,不但身邊多出一個人,也將張大力帶了過來。
“老大!”張大力一見到沈譽在此,立即就激動地叫喊道。
沈譽無語地對他點點頭,隨之投去一道稍安勿的眼神,他才看向之前說話那人。
“放人,給錢。”沈譽的話簡潔明了。
“放人?!蹦侨烁纱?,一擺手吩咐道。
這些人可能依仗人多勢眾,在他的話一出口,立即就將張大力雙手上捆綁的麻繩解掉了。
張大力一獲自由,立即就跑了過來。
他來到沈譽的身旁,一把拉起沈譽的手臂,滿臉激動的說道:“老大,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絕對不會不管我的。”
“你臉上的傷,是他們打的?”沈譽剛一見到張大力,就看到他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
他甚至不用問張大力,就能猜到一定是這些人打的他。
但他這樣問,其實也就是為了從張大力的口中,證實一下罷了。
可還等張大力回答他的話,之前出聲的那個家伙,就不樂意了。
他陰沉著一張臉,粗聲罵道:“馬勒戈壁的,老子不想聽你們倆在那廢話,趕緊把錢給我拿出來?!?br/>
唰!
他話音未落,一道冷冽至極的目光直刺而去,隨之就是一只霸烈無比的拳頭。
砰!
沈譽一拳轟出,兇殘地將此人打的鼻孔飆血,滿臉開花,口中哀嚎著就倒飛了出去。
這一變故來的太過突然,導(dǎo)致其余的幾個混混,根本就反應(yīng)不過來。
但沈譽可不會給他們反應(yīng)的時間,他手臂一擺,將張大力攬到身后。
他緊接著拳腳并用,迅速出拳踢腿,只見眼前站著的四個小混混,在不明就里的情形下,就被沈譽揮拳打飛了兩人。
另外兩人剛一回過神來,但肚子上各挨了一腳,隨即就被沈譽踢翻在地。
電花火石間,沈譽閃電般出手,包括為首之人的五個混混,直接就被他干翻了。
這還不算完,沈譽將這幾人打倒后,身形隨之掠動,直奔將張大力帶過來的那兩人。
“東哥?”
砰!砰!
其中一人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喊叫,面門就被沈譽打中,當場就昏死了過去,而那人的小腹上狠狠挨了沈譽一腳,頓時蹲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但因為岔氣的緣故,憋得臉通紅,但他愣是喊不出聲來。
最先被沈譽打的那人,也就是叫“東哥”的家伙,他咬牙從地上緩慢爬起,抬手摸了一把臉,見手上全是血,頓時臉色鐵青的看向沈譽。
“小子,你連我都敢打,你他娘的是不是活膩歪?”東哥對著沈譽憤恨怒罵道,他罵完瞥見兩個小弟從地上哼唧唧的爬了起來。
他于是沖其喝斥道:“媽的,都給老子起來,在那裝什么死,給老子往死里揍這丫的?!?br/>
這家伙也夠倒霉的,他這次同樣剛罵出口,那兩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小弟,還沒有站穩(wěn)呢,沈譽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
砰!
沈譽的拳頭彪悍的砸去,那東哥大聲慘叫著倒飛了出去。身體更是砸在身后的那些破舊的桌椅上,也不知是骨頭碎裂的聲音,還是木頭碎裂的聲音,只聽到響起一陣的咔嚓聲……
沈譽對這些人出手,不單單是因為張大力挨打的緣故,他感覺既然過來這邊,似乎應(yīng)該做點什么。
再之后,沈譽身形在這間屋子里,連連晃動,只要見到哪個混混,從地上爬起來,他就會出現(xiàn)在對方的面前,而后就是一陣拳腳。
張大力在一旁,簡直看傻了眼。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覺?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念頭,因為幾天前他就見到過老大大發(fā)神威,將黃樂凡的那幾個手下,打的哭爹喊娘,凄慘無比。
他知道這不是幻覺,可他就是很難相信,老大為什么會變得這么強悍?這么暴力?
就在張大力胡思亂想之際,沈譽這邊也停止的施為,他將那幾個混混,都聚攏到了一處。
他眼前,一共六個混混,包括那個叫做“東哥”也就是這些人之中的小頭目,無不是一臉驚恐畏懼的看著他。
沈譽的目光,在那六個混混的臉上依次掃過,這才淡淡開口道:“我的朋友可不是你們這幾個小雜碎,想打的就打的。”
“是是是,大爺,是我們錯了,我們不該動您的朋友,求您放過我們的吧!”其中一人顯然被沈譽打怕了,在他話音剛落,就一臉恐懼地求饒道。
“是啊,是?。 庇忠粋€混混連忙說道:“大爺,我們不但不要錢了,還可以賠償你朋友的醫(yī)藥費,只求您別在打了,再打會死人的?!?br/>
這人在說話時,整個身體都在打顫,一雙眼睛在看向沈譽時,充斥著驚懼與惶恐的神色。
沈譽淡淡瞥了此人一眼,心底不禁冷笑,他可以想象得到,這個小混混已經(jīng)被他打出了心理陰影了。
“這位兄弟,我們之前打了你的朋友,但現(xiàn)在你也將我們給打了,無論有多大恩怨,我看也差不多扯平了吧?”
這個叫做“東哥”家伙,他說話的語氣,明顯是在向沈譽低頭服軟。
但是沈譽則是從對方的臉上,看不到那種對他生出極具恐懼的神色,而他也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別樣的味道。
他見此人,倒是有幾分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