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新的發(fā)現,堪稱哥倫布發(fā)現美洲大陸。
墨欣桐仔細對比三段記憶的丁儀,發(fā)現丁儀從來沒有像當下這樣如此對她的小腳丫著迷。
她思考這個問題時,丁儀已經足足看著她擦腳過去五分鐘。
“色狼,哪有人看女生擦腳的。趕緊把目光轉過去?!?br/>
墨欣桐又羞又喜地朝丁儀傳音??v使腦子多了很多和丁儀相處的記憶,但一切記憶都不如現實中丁儀對她的一個舉動要讓她心神漣漪。
丁儀把頭轉到窗戶一側后,她看到他比平時紅了許多的耳朵。
墨欣桐短暫的驚愕,因為這種感覺十分奇怪,似曾相識。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也承認自己的兩只小腳十分可愛,白白小小,嫩里透紅。
她換做是男生,大概率也會對女生的腳產生興趣興趣,畢竟這是女生吸引異性的地方之一。
但丁儀注視過來時的目光遠超感興趣的程度,讓她感覺他不是在簡單的看一個人體部位,而是在欣賞一個可以吃的藝術品。
混蛋家伙,你這么變態(tài)的嗎?
墨欣桐的臉在丁儀看不見的地方微紅起來,注意點也產生怪化。
距離高中畢業(yè)只剩下最后幾天,雨持續(xù)了兩天,在五月末的晚上停了。
墨欣桐還著急著不知該怎么樣增加兩人接觸的機會,丁儀就提出晚上要到她家過夜的想法。
墨欣桐心里暗喜,恨不得立刻答應,但表面還是猶豫一下,才答應下來。
晚上,丁儀主動提出幫她吹頭發(fā)。
墨欣桐稍稍一驚,記憶瞬間回到以前。
“你會嗎?”
丁儀點點頭。
墨欣桐心里涌起一陣希望,只要丁儀說一聲他在之前幫她吹過頭發(fā),她就知道他的記憶回來了。
但丁儀的回答潑了她一場冷水。
“應該會?!?br/>
墨欣桐安靜地坐在丁儀前面,丁儀開始幫她吹頭,他的手法嫻熟,感受著頭上丁儀的手指按摩,墨欣桐仿佛回到那天夜晚,內心百感交雜。
她要怎么樣才能讓丁儀的記憶恢復?
如今從種種跡象看來,從那次推他進水后,他沒有恢復半點記憶。
難不成還要再推一次?
墨欣桐陷入沉默,余光偷偷望向身后的丁儀,后者心無旁騖地看著她的頭發(fā)。
時間流逝,溫風吹拂發(fā)間,墨欣桐閉上眼睛,拋去大腦的雜念,開始享受丁儀的指尖按摩。
不久,她夸贊丁儀一聲。
丁儀邊幫她吹頭發(fā),邊提出一個小請求。
“什么?”
丁儀把嘴巴湊到墨欣桐耳邊,
墨欣桐臉蛋立刻熏紅起來,幾乎脫口而出。
“丁儀。你之前不是這樣的?!?br/>
話音落下,墨欣桐立刻閉上嘴巴。這句話似乎過于明顯了,似乎暗示著她知道之前的丁儀是如何的。
她壓在腿下的雙腳腳尖緊張的內收一下,默默觀察四周的環(huán)境,見到沒有任何變化后,才暗暗松一口氣。
六月份來了。
丁儀突然向她表白。
墨欣桐沒有理由不接受,縱使知道他很大程度是奔著自己的腳丫來的,她也能真實感到丁儀對她的感情。
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丁儀不像她那樣擁有三段記憶,但墨欣桐總可以從他的細微舉動看到他對她的熾熱情感,仿佛被一層薄冰包住的焰火。
她想深究時,丁儀又和平時沒有什么兩樣。她一如往常的什么也得不到。
墨欣桐答應了丁儀的表白。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向她表白。
她肯定要答應。
丁儀果然是有目的而來,一天晚上,用一頓水果撈,換了一次接觸的機會。
換成別的女生肯定拒絕,但墨欣桐猶豫一會兒后,答應下來,她也想看看丁儀究竟想干什么。
慢慢雙腳搭到丁儀的大腿上,墨欣桐緊張起來。這種程度的接觸,是兩人三段記憶里最特殊的一次。
她被丁儀抱過,也被丁儀親過,但主動把自己送出去,人生的第一次!
看著丁儀的手慢慢按摩起來,墨欣桐臉上抹上羞紅,舒服的感受是沒辦法騙人的,她從稍稍抗拒,變成享受丁儀的手的觸感。
“喜歡嗎?”
墨欣桐無暇手中的水果撈,看著丁儀的手指像靈動的小蛇給自己的足按摩,問。
丁儀點點頭。
“只喜歡這里?”
“你的全部。墨欣桐,我喜歡你的全部,從頭發(fā)開始,到腳尖?!?br/>
丁儀的話一說出口,墨欣桐望到他澄澈的眼睛,內心陷入無與倫比的甜蜜中。那一瞬間,她差點以為丁儀回來,那個擁有三段記憶的丁儀回來了,他是記得之前的她的!她的手幾乎伸出要抱他,傾訴自己這些天多么的難熬。
丁儀的澄澈目光稍縱即逝,墨欣桐張開到一半的手僵硬住,連忙放了下來。
“夠了,夠了……”
墨欣桐把小腳收起來,快速跑回房間,防止自己的情緒崩潰的一面被丁儀看到。
夜晚,她一個人慢慢收拾完情緒后,睡了一個好覺。
之后的生活中,墨欣桐很多次暗示丁儀,但每次都無果而終。直到兩人高中畢業(yè),一切都沒有改變。
她祈禱的丁儀恢復記憶的愿望并沒有實現。
墨欣桐慢慢陷入絕望,一陣寂寞的孤獨感籠罩心頭。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孤兒,沒有人能明白她內心的痛楚和孤寞。
兩人離開學校的那一天,丁儀站在走廊前望天空,墨欣桐看著他的背影四五秒,才走向前。
以后兩人見面的機會就不多了。墨欣桐想捉緊這個時間,最后試探一次丁儀是不是真的沒有半點之前的記憶。
她看到丁儀臉上只有平日里的安靜。
到了離別的時間,墨欣桐父母來接她。
丁儀一直感覺到墨欣桐臉上的落寞,他不知道原因,但為了偽裝自己,他并沒有外泄自己的情緒和格外關切,他選擇了日常的告別。
“再見,墨欣桐?!?br/>
“再見,丁儀?!?br/>
離別時,墨欣桐多次轉頭,欲言又止,最終,她不再回頭,那一絲在她心底的希望的曙光徹底消失。
兩人就此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