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過!休息十分鐘進(jìn)行下一場!”
常南用手抹掉一把汗水,身上穿的t恤早已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
躺在病床上還蓋著厚被子飾演病倒父親的演員全金更是熱的差點暈過去。
常南接過王堯遞給他還有點涼的冰水猛灌了幾口,他這才感覺滾燙的五臟六腑有那么一會舒服了。
他換了新的白t,坐在一邊的躺椅上看接下來的那場臺本,王堯給他衣服上掛了足足三個小電扇,饒是這樣他還是該出汗出汗,等到下一場開拍的時候衣服也被汗水浸濕了大半。
一個上午拍下來,勉勉強強完成拍攝任務(wù),片場內(nèi)已經(jīng)有好幾人中暑了。
雖然他們拍攝在室內(nèi),但四十多度的高溫,加上一個室內(nèi)還擠著這么多人,為了拍攝效果,就連窗戶都是緊閉的,不被熱死就被悶死。
常南算是身體素質(zhì)不錯,但從場上下來還是被悶得頭暈眼花,站在通氣的走廊上好一會才緩過勁。
中午的休息時間足足有半小時,大家累了一早上也難得可以坐在樓道上好好吃頓午飯,今天午飯每人還加了一個冰鎮(zhèn)綠豆湯。
嘉嘉被汪然帶著,怕吵到劇組拍攝,影響現(xiàn)場收音效果,就讓他在底樓的陰涼處待著,還涼快一些。
但常南下去找嘉嘉的時候他突然開始哭得稀里嘩啦,常南連忙給他喂奶抱著哄他,等到把尿不濕脫下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嘉嘉這是被悶出痱子了。
常南面露難色,先讓王堯驅(qū)車去買痱子粉,又給嬰兒車的四周圍了一圈的小電扇。
王堯懊惱的道歉,誰也沒想到今天的溫度突然就升高這么多,嬰孩體溫本來就比大人要高,又怕熱,正常人覺得差不多,嬰孩卻不一定。
恰巧嘉嘉還不哭不鬧,汪然沒發(fā)現(xiàn)也不能怪她。
常南用嬰兒濕巾給嘉嘉擦了擦小屁屁,王堯買痱子粉也回來了,撲了兩把痱子粉,大概是有點癢,小嘉嘉咯咯咯的笑。
處理完這些,常南這才把嘉嘉放回嬰兒車。
經(jīng)過交流,常南這才了解,汪然也是個孩子媽,她的孩子現(xiàn)在在上全寄宿幼兒園,她也是一個月抽空幾天去看看他。
汪然笑著問昨晚演唱會的事,字里行間表現(xiàn)出了羨慕之意。
常南三言兩語描述的現(xiàn)場的氛圍,他猶豫了一下,裝作不經(jīng)意的問,“周哥昨天休息的好嗎?”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昨天演唱會挺晚的?!?br/>
汪然自然的說道:“昨天周哥沒回來,邵見和他去參加電影發(fā)布會了?!?br/>
她笑笑,“最近周哥有新電影要上映,周哥挺忙的?!?br/>
“啊,這樣啊。”常南低著頭替嘉嘉捏了捏衣領(lǐng)。
“周哥會在晚上拍攝之前回來,因為晚上有他的戲。”汪然想了想又補充上一句。
常南心里默到,晚上的確有他們的對手戲。
他的腦中如走馬燈一般快速略過昨晚周熙親吻他的場景,卻又將那一張張關(guān)鍵的畫面定格在他的腦子里,占據(jù)了他的心尖。
他無法理解周熙這個吻的含義,這不是拍戲,也不是說無意間的親吻,很明顯那是一個帶著目的行為,他眼中的侵略性常南看的一清二楚。
卻又一觸即離,似乎又只是不經(jīng)意間的一點撩撥。
一直到演唱會結(jié)束,周熙卻正常的和他交談,全然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過。
常南不免亂想,被當(dāng)做替身了?
有點像那么回事。
不過他也不是扭捏的人,該干哈干哈,草草解決中飯之后,趁著還有十來分鐘的時間快速躺在一樓的化妝間里小小瞇一會。
還沒等他睡上個兩分鐘外邊的喧嘩越來越大聲。王堯開門出去想提醒兩句卻不料那門反而率先從外面打開。
來者穿著一身黑,黑色短袖,黑色皮褲,脖子上還掛了狗鏈,金燦燦的生怕別人看不見他。
常南嗤笑一聲,頭發(fā)造型做的跟狗啃一樣,還學(xué)人帶起墨鏡來了,厲害了。
等那人摘下墨鏡后,王堯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沒理他直接坐回沙發(fā)看著嘉嘉去了。
“呦!”誒狗啃過的季淵看見沙發(fā)上躺著的常南,叫了一聲,“常南哥!”
常南顧作驚訝的說道:“哎!這誰?。??”
說著常南架起二郎腿,仔細(x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這才恍然大悟的說道:“是季淵?。『镁貌灰娡?!最近也沒怎么看到你啊!”
他說完這句話又重新躺回沙發(fā)上,毫無誠意的說道:“快!過來坐!別累著了!”
季淵站在原地沒動,呵呵笑了兩聲,“不了,我等會還得去見見余導(dǎo),這不是聽說南哥你在這里我就先過來打個招呼?!?br/>
常南非常理解的翻了個身,屁股朝著他,“那就快去!”
季淵笑了笑,“我今天是進(jìn)組了,以后我們可要天天見面,還希望南哥能照顧照顧我?!?br/>
常南沒說話,季淵的眼珠在屋內(nèi)滴溜溜的轉(zhuǎn),他走到嬰兒車前,驚訝道:“呦!這孩子是誰的啊?”
而后他一臉震驚,“南哥,你真的有孩子了?!”說罷,他伸手就要去摸嘉嘉正熟睡的臉,王堯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狗爪,把他甩到一邊。
季淵露出詫異的神色,很快收回了手。
“那我就先走了,我們什么時候找個時間敘敘。畢竟有很多事情還沒說?!彼嘀?,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王堯,轉(zhuǎn)身就走。
常南壓根沒睡著,只是閉目養(yǎng)神了幾分鐘,拖他季淵的福,現(xiàn)在一點倦意也沒了。
等了幾分鐘也沒有人下來叫他們,又過了幾分鐘倒是跑來一個小場務(wù)氣喘吁吁的說道:“常老師,下午的拍攝推遲?!?br/>
王堯問了句,“到幾點?”
“不知道,余導(dǎo)沒說,場地已經(jīng)布置好了……”場務(wù)有點為難,“等季老師拍完定妝應(yīng)該就可以了。”
臨走前場務(wù)又探進(jìn)頭來小聲的說了句,“季老師的定妝原本在早上十點的?!?br/>
屋里聽到的人瞬間了然,這是耍大牌遲到了,還拖了全組的后腿呢!
他常南都還沒敢耍大牌,他一個小小的配角還好意思在他面前耍大刀?常南無語,他還真得謝謝他,這定妝每個幾小時完不成,他還能多睡上一會。
季淵,和常南同期所屬同一個公司,不過常南和季淵的命運那還真是截然不同,不論是從一開始常南演了個男三一炮走紅還是后面搭上沈霄這艘快艇,他的成名度是以嗖嗖的速度形容。
而季淵,近兩年才出現(xiàn)在大眾的視野內(nèi),據(jù)可靠消息稱,季淵當(dāng)時能出演那部武俠電視劇男主角的原因在于他和其導(dǎo)演有不可描述的行為。
常南沒法去詬病這種行為,因為在外人眼里,他常南也半斤八兩,彼此彼此。
現(xiàn)在好了,這人小半腳跨進(jìn)電影圈后又搞上他前夫了,一想起這茬他這氣就不上不下,上不去,也下不來。
上不去是因為那晚沖動的事情,下不去則是因為身體里的那股暴力因子。
季淵的定妝完成后,化妝師下來給常南補妝,今天下午的拍攝內(nèi)容是和季淵的對手戲。
季淵飾演蒲安父親的主治醫(yī)生,主治醫(yī)生在蒲安的生命中是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角色,他是真的喜歡蒲安,對蒲安展開追求,卻無果。
在此,他是支持著蒲安堅持生活下去的一部分源動力。
先走一遍戲。
常南和季淵入境。
陽光穿透醫(yī)院走廊的窗戶,懶洋洋的灑在兩人身上。季淵身穿白大褂,看著常南,“伯父的情況有所好轉(zhuǎn),但還是需要住院多加觀察??梢娚现艿氖中g(shù)效果還是顯著的。”
常南露出感激的笑容,“謝謝藍(lán)醫(yī)生!”
“那個……我會盡快把費用補交上。”
“沒事,不用急。”季淵笑,“我已經(jīng)給你墊付了?!?br/>
“啊!”常南驚訝后又深深的埋下頭顱,“我上周的錢還沒還給你。”
季淵揉了揉他的腦袋,“傻瓜,凈說傻話。以后有錢了再還,難道我還怕你跑了?”
常南勉強扯出笑容,“藍(lán)醫(yī)生……那個……謝謝您。”
季淵避開這個話題,“晚上有空嗎?”
“嗯……有?!?br/>
“我請你吃飯?!?br/>
“??!不用了,太費心了!”常南慌張的揮揮手。
季淵嘆了口氣,“今天是我生日,我想找個人陪我一起過,可以嗎?”
常南遲疑的點點頭。
余導(dǎo)皺眉,讓兩人重新再來一遍。
他回過頭和后面的副導(dǎo)演討論,過了幾分鐘后然各個部門準(zhǔn)備先來一次。
拍到一半余導(dǎo)喊ng,讓常南先下場,自己上去和季淵講戲,讓他對著空氣自己走一遍。
感覺還是不對,余導(dǎo)總感覺他的表情很僵硬,四次ng下來后,季淵也沒有一點想要改變自己的表演方式,余導(dǎo)生氣的說了一句,“不要特意擺造型,你的臉沒有那么大賣點?!?br/>
此話一出,季淵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周圍的工作人員拼命捂著將要笑出聲的嘴。
常南還是后來聽王堯說,其實原本定的醫(yī)生這個角色不是季淵來演,是投資方臨時塞了個人進(jìn)來,余導(dǎo)也是季淵進(jìn)組前一天晚上才知道。
他聽劇組內(nèi)混的開的場記說余導(dǎo)當(dāng)時聽了氣得大晚上出來逮人就喝酒,那個場記就是其中一個。
主要余導(dǎo)也不是氣投資方塞了個季淵進(jìn)來,他氣的是投資方不講信用,當(dāng)時說好了不隨便塞人,結(jié)果又給他搞這么一出。
其實常南反而覺得余導(dǎo)只是氣自己著大半輩子沒幾個錢,拍了這么多電影,也沒一部是自己完全投資的,每次都要被投資方制片方給牽著脖子走,而他只能梗著脖子被溜,像個傻|逼。
后面又走了好幾次,余導(dǎo)終于揮手說拍,ng了兩次后就這樣將就著過了。
明明是靠臉吃飯的偶像派就別混進(jìn)實力組,不倫不類,余導(dǎo)也不是走偶像派這一路的,看到這些作秀一樣的鏡頭難免說話難聽。
常南下場坐一旁休息的時候差點沒笑背過氣去,他不是第一次和季淵搭戲,在沈霄導(dǎo)的《化谷》里就有過幾場戲,他還是一個樣,用王堯的話來說就是換身衣服他就能到各個電視電影里串劇了,毫無違和感。
沒演技,整天就靠著那張不知道整過多少次的臉炒作,今天機場秀,明天又來個直播顏好純天然,后天又拍戲敬業(yè)破了個皮哭爹喊娘。
常南和王堯聊得歡樂,剛一抬頭就看見站在他面前的周熙,倏時常南就禁聲不言不語了。
四目相對,周熙眼中含笑,和他打了個招呼。
常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