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她的胳膊被人緊緊揪在手里,緊得生疼,池影咬咬牙,沒有做聲。
沈臨瀾面色沉郁,目光陰沉。
兩人皆默然不語,池影被他盯視,不自在地別開臉。
走廊傳來腳步聲,顧謙從廂房出來,沒見池影的身影,便嘟囔道:“先前還喊餓,現(xiàn)在卻一溜煙就不見人了,跑哪兒去了......”
顧謙的身影在門前晃動幾圈,又走回了廂房去。
沈臨瀾盯著他的身影看了片刻,出聲問道:“他是誰?”
“宮里的太醫(yī)......”池影答道,剛發(fā)聲就覺喉嚨緊澀喑啞。
沈臨瀾看她臉上緊張的神色,才發(fā)覺自己似乎有些失態(tài),遂放松了攥住她雙臂的手。
平清宮那一回,不是他第一次進(jìn)宮找她了,偌大的后宮都快被他翻了個底兒朝天,終于讓他找到了。
他沒敢去找秦香巖問,怕他說池影是自愿進(jìn)宮,怕他說求大師兄成全......
他能成全他們嗎?
沈臨瀾看著眼前低頭捏著衣角的池影,勾唇笑笑。
——絕不可能。
直起身子,摸摸她的頭,一年多沒見倒像是長高了些。沈臨瀾下了決心,拉起池影的手,推開門。
走廊上只有來往忙碌的伙計,并沒見和池影一行的太醫(yī),沈臨瀾一路拉著她從晚香園的后門出去,池影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掙扎了兩下,卻完全不敵他的執(zhí)拗。
“你要帶我去哪兒?!”池影干脆快步跟著,大街上不少人側(cè)目看著二人緊緊牽住的手,她臉上漸漸有些燒紅。
沈臨瀾不答,只一個勁兒拉著她走,帶著她到了一家客棧,徑直進(jìn)了二樓的一間上房。
沈臨瀾反手關(guān)上門,池影左右看了看,到處都很整潔,都不像有人住過的樣子。
“先喝口水歇歇,等下我就把房退了,現(xiàn)在啟程南下,還能趕得上三益縣的桃花會?!?br/>
池影恍然大悟,還以為他火急火燎拉著自己想去哪兒,原來是對失約的桃花會耿耿于懷。
她當(dāng)然不能走,現(xiàn)在走了三師兄怎么辦?案子怎么辦?但失約之事確是她的過錯,即使不是有意為之,但她被池家?guī)ё邥r沒留下任何訊息,肯定把大師兄給急壞了。
“去年失約是我的不是,可現(xiàn)在我不能走,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三師兄......”池影解釋著,沈臨瀾卻聽不進(jìn)去,以前她總笑嘻嘻跟在他后邊兒“大師兄、大師兄”的喊著,好像片刻沒了他便不行,如今就知道個三師兄了,在他面前三師兄長三師兄短的,還給她的三師兄當(dāng)了妃子......
“你不辭而別我擔(dān)心地找了你一年,你沒讓人給我傳來半點(diǎn)音訊,歡歡喜喜進(jìn)了宮當(dāng)你的天子嬪妃,怎么?當(dāng)妃子很爽快嗎?很有權(quán)有勢嗎?你就這么真喜歡錢嗎?喜歡到心甘情愿給他去當(dāng)妾?!”
“秦香巖比我多什么?多個皇位?你要是想要那個皇位,我也能給你!”
池影被他的反應(yīng)驚住了,看著他雙目中血絲畢現(xiàn),如同魔怔了一般用力扼住池影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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