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樹掩映,一條白色鵝卵石小路。
幼白走的慢吞吞的,前頭帶路的莊丁時不時停下來等他,幼白心安理得的越走越慢,眼睛呈微瞇狀察看周圍的景致。
從進了山莊他就與眾人分開了,一則暈車暈的難受,二則比起看熱鬧,他寧愿早點安頓下來泡個涼水澡。
因為放松,他會隨心所欲的觀察周邊的一切。
不多久,快到山峰了,幼白遠遠的就看見了,前方樹木間搭建了個木屋,圈著籬笆,這本是上坡路,愈走愈吃力,領路的人卻分明加快腳速了。
似有人追,也不管幼白有沒有跟上。
幼白索性停下來順口氣,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空山回音,震耳驚悚。
幼白轉頭看去,是木屋里傳來的。
腳步一轉,幼白才走出兩步就僵住了,窸窸窣窣的動靜在他背后響起。
如果他沒出現(xiàn)幻覺,領路的莊丁走沒了影之后,這條路上只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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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位,能得大家前來顧里山莊相聚,顧某深感榮幸,”顧沉秋聲音微微一停,又起,“今日更有南一城主安郡主大駕光臨,顧某實在歡喜……”
眾人本都癡望著她,一聽南一城三個字,齊齊看向了安寧。
園內乍然一靜,顧沉秋滿意的看向安寧,剛要說話,卻見一勁裝打扮黑衣女子匆忙奔來,穿院而過,衣袂飛揚。
“大人,有人死了?!庇萎嬄曇綦m低噶,卻也不小。
一語驚滔天,此刻不但亭內一干人驚疑不定,亭外諸多也是納悶不已,這好好的盛會還沒開始呢,怎么就……
安寧沒什么情緒,神色疏淡的樣子。
這么多年來,每當聽聞命案發(fā)生,她的心頭仿佛總有一道寒流淌過。
“是誰?”
“顧琳月。”
“什么?!”顧沉秋面色大變,倉促起身。
“月兒……”一直靜坐并無多言的姚仕佃滿目震驚和不信,忽地起身飛快奔出小亭。
望著倉皇離去的姚仕佃,安寧也起身,吩咐道,“派人守住山莊出口,即刻起,許進不許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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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質門打開,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還夾雜著一股刺鼻的異味,推開籬笆門就看見深色泥地上干涸的紅褐色血跡,一直蜿蜒進木屋里,到那躺在地上的尸體上。
縱然心中已有準備,看的這樣的女尸,安寧還是愣了下,地上赤/裸血肉模糊的身軀,觸目驚心。
左鎖骨到右胸口被利器拉開一道極深的口子,腹部往下的傷口更多更密,四肢卻完好……她身旁是一件一灘血泊浸染的絳紫衣袍。
離尸體最遠的是一雙白底繡花鞋,干干凈凈。
“誰發(fā)現(xiàn)的尸體?”安寧問。
“是幼白發(fā)現(xiàn)的?!庇萎嫽氐?。
怎么什么都能扯上那家伙?安寧蹙眉,繞著尸體走了幾步,“還有誰看過尸體?”
游畫回憶了下,“姚仕佃,他看過尸體之后狀態(tài)很不好,除了他,顧家再無人來過?!?br/>
“告訴他們,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再靠近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