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延數(shù)十里的殤武山云霧繚繞,神鳥長吟,巨龍翻騰,儼然一副大陣全力開啟的景致。
近百米身高的長臂身影矗立在山外,手中一柄長刀絲毫不弱于其體型,仿佛輕松一揮,便能削斷眼前的山巒。
濃烈妖氣在山間縈繞,這柄長刀開始與巨大身影的氣息緩緩融合。
這時,殤武山內(nèi)陣靈突生動靜,使得煉化長刀的晶甲猿王眉頭一皺。
“這些人族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赤翎黑羽的烈影鵬朝山內(nèi)望去,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異樣,妖冶的聲音中滿是猜忌。
自荒境取來這柄長刀,此事并未大張旗鼓,知曉的妖獸更是只有真妖層次的大妖,要說這事情怎么讓人族知曉,還真難以想象。
至于有妖獸叛變,如此鮮明對比的實力面前,這種可能更是微乎其微。
沉吟片刻,晶甲猿王索xing不再思考此事,對手中長刀煉化越多,它心頭的自信也越發(fā)強烈,就算山中有所jing覺,只要將這柄長刀煉化,破除大陣也必然是毫無懸念之事。
“讓這些人族去鬧騰,這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
晶甲猿王言罷,運出的妖元更加濃烈,煉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烈影鵬撲閃著身形,一對銳目中跳出些許戲謔,在人族境內(nèi),不久后便會出現(xiàn)一場充滿血腥的優(yōu)美景致。
......
眼見真魂離開,崔無命不再耽擱,三尊雷火鼎祭出,直接化作雷火旋殺,凌霄元火以及淵心地火席卷起一股雷火風暴,直接將崔無命身體隱藏在內(nèi)。
外面的人再也沒法看清其中的狀況,僅僅只剩下頭頂天劫依然不斷,這時崔無命背脊上驀地張開一對黯晶羽翼,那種讓人心悸的sè澤在冥河畔走了一趟之后,不再似過去那般虛無,而且有種懾人的力量感,看上去完全不像過去那般脆弱。
感受到崔無命的召喚,紫血異常的興奮,使勁撲打起來,這個時候的紫血全然張開,已經(jīng)足足一丈來長。
與崔無命血脈相通,徜徉在靈噬辛雷的轟擊下,小家伙亦歡快無比。
圍繞著崔無命身體的血氣也一點點向羽翼上擴散,直至變得很是勻稱,似與之化為一體。
雷霆中兇惡的獸影yin冷無比,不斷提升雷霆的力量,不過這小子卻是一如既往無動于衷,很是享用。不僅如此,還帶著那對羽翼一起。
這頭蒼古神獸頓時有種陷入更深的感覺,即使通過念識掌控天劫,但是能夠侵入的念識也實在有限,憑借這樣的劫之力,根本沒法拿這小子怎樣。
不過也便是如此,劫雷中的身影也漸漸變得篤定,甚至眸光中還閃過一抹玩味。
“想你一定就是被那家伙丟入下界的嬰孩了,既然以我為劫象,那以后你每次渡劫將無所遁形,不要以為我沒有辦法對付你了!”靈噬辛雷中的蒼龍之影心下暗道,突然好像抓住了什么,望著渡劫的少年,很是隨意的一笑。
先前的怒意頓時消弭無形,心中所想吐露一字,然而那隨意的一笑,卻是讓人心中一凜。
“真是有趣!”
若是咬牙切齒惱怒無比,崔無命或許會將其無視,不過這突如其來的一笑,卻是讓他沒法看透,禁不住有種對未知的懼意。
“有趣你大爺!”崔無命沒法揣測蒼龍莫名的變化,直接面無表情地罵道。
這一場天劫將步入最后兩個時辰,這個時候落下的雷霆已經(jīng)粗實無比,每一次赤sè長雷抽打而下,都會直接將單薄的身影給淹沒。
而就在這個時候,崔無命周身緊貼身軀的血氣也緩緩變化。
一道道細小的龍影在其中游弋,若是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這些龍影與那蒼龍劫象一般無二,神魂同樣經(jīng)過了雷劫的洗禮,崔無命可以清晰感受到,即使自己不進行冥想,靈臺劍湖也有種力量不斷流入。
這力量盡管十分微弱,不過很是jing純,從蒼龍平靜后又變得惱火的眼神中,崔無命很容易想到,這便是信仰之力了。
先前或許是因為自己修為的原因,這種力量細微到不可察覺,但是如今,卻讓他興奮無比。如此這般,神魂劍湖便有“活水”供應了。
“這罡勁夠刺激,就是不知道有如何能耐?!?br/>
以玄勁步入先天玄清,莽玄氣化為玄清氣,而以體步入先天,可沒有玄清之力,但是身體表面會形成一層罡勁。
崔無命欣喜望著最后幾道雷霆中的獸影,情不自禁大笑出聲。
“不管怎樣,我都要感激你?!?br/>
“你會后悔的!”
盡管對付這小子,心下已是成竹在胸,但是眼睜睜看到信仰之力又分出一部分,蒼龍依然有些咬牙切齒,最重要的,玩弄他的竟然是個屁點大的人族小兒。
這可是不知道多少輩子,才能修來的恥辱。
帶著一絲yin冷,蒼龍之影隨著最后一道劫雷消失在天際,而這個時候,崔無命身周“游龍”罡勁也變得異常jing純。
身體中噼啪聲作響,崔無命已經(jīng)能夠感受到身體的巨大蛻變,接近兩辰的力量相比兩千象,完全不可同ri而語(一辰相當于一萬象)。
黯晶羽翼撲打,其上也有“游龍”血氣浮現(xiàn),在雷火風暴包裹下,單薄的身影一襲黑sè輕甲,凌空虛度。
一揮手,一方y(tǒng)in鼎出現(xiàn),濃烈的血氣奔騰而出。
就在這時,兩滴yin寒無比的水珠直接落入其中,澎湃的元陽之力遇上這極yin極寒之物,立時便像煮沸了的水,不停翻滾起來。
一縷縷溫熱的力量似流水般匯入崔無命體內(nèi),他頓時只感覺身體若久旱未雨的土地,近乎瘋狂地吞吸這些煉化的yin陽之力。
“真舒服,方才度過一場天劫,可不能讓身體餓著,正好也穩(wěn)固下剛剛突破的境界。”
yin陽熱力貫入,崔無命拳頭嘭地捏緊,待得身體完完全全逾越兩辰之力,才作罷不再吞吸,山中此下狀況并不明朗,實在容不得他在這里耽擱太久。
收了羽翼,控制熔炎旋殺散開,崔無命駕馭著有些破損的冰魄尺踏空而行。
“小長老渡劫成功了!”
見雷劫終于完了,元夢魚歡快無比,飛也似地朝那過來的影子跑去。
崔無命自冰魄尺上躍下,溺愛的摸了摸小黑妹腦袋瓜子,歡兒這時也一溜煙落在他肩頭,唯有那批大黑馬,一想起方才渡劫那尊鐵打不動的身影,就禁不住側(cè)目。
可身為妖王血脈,它也有它的驕傲,實力強橫又如何,它的主人是那九節(jié)尾小獸,可不是你這人族毛頭小子。
卓青凡打著哈哈一笑:“本以為經(jīng)歷上次那事,會有很大提升,可沒想到與你的差距還是越拉越遠了?!?br/>
“別打馬虎眼了,玄勁遠比其他修者jing純,再算上獲取的傳承,你現(xiàn)在的實力想必也是玄清難逢敵手了?!?br/>
收了冰魄尺,崔無命取出銅佩世界蘊養(yǎng)了一段時間的玉翎草,在傳音的同時,也交到卓青凡手中。
“未入玄清,便能夠御兵飛行,這東西你現(xiàn)在也可以用,特地給你留的,不然等突破了境界,可沒什么藥效?!?br/>
卓青凡拿捏著手中玉盒,眼神變得異常灼熱,不過就在一晃眼的功夫,他發(fā)現(xiàn)手中玉盒消失不見。
一抬頭,他便看到奪人所愛的是何人。
“夢魚!”
“青凡哥哥,你相信我嗎?”小妮子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很是柔弱的低聲道,語氣中甚至有些循循善誘的味兒。
卓青凡當然知曉她煉藥能耐過人,旋即點頭,恨不得這小妮子能夠馬上給他煉出一爐丹藥出來。
“別胡鬧,靈虛丹你現(xiàn)在還沒發(fā)煉制!”崔無命一閃身自原地消失,待得再次出現(xiàn)之時,元夢魚手中玉盒驀地不見了蹤影。
相比崔無命剛剛認識這小妮子的時候,小家伙已經(jīng)判若兩人,埋藏在心底的脆弱和yin霾漸漸散開,本就頑皮的心xing,也越來越活躍。
“這么好的草藥,夢魚還從來沒用來入過藥,小長老你真殘忍,就忍心讓夢魚受傷......”
“更好的草藥難道你沒用過!”崔無命心說道,將玉翎草再一次交到卓青凡手中,對于小妮子頑皮可人的姿態(tài),直接無視之。
“煉制靈虛丹的事情,你只能去找業(yè)舒婆婆了?!?br/>
說完崔無命旋即讓幾人返回腹地,好不容易軟硬兼施讓卓青凡和黑魘帶著元夢魚離開,崔無命才駕馭冰魄尺御空飛起。
他很想知道,那些妖族胸有成竹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