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走到何義飛身邊,一句話沒說,就那樣靜靜的坐著。
好半晌,何義飛方才低聲問道:“我這么做,是不是做錯了。”
“你沒錯,這是為他好,他會明白這個道理的。”
“可他剛才看我的眼神充滿恨意?!?br/>
在唐沒毛的角度來看這個問題,絕對是生氣的,原因無他,唐沒毛認為自己跑的話,還有一線生機,哪怕就算最后被抓到了,也享受到這段時間的自由。
而何義飛他的考慮則是,這段日子恐怕他的心里比他的身體會更加的煎熬,一個人在外,過得怎么樣,誰又能得知呢?
最終,何義飛選擇報警,即便唐沒毛要恨他,那他也認了。
……
一個小時后,公安局內(nèi)。
何義飛站在傅晨面前,面無表情的說道:“記得咱倆說過的話?!?br/>
“你的做法是對的,不要有任何的愧疚感,每個人都逃不開法律的?!?br/>
“我現(xiàn)在不想聽你跟我講的那些大道理,我只要我兄弟不被判死刑。
“我會盡力的?!?br/>
何義飛點了點頭,將兜里的那張擁有十萬塊錢的銀行卡仍在傅晨桌子上,隨后頭也不回的離開。
……
晚上回到家,何義飛心情非常的難受,趴在床上一句話不說。
周舟想要安慰些什么似的,最終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抓著他的手,沉默著。
有些時候默默的陪伴遠遠要比一些動情的語言來的實在。
一夜無話。
一個星期后,法庭宣布結案。
唐壯壯供認不諱一切的犯罪事實,被判死緩,有期徒刑二十年。
這意味著,當唐沒毛出來后,便已是年過半百的老人。
他的大好青春將要在監(jiān)獄里度過。
張俊然跟那名搞破鞋的青年要求賠償一筆巨款,何義飛一個人全部承擔下來。
無論張俊然他們做了什么錯事,可法律是無情的,唐沒毛就是殺人了,這一點誰也辯解不了。
如果何義飛不承擔這比賠償,無論送出去多少錢,唐沒毛依然死刑!
一連之間殺了兩條人命,引發(fā)社會高度重視,你想送禮,人家根本不敢接,生怕殃及無辜!
兩條人命,四十萬!
如果唐沒毛之前沒選擇跑路,直接告訴何義飛的話,恐怕能拿錢就全部解決!
人家已經(jīng)失去了孩子,除非那種真的不差錢的家庭會跟你死磕到底,寧愿讓你坐牢也不用賠錢那種,你是沒招。
但是這個雙方的家庭紛紛在私下里和解,得到一筆錢,也算是最后一絲的補償吧。
如果雙方的家庭,一口咬定說啥不要錢,就是要判死你。
那么唐沒毛絕對是無期徒刑,根本達不到死緩二十年的地步。
傅晨當然也在其中出力,不過效果不是那么大。
這一下何義飛再次背負四十萬的饑荒,里外里八十萬,將他壓的有些喘不過氣。
從唐沒毛一審到終審,何義飛始終沒有勇氣去露面,他無法面對唐沒毛。
始終都是張遲跟騷七兩個人去走的流程。
當然唐沒毛的父親完全不怪何義飛,說他做的對。
理論上,何義飛做的確實對,可是……何義飛就沒辦法過了心里的這道關。
每天,他都在不煽情酒吧,要一些啤酒,坐在那一喝就是一天,然后醉醺醺的離開,回到家中倒頭便睡。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再這樣下去沒有任何必要,唐沒毛要是有點腦子,他會感激你的?!睆垖ふ媪嘀豁称【品旁谧雷由?,隨即坐在他面前說道:“這樣的結果應該是他最好的結果,最起碼有生之年能出來,如果那天跑了,絕對就是死刑,我們都覺得你做的沒錯,不用太自責了?!?br/>
何義飛沒說話,只是將瓶中啤酒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張尋真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您好?!?br/>
張尋真不知道來電顯示是誰,便客氣的問道。
“給你介紹那對象,明天從北j回來,今晚別熬夜了,早點休息,明天見一見?!遍|蜜徐曉衫傳來爽朗的聲音。
“改天吧,我這兩天心情不太好?!?br/>
“腫么了小寶貝跟我說說。”
“等明天再說吧,我這邊還有點事,你干啥呢,沒事來我店里?。俊?br/>
“行,等會就過去了?!?br/>
僅僅是一個打電話的功夫,何義飛便沒了蹤影。
張尋真嘀咕著,這貨走的可真快。
不一會閨蜜便風風火火的趕來了,在張尋真的兄上摸了一把:“又大了昂!被哪個男人發(fā)育的呀?”
“滾蛋,你以為我跟你似的呢,需要人工后期繁衍,我這是天生的!”
徐曉杉撇撇嘴:“我才不信咧,看你最近又跟何義飛整上了,這是準備死灰復燃唄?”
“拉倒吧,我倆已經(jīng)不可能了,誒,你給我介紹的那個小帥哥帥不帥????”
……
另外一邊,何義飛離開不煽情酒吧以后,將張遲跟唐沒毛叫到一起,他面色冷峻的問道:“你確定大佛今天出院?”
“這貨讓唐沒毛懟了兩刀,僅僅是懟了腹部兩刀,當時可能讓唐沒毛嚇傻了,才在那裝死!”張遲回道。
何義飛點了點頭:“劉長江的錢是不是沒給呢?”
“根據(jù)我了解的信息來看,劉長江跟大佛表面上稱兄道弟,其實就是金錢之間的關系,咱直接管劉長江要錢就行了,沒必要去惹大佛?!彬}七將抽完的煙仍在地上用腳踩滅,隨即又續(xù)了一根。
“今時不同往日,大佛,劉長江,這倆人我一個都不放過!我讓你給我叫的人給我叫了嗎?”
“一群生慌蛋子,都是敢動手的?!睆堖t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大皮鞋,挺他m酷的回了一句。
“走,去泰鶴,我今天要他冤有頭債有主,讓他知道惹我何義飛的下場?!?br/>
何義飛穿著一身白色西服在黑色人群的簇擁下,顯得那樣顯眼。
他走在最前面,兩旁是張遲跟騷七,身后二十個小弟是花三百塊錢一位雇來的,他們與那些五十,一百站場的人不同,這些是真敢動手的!
“大佛給老子出來,道家法門第一掌門人前來會會你。”
一進屋,張遲便抻著脖子喊道,按照國際慣例,裝逼的戲份,必須是我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