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一片入眼的全都是刺眼的白雪。那條明顯的掃痕就像是在提醒在場的人,除了他們這里還存在著其他的生命,而他們卻還沒有發(fā)現(xiàn)。
凌空幻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發(fā)現(xiàn)他們又重新要面對危險了,因為出來的時候就聽師傅說過,這一路去如果還能活著,那將是他的造化,或許真的能夠替他的家人把債還清,但是那種可能性很渺茫。
他覺得他剛才應該多吃一點的,因為只有那樣他才有力氣面對接下來的危險。
“你說你帶我們來這里做什么?”
潘玉龍近乎瘋狂地看著一一片茫茫雪原,這里怎么可能有出去的路。這里什么都看不到,就像迷失在茫茫的沙漠一樣,完全會迷失方向。
他那好看的虎牙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有露出來了,自從見了這個守陵人紫桐之后他就沒開心過。
“這個地方就是你們從隧道最終走出來要面對的地方,雪境?!?br/>
紫桐慢絲條理的說道,他一年中也會出去幾次,就是趁這個時節(jié),因為這個時候很少有幽靈能夠進入古墓,外人也很少會選擇這個時候離開。
其實已經(jīng)很多年都沒有人離開這里了,他們或許在森林里就已經(jīng)嚇破膽,或是被怪物吃了,被幽靈殺了。總之,這些人還是紫桐這么多年第一次見到的活到現(xiàn)在的,所以他這次出去決定帶上這幫人,也算是路上不會再寂寞。
可是沒想到這幫蠢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他到是不想多和他們計較畢竟如果沒有他的話,他們或許就死在這雪境里了。
“雪境?這是個什么地方?”凌空幻似乎對他的話沒有絲毫的懷疑,因為他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眼前這個人的沉靜和平穩(wěn),他對這一切并不感到吃驚。
紫桐的聲音變的輕快了,他輕松地說道:“你們已經(jīng)看到了,這里看上去就是一片雪地。但是你們?nèi)羰亲哌M去一步,也有可能再也出不來了?!?br/>
雪境本身沒有危險但是會讓人迷失心智,產(chǎn)生幻覺。
“你再說什么?”潘玉龍本來對這雪域還感到恐懼,但是聽到紫桐的話他偏不服氣,一腳就踏進了那白茫茫的雪地上。
在進入雪地的那一剎那,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仿佛是置身在一片草原之上。沒有雪,只有軟綿綿的草。
他開心的看著地上,可是地上卻依舊是白雪茫茫?!翱矗裁词露紱]有,你還告訴我們,這里尸骨成堆…”話音未落,他突然覺得腳底好像踩到了什么東西,他蹲下身,從雪地里將雪撥開,撈出了那東西,等到他看清楚的那一剎那,他嚇的驚叫起來,“骨頭!”
那白色的堅硬的東西竟是人骨。
紫桐呵呵笑了幾聲,便也起身走進雪境?!拔覀兛禳c趕路吧,我也有很長時間沒有出去走走了?!?br/>
凌空幻和彩云也迅速跟在他身后進入了這茫茫的雪境中。
四面都是白茫茫一片,連個能當作坐標的都沒有。他們就跟在紫桐的身后一路前行,紫桐一路上只說了一句話,那就是無論看到什么,都不能千舉妄動。
因為那一切可能都是幻覺,幻覺會讓人進入絕境的。
凌空幻一身輕松,他知道只要跟著紫桐就可以走出這雪境,可是奇怪的是走了半天仿佛還一直在原地大轉(zhuǎn),似乎只在原地踏步。
潘玉龍走著走著卻停下來了,他指著面前的一堆白雪說道:“看啊,好大一片草藥,我要多采一些,路上備用?!?br/>
說著他朝那個地方跑了過去,彩云和空幻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jīng)跑過去了。
“姓潘的,你回來發(fā)聲么神經(jīng)啊?!?br/>
彩云見潘玉龍著魔一樣朝另一邊的雪地跑去,她在后面焦急的說到。
凌空幻剛要跑過去阻攔他,卻發(fā)現(xiàn)他正個人正摔了下去,仿佛還在往雪地里陷下去,那里好像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正在朝地下吸他。
這時一個身影像一陣風一樣將潘玉龍從那里像拔蘿卜一樣提了出來。
紫桐將潘玉龍扔在地上,拍了拍手說道:“都說過了這里是雪境,只有蠢豬才會看到草藥。這里除了我們幾個沒有別人,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br/>
凌空幻看著爬在地上的潘玉龍第一次感到了這雪境的可怕。彩云沒有像往常一樣繼續(xù)嘲笑潘玉龍,反倒是對他同情起來了,而對這個自以為是的家伙有些厭煩。
“走了,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弊贤┤酉逻@句話頭也不回的大步繼續(xù)前行。
潘玉龍在彩云和空幻的攙扶下爬了起來,這次因為疼痛,他已經(jīng)從幻覺中清醒了,他心有余悸地朝那邊看了一眼,“我這是怎么了?”
“走吧,這里除了我們幾個人,其他的什么都不要信,跟上?!?br/>
彩云小心的交代著潘玉龍。
他們一路前行,可是凌空幻卻覺得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轉(zhuǎn),他仿佛一直都在原地踏步,而且彩云他們離他越來越遠了。
他想努力的追上去,卻發(fā)現(xiàn)無論他怎么努力都一直在原地踏步,一點都沒有移動。他發(fā)現(xiàn)越想追上去就落的越遠,最后他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看不到彩云和潘玉龍的影子了。
他想開口叫他們等一下,卻發(fā)現(xiàn)喉嚨發(fā)干什么也說不出來,這…正是他內(nèi)心恐懼的事情,他擔心落在彩云的后面,擔心叫聲他們聽不到,可是這一切卻真的應驗了。無論他多么用力的吼叫,想引起彩云他們的注意,可是卻始終發(fā)不出絲毫的聲音。
腳底的冰雪不會融化,但天上卻一直在落雪,大片大片的雪花從天而降。落在空幻那長長的烏黑的頭發(fā)上,那身粗布制成的衣服上。
在他堅持不下去感到絕望的時候,他始終沒有忘記紫桐的話,這里的一切不過是幻覺,只要不去想就可以了。
所以無論他的感覺是什么,他始終都保持兩腳不住的走動,即使他覺得是在原地踏步,他潛意識里也不想真的一個人落在這荒涼的雪境里。
雪似乎越下越大,而彩云和潘玉龍他們似乎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掉隊的跡象。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恐懼和絕望似乎也在凌空幻地心里驟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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