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楚立川轉(zhuǎn)頭吩咐身后弟子,立即派人去各大修仙門派傳遞消息,讓那些門主宗主務(wù)必到妙月宗一聚。
可那群弟子前腳剛走,后腳便有人來報。說是駐守在北荒邊境的弟子傳信回來,北荒以北又極大的異象,場面十分駭人。
容卿一聽便知是神域之門崩毀,恐怕就要開始吞噬了。
“我去看看?!彼鹕碚?,卻又被玄墨喊住。
“我與你一道去,正好看看那神域之門究竟是個什么東西?!?br/>
容卿沒有拒絕,只是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屋門口的昭離,見她滿臉擔(dān)憂,便朝她笑了笑,以作安慰。
這天生異象,世人早已習(xí)慣了。不像初見時那般驚慌,更不會有人激動著說有大難臨頭了。
倒像是習(xí)以為常似的,照舊生活勞作。更有人道,這天若是塌下來,也會有修仙之人頂著,何須他們操心。
若是昭離聽到這番話,估計會哭笑不得。不能說這些尋常人說的不對,只能說他們心態(tài)也太好了,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容卿和玄墨二人到了北荒邊境,各門派修仙者聚集之地。那妙月宗的弟子自然是認得容卿的,連忙便迎了上來。
“容長老!您怎么來了?”
見那弟子面色倒是十分欣喜的,這也難怪,容卿在妙月宗的口碑一向都比楚立川還好,尋常弟子見了他更是比見了宗主還要尊重些。
“我妙月宗領(lǐng)頭的弟子是誰?”容卿看了他一眼,又淡淡的問道。
“是商庭義師兄,不過商師兄和其他幾門派的師兄去北荒那頭查探了,若容長老要見,弟子這就…”
聽到商庭義去了北荒,容卿心中一急。還未等那弟子說完,便立即從原地消失不見了,玄墨也瞬間跟著他走了。
“咦?”那弟子見眼前人影一閃,抬頭一看哪里還有容卿的影子,心下不由得郁悶。
神域之門比起之前已經(jīng)崩毀了太多,且方才那一陣異象便是因為荒神之境被吞噬掉后產(chǎn)生的。
過了荒神之鏡,便是北荒澤。若是商庭義等人朝著那頭去了,撞上神域之門必定會被吞噬,所以容卿才這般著急。
商庭義是小蝶的兒子,被昭離視作子侄,若是沒了,她必定會傷心。
一路從荒原追去,卻一直都未看見有人,如此一來容卿心中更慌了,若是商庭義等人已經(jīng)入了密林,那便極有可能會撞上神域之門。
抬眼望去,密林以北的天色極其昏暗,卻又時不時閃過一絲幽藍,像極了神域之門處的封印。
“你若是要尋人,就只管去,我到前方去看看?!毙娝裆惓#⒓撮_口道。
容卿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雖未言語,卻點了點頭,隨后便朝密林中飛去。
又在密林上方盤踞了一圈,始終未尋到商庭義等人,于是只好放出神識搜尋。片刻后,終于在密林與荒澤交界處尋到了商庭義一行五人。
容卿迅速飛身朝那五人靠近,落地后不由分說的一揮袖子便將五人統(tǒng)統(tǒng)卷起帶出北荒。
“姨…容長老!”商庭義被卷走本是十分驚慌,落地后轉(zhuǎn)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容卿,他本想喊一聲姨父,卻見此處有外人在,若這樣喊了未免顯得有些刻意。
“你帶著眾人守在北荒之外,萬不可擅自入內(nèi),明白了嗎?”容卿十分嚴肅的朝他說道。
“是!弟子明白?!?br/>
商庭義向來是個十分爽利的孩子,這一點倒是很像商揚。容卿又看了他一眼,隨后便化作一道流光朝北荒去了。
“商師兄,這位是你們妙月宗的長老嗎?這修為竟高得讓人看都看不透!”旁邊一名別派弟子見過容卿之后,十分驚訝的問道。
“嗯,那是我派五長老,是我妙月宗內(nèi)修為最高之人。”商揚望著容卿飛去的方向,滿臉驕傲,就差沒說那還是他姨父了。
玄墨于荒澤之上查看了半日,見鳥獸奔走,紛紛朝著北荒以南逃竄,又見北方昏暗之勢鋪天蓋地的朝著這邊來,雖速度極慢,看著卻讓人萬分震撼,怕是尋常人見了,定會駭?shù)眠B滾帶爬的逃走。
容卿越過密林,在荒澤的一座小山丘上尋到玄墨,便落到他身旁,兩人并肩而立,紛紛朝那昏暗處望去。
“混沌世界中有個傳說,據(jù)說混沌初開不久,不周山的天柱傾斜,天崩裂出一條裂縫,真正的媧神煉石補天,方才阻了世間一場災(zāi)劫?!毙h處,語氣平淡的說著。
“你這是何意?”容卿聽罷心中一驚,卻又不大明白。
“這蛇族大祭司還真是厲害,此舉是想效仿媧神補天嗎?不過看來她倒是不想補,那便只是不滿當(dāng)初媧神補天拯救蒼生了!”玄墨嘴角露出一抹嘲笑,只覺這蛇族除了陰狠,還小氣記仇!
當(dāng)初媧神為蛇族之首,煉石補天可謂是拯救了蒼生大地。后蛇族作亂惹了眾怒,被群起而攻之,這蛇族大祭司便要以當(dāng)初的天裂之危滅世,無非就是想證明這世間是她蛇族說救便可救,說滅也可滅的。
“可有什么辦法阻止?”容卿見遠處昏暗之中又閃過一道如閃電一般的幽藍,眉頭皺得更緊了。
“解鈴還需系鈴人,若合你我二人之力,或可越過神域之門前往北海尋找蛇族大祭司。”
“北海?”容卿一陣疑惑。
“你當(dāng)真以為會有什么天界嗎?混沌世界中的北海,在蛇族大祭司逃離時便被我金犼一族封印了,而她以這神域之門將北海隔絕,不就是為了窩藏在那處修煉么?”
玄墨一開始并沒有想到這一層,只是親眼見了這神域之門和上古時期的天裂之象甚為相似,這才想到了。
“若過不去呢?”容卿神色淡然的朝遠方看去。
“那你我便是第一個被吞噬的!”玄墨轉(zhuǎn)頭看著他笑了笑,那場面竟有些悲壯。
“若不去,終究也是死,賭一次或許還能救下許多生靈?!敝皇撬闹胁簧?,若是他死了,便再也見不到昭離了。
倘若這世間當(dāng)真被吞噬了,那一切都將化為烏有,不復(fù)存在。再也沒有輪回,沒有機會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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