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伊吃完了牛奶茯苓霜,將碗一放,讓祝姑姑將她帶過來的東西送到各房去。
蘇如瑛幫著祝姑姑將所有的禮物都分置妥當(dāng),她略有所思:“五妹妹,你準(zhǔn)備的八寶緞是幾匹?”
“一人一匹,不會少了的。”東西都是梁姑姑和祝姑姑過了目的,要是少了她們一定會提醒她的。
蘇如珂也看出來了:“你不替蘇如碧的和那位張家大表姐的也給準(zhǔn)備了吧。”
祝姑姑笑了:“是的,家里未嫁的姑娘每人一匹?!?br/>
蘇如珂一下子笑出聲來,指著若伊道:“你真壞,比我還壞?!?br/>
蘇如碧別說只是一個世子側(cè)妃,就算哪天她做了瑞王側(cè)妃也是穿不得這大紅衣料的。若伊將這緞子送與蘇如碧,這不是打臉是什么。
若伊笑道:“是,我就是這意思。”
院外小丫頭跑進院子來回話:“四姑娘,魏姑爺來了?!?br/>
“哦……”若伊拉長了聲調(diào),蘇如瑛被她這么一笑,兩腮上飛起了紅暈,辯解道:“他必定是來尋大堂兄的?!?br/>
屋外的小丫頭楞不拉幾的道:“四姑娘,魏姑爺送了許多東西到綠萍居,嬤嬤讓你回去看一下?!?br/>
“哦,還有東西啊……”蘇如珂也學(xué)著若伊的樣子打趣。
這下蘇如瑛真羞了:“你們……”
若伊與蘇如珂異口同聲道:“我們就不妨礙你了,有好東西記得分我們一份?!?br/>
蘇如瑛也沒多說,起身讓荷花抱著她那匹衣料就走了。她一走,
蘇如珂與若伊兩個人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若伊從榻上起來:“要不,我們一塊兒去瞧瞧二姐姐吧,說不定八寶緞能給她帶來好運氣呢?!?br/>
蘇如珂猶豫了一下,拒絕了:“我還是先回秋榕院去一趟,我怕母親將她折騰得太過,到時候給了瑞王府話柄?!?br/>
若伊點點頭,兩人一塊兒出了五福居,在花園子里分別。
若伊沒走多遠(yuǎn),在荷池的蜂腰橋上與蘇如碧走了個面對面。
祝姑姑一眼就瞧到了蘇如碧面色蒼白,臉上有焦躁和不耐,嘴唇有些干裂和蒼白,走路很慢,身子幾乎都靠在桂枝身上。
這才進府不到一個時辰,她怎么會這個樣子呢?
她馬上提醒若伊:“縣主,六姑奶奶在那邊。”祝姑姑小聲提醒著。
若伊才不在乎:“我還怕她不成?!?br/>
“不,只是她不太對勁,縣主得多小心些?!弊9霉玫?。
若伊完全想不到蘇如碧這一個時辰是怎么過的。誰也沒有想到吳氏會完全不在乎顏面,在禮數(shù)上折騰蘇如碧。祝姑姑更是直覺的認(rèn)為,這是蘇如碧準(zhǔn)備用來對付若伊的苦肉計。
五福居里的姐妹相聚親切無比,蘇如碧則是在秋榕院的小花廳里遭受冷落。
吳氏從來就沒想做一個大度的嫡母,這些年受的氣也注定她給不了蘇如碧什么好臉色,她甚至連臺面上的那點面子功夫都不想做,直接叫人將蘇如碧給晾在小花廳里。
小花廳里沒有放火盆,丫頭們在吳氏的示意下給蘇如碧送的茶水也是涼的,蘇如碧氣鼓鼓的坐在小花廳里等了半天,也不見吳氏出來。
蘇如碧快氣瘋了,她沒想到吳氏會這樣不客氣的冷落她。
她現(xiàn)在可是瑞王世子的側(cè)妃,已經(jīng)不是妾了,回到將軍府也是堂堂正正的姑奶奶,將軍上下總要給康靖幾分面子吧,哪怕是再不喜歡她。
蘇如碧一拂袖子,將茶杯拂在了地上,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花廳里格外的明顯。
桂枝臉色變了,沒等她開口,蘇如碧大聲道:“桂枝,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她起身出了花廳,抬腿想往正房里去,流云過來將她給攔下了:“六姑奶奶,夫人在梳妝,請到小花廳里稍候片刻。”
梳妝,半個時辰前說在梳妝,現(xiàn)在還在梳妝?父親都不到她院子里來,梳得再好有人看嗎。
蘇如碧心里惡毒地咒著,臉上卻不敢流露半分不滿。
蘇如碧柔柔地道:“剛剛桂枝不小心摔破了茶杯,我只是想帶她過來尋母親認(rèn)個錯,回頭我在王府里挑一套好的,送過來給母親賠罪?!?br/>
流云笑著福了下:“六姑奶奶稍候片刻,奴婢進屋去看看。”
流云進去足有一刻鐘,才從正屋里出來,“六姑奶奶,夫人請您進去?!?br/>
吳氏打扮得很精神。現(xiàn)在蘇如珂的婚事解決了,夫家條件還算過得去,她也別無所求了,這心一寬,人也年輕了不少。她靠在軟榻上,拿著紙筆不知道在算些什么,時不時還撥了下算盤。蘇如碧進來,她也沒抬一下眼皮子。
“女兒給母親請安。”蘇如碧福了下去。
吳氏仿佛沒有聽見,繼續(xù)算自己的帳。
蘇如碧保持了一會兒這福身的姿勢,她就有些站不住了??蓞鞘蠜]叫她起來,她也不能自己起。她知道這是吳氏故意冷落她,也沒有辦法。疼愛她的祖母久居佛堂不出,父親對她是避而不見。別說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世子側(cè)妃,就算現(xiàn)在她是瑞王妃,吳氏是她的嫡母,一句不孝就能給她招來罵名,讓她翻不了身。
蘇如碧強撐著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就在她實在忍不住,身子也不停顫抖時,她聽到外面有小丫頭見禮的聲音,隱約猜到是蘇林來了,她才故意身子一歪,摔在地上,委屈含淚地喊了聲:“母親?!?br/>
吳氏這才抬起頭來,不滿地皺眉,一聲冷喝:“怎么這一會兒就堅持不住了?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還不給我跪下?!?br/>
地上也沒有放蒲團,蘇如碧就硬生生的跪在了地上。
她清楚,自己之前的所做所為傷了父親的臉面,也傷了父親的心。但十來年的父女之情不是假的,見她這樣無助的被吳氏折磨著,父親的心一定會軟,現(xiàn)在吃的苦越多,就能激起父親越多的愧疚與傷心,更會偏向于她。
吳氏冷笑著:“就瞧你這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樣子,哪里像是規(guī)矩的大家閨秀。別忘了,你是由妾升上的側(cè)妃,沒有婚書,也沒有與世子拜過堂。雖然王府愿意升你為側(cè)妃,但還得等到世子妃進了門才能給你上玉牒,你要是一步出錯,可是隨時會被打成原形的。”(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