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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愛肏逼 一入側殿顧賢與付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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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入側殿,顧賢與付東樓便碰上了正準備離開的太后蕭彤錦。

    “看你要回去休息了就知道皇上已無大礙?!鳖欃t微笑,“時辰不早你早些安置吧?!?br/>
    “怎么睡得著,想到皇宮之內(nèi)有人下毒弒君我就好想回到了大楚還沒建立的那段日子,心一直懸著,談何安枕?!笔捦\目光投向顧賢身后的付東樓,神情緩和了些,“本是想著你一路風塵,留你在宮里休息一晚明日再送你回王府的,但此刻宮中不安全,便只好罷了。往后日子還長著,等和兒登基你可要日日在宮里了,總聽王弟說你孝順,到時候你可要常到哀家宮里坐坐?!?br/>
    “謹遵太后吩咐?!备稏|樓躬身行禮。

    聽了付東樓的稱呼顧賢忍不住打趣道:“還叫太后?不是該改口叫母后嗎?”

    臉上一紅,付東樓暗道這些個長輩真是一個比一個著急,還沒拜堂就讓自己改口。見太后笑盈盈地看著自己,付東樓只好壓下羞窘恭恭敬敬叫了一聲:“母后?!?br/>
    “這就對了。”太后滿意地點點頭,“等你與和兒大婚之后哀家把這改口的紅包補給你,若是有什么喜歡的想要的可千萬要說出來,你不說哀家就自行斟酌了?!?br/>
    “長者所賜豈有挑三揀四的道理,母后賞賜什么兒臣都喜歡?!?br/>
    “瞧這嘴甜的,無怪乎王弟疼你?!?br/>
    “說得好像你不疼他似的?!鳖欃t接了個茬,隨即岔開話道,“王姝兒雖然已經(jīng)死了,但指使他下毒的一定不是王家,在當時的情況下弒君除了會給王家招致滅門之禍外對王家的處境一點幫助都沒有。我忖度著該是木炎安插了人偽裝作王姝兒信任之人給了王姝兒砒霜又告知她王道之獲罪一事。眼下死無對證,只能看你那邊與刑部調(diào)查的結果了?!?br/>
    “我也是想到了這一節(jié)才心下不安。”蕭彤錦嘆了口氣,又囑咐顧賢與付東樓道,“你們進去看看皇上,然后便出宮回王府去吧,錦官城里最安全的地方莫過于瑞王府了,宮里到底是人太多,怎么小心提防著也還是會有空子。”

    “說的也是,但你的慈頤宮應該是不會出岔子的,我已經(jīng)吩咐了金吾衛(wèi)加強巡邏。敵人還在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呢,你不好好休養(yǎng)哪來的力氣和他斗啊?!?br/>
    “你也不用寬慰我,這么多年了,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我懂的。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先回去了。”蕭彤錦言罷離開回了慈頤宮。

    進得側殿內(nèi)室,就看見柏鈞昊躺在床上面色通紅,身上被厚厚的棉被裹著,有內(nèi)侍女官拿著帕子不停地給他擦汗。

    留守的太醫(yī)們見到顧賢與付東樓進來紛紛行禮,而后極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御前伺候的人也都是機靈的,除了李全繼續(xù)留下給柏鈞昊擦汗喂水,其余人也都出了側殿。

    柏鈞昊有很多話想和顧賢說,人一走干凈便迫不及待地開口道:“王叔……讓和弟回來吧,我這個樣子……實在無法……”

    顧賢與付東樓進宮身邊都沒跟著伺候的人,此時李全給柏鈞昊擦汗抽不開身,付東樓便親自尋了個圓凳來給顧賢,讓他坐下與柏鈞昊說話。

    “昊兒,我知道你的意思,眼下最要緊的是你趕緊養(yǎng)好身體,想得太多休息不好你又怎么恢復得好?!鳖欃t拍拍柏鈞昊的手,接下來的話還沒出口就見柏鈞昊緩緩搖了搖頭。

    “王叔……我是不是……又做錯了?是不是不該禪位給和弟,或者說……不該這個時候……”

    “本是想看你一眼確定你沒事便回府的,你這孩子還是這樣不聽勸,非要提禪位的事?!?br/>
    許是看著柏鈞昊遭此大劫心有不忍,顧賢比平時多了幾分耐心,心平氣和地對柏鈞昊道:“你這時機確實不對,你說了禪位在先現(xiàn)在又中毒了,和兒如果要接位就必須要從長安回來,如此一來木炎取北燕便少了許多阻力。等我們這廂將王謝兩家收拾好再讓和兒坐穩(wěn)了皇位,沒準木炎已然在北燕站住腳了。”

    “木炎……”太醫(yī)給柏鈞昊開的藥是讓他發(fā)汗排毒的,再加上柏鈞昊中毒本就元氣大傷,此時的他顯得更加虛弱,說句話都十分吃力。

    “我……又被木炎……算計了……是吧……?”柏鈞昊苦笑,“我自從登上皇位……見王府勢大,總想著能……能找一個與王府抗衡的……兩邊利用,坐收漁利……到頭來,被利用的卻總是……自己。想想都覺得自己……可憐得很……”

    “昊兒,如果天下承平四海一統(tǒng),你做個守成之主不是問題,奈何生不逢時?!鳖欃t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了,起身行禮打算告退。

    “王叔……留步……”柏鈞昊突然著急起來,掙扎著想要坐直身體。

    “陛下有話說就是了,切莫挪動?!?br/>
    “王叔……木炎的一元居……”柏鈞昊一把抓住顧賢伸過來扶他的手,神情急切仿佛在交代緊要的遺言一般。

    “一元居后山……三百步有個……山洞。進洞走到頭……有一處隱秘的地窖……下面藏著的東西應該很重要……不知木炎帶走沒……王叔盡可去……查看……”

    一元居后山的山洞顧賢是知道的,派去攔截木炎的緹騎衛(wèi)已經(jīng)把一元居搜過一遍了,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那個山洞自然也搜過,一樣是一無所獲。柏熠曾經(jīng)告訴顧賢給他發(fā)現(xiàn)了能證明木炎身份的證據(jù),是李唐皇族子弟皆有的玉佩,上刻一個倓字,但這個玉佩應該是被李倓隨身帶走了,顧賢沒能找到。

    今晚派去的緹騎衛(wèi)千牛衛(wèi)本就是做樣子的,顧賢已經(jīng)做好了假玉佩用以揭穿木炎的身份,現(xiàn)在聽柏鈞昊提到地窖,顧賢心中一動。

    “陛下如何得知那個地窖的?”

    柏鈞昊說完了想說的話松了一口氣,被李全扶著躺回床榻上,長長舒了幾口氣,艱難地扯出一個嘲諷的笑:“我小時候在木炎那里……住過一段時間。誰都當我是個笨的……又怎會防著我……歪打誤撞……發(fā)現(xiàn)的。當時我……我只以為是……國師用來藏寶貝的……誰沒有點秘密……現(xiàn)在想來……必有……必有蹊蹺……”

    “陛下放心,臣親自去檢查那個地窖?!鳖欃t說完行了一禮就要告退。

    付東樓跟著木炎走了兩步停了下來,轉身對滿面悵然的柏鈞昊道:“陛下,許多人都認為當皇帝是天下最得意的事,但臣覺得不然?;实壑蛔鹳F無匹,手中有著絕對崇高的權力,卻也承擔著旁人難以想象的責任,想做個好皇帝實在太難了??v觀歷史,好皇帝畢竟是少數(shù)。臣雖然與陛下接觸不多,但臣能感覺到陛下是個好人。即便陛下不當皇帝了,也一樣有很多種方法讓自己活得很成功?!?br/>
    “說句心里話,其實臣不愿意卓成做皇帝,臣舍不得他受那份苦。但是已至此,每個人都身不由己?!?br/>
    側殿內(nèi)安靜極了,偶爾能聽到炭火“嗶啵”的聲響。柏鈞昊躺在床榻上睜大了眼睛直直望著高高的橫梁,似是盯住了上面的金龍。顧賢站在幾步之外也沒有出聲,低垂的眸子掩住了他的心思,晃動的燭火有些暗了,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片刻之后柏鈞昊合上了眼睛,緩緩道:“是啊……身不由己……”

    “付東樓……朕很期待……很期待你登上后位。從未有過的……男皇后……必然不同凡響……”

    付東樓愣住了,他不知該說什么好。剛才那一番話純屬有感而發(fā),說完之后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那么說?,F(xiàn)在被柏鈞昊直白地提到當皇后,付東樓感到羞窘也心生惶恐。虧他還心疼柏鈞和要當皇上受罪,他這個男皇后怕是要比柏鈞和受罪一百倍。

    “你們走吧……還有那么多事等著你們呢……”

    “陛下保重,臣告退。”顧賢拉了一下付東樓,兩人一起退出了側殿。

    柏鈞和人在長安,心里卻時時刻刻惦記著成都。他知道他的父卿能處理好這一次的危機,也放心付東樓,可心中還是隱隱不安。

    北燕的情形也讓他憂心忡忡。北燕雖然是胡人統(tǒng)治,但冬至一樣是要祭天的,這一習俗與漢人無甚區(qū)別,可今年北燕的祭天大典卻沒有照常舉行。據(jù)潛伏在北燕的密探回報,史朝義已經(jīng)有相當一段時間沒露面了,早朝都沒上。

    令狐純消失之后史朝義本是下令全國追緝的,令狐純在江南露過面之后,北燕得到了風聲卻沒有任何動靜,這一點也是令人生疑。

    柏鈞和覺得,北燕內(nèi)部一定是出了亂子了。

    “誰?!”柏鈞和突然從桌案前站起身來一手按在了佩劍上。

    羽林軍的中軍大帳分內(nèi)帳外帳,外帳辦公內(nèi)帳休息。此刻柏鈞和人在內(nèi)帳卻聽得外帳有響動似是有人,可門外的親兵并未通報,柏鈞和怎能不警戒。

    “不錯,你還是挺警醒的?!卑仂谡f著挑了簾子進了內(nèi)帳,“我特意叫他們別通報,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睡死了,誰承想你還挑燈夜讀呢?!?br/>
    “給父王請安,恕兒子甲胄在身不能全禮?!卑剽x和行了軍禮,將柏熠請到了主位上。

    “這么晚還穿著輕甲,不休息嗎?”

    “巡營回來就在想事,一時沒顧上。”

    “媳婦不在身邊都不會照顧自己了?!卑仂诖蛉ち艘痪洌妰鹤影逯粡埞撞哪?,討了個沒趣。

    “哎,你媳婦不在你這張臉又凍上了,你跟你父卿也這樣?”

    “兒子不敢……”柏鈞和完全不知回什么好……

    “罷了,我來是來接你班的,羽林軍暫時交給我了,北燕那邊我替你看著,你準備回成都登基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