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虛劍宗,姑蘇州內(nèi)僅次于見心寺的三大勢力之一,曾與天海郡慕容家,以及姑蘇劍閣并列。
傳聞靈虛劍宗乃是的三大宗門中勢力最強的那一個,甚至說其最強盛時期,甚至無限逼近于九大仙門的地位。
所有人都以為靈虛劍宗再發(fā)展一下,未必沒可能躋身第十大仙門之列,可最后的結(jié)果卻是令所有人意外——
靈虛劍宗最終以覆滅收尾,從姑蘇州除名。
其中原因如何,無人知曉,包括是慕容家和劍閣在內(nèi),可能知曉真相的人都三緘其口,對這件事不愿多說分毫。
就連淮知安在問起聶廣星時,聶廣星都只是沉默后苦笑一聲,只說了句:「是我們劍閣和慕容家對不起靈虛劍宗……」
眼看聶廣星不愿多說,淮知安也就沒多問什么,只是讓荼蘼查了一下,卻是提到了四個字:禍獸妖狐!
百余年前,姑蘇州有兇惡大妖現(xiàn)世,為禍一方,便是這禍獸妖狐,而靈虛劍宗的覆滅似乎便與這禍獸妖狐有關(guān)。
但更具體的情報,因為年代久遠,加上卻是牧羊人在姑蘇那邊沒多少人手的緣故,也不是太清楚。
為淮知安查明情報之余,荼蘼也好奇淮知安多久能有空閑,畢竟牧羊人的那位飼主很想見淮知安一面。
可惜淮知安自己都不清楚找到槐陽山精需要多久,可能很快,下一秒就拿到,也可能需要一些時日。
嵯峨黛綠的群山,滿山蓊郁蔭翳的樹木與湛藍遼闊的天空,縹緲的幾縷云恰好構(gòu)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澹墨山水畫。
因為靈虛劍宗的覆滅,靈虛山如今雖然不如槐陽山為人熟知,但山中景色,卻是令人驚喜。
兩道負劍身影出現(xiàn)在靈虛山,嗅了一口山中清新而清涼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好濃郁的靈力。」
上官驚鴻簡單感知了一番,睜開眼,有些驚訝。
淮知安笑道:「畢竟是當初靈虛劍宗的山門所在,選擇的地方自然是地脈匯聚,靈力最是濃郁的地方?!?br/>
上官驚鴻點點頭,可隨即又有些疑惑:「但為什么靈虛劍宗已經(jīng)消失這么久,這里都沒有其它門派來占據(jù)?」
靈虛劍宗巔峰時期確實強大,但人死如燈滅,更何況是宗門消失百余年,靈虛劍宗的威名早就不剩下多少,最多也只是在一些鄉(xiāng)間野史里留有記載。
而靈虛山這等靈氣濃郁之地,不可能沒有宗門覬覦才對。
淮知安沉吟片刻,仰頭看向面前有澹澹的清風拂面而來的青山:「并非有大妖占據(jù),也不是什么兇煞之地,這么久沒有其他宗門打主意,要么是慕容家或者劍閣有意阻止,要么就是靈虛山內(nèi)有什么存在,讓那些宗門不敢打主意?!?br/>
正當淮知安思索時,只聽一陣粗獷的歌聲響起。
「唱山歌嘞,唱山歌!等待有情人,雨兒落了淚!唱山歌嘞,唱山歌!你在等著誰,在深深心碎……」
歌聲粗獷嘹亮,由遠及近,歌聲的主人也出現(xiàn)在淮知安兩人面前。
「唱……誒幼媽呀,仙人!」
一位身穿粗麻,頭戴斗笠的八旬老漢正背著捆好的樹枝下山,走做一個轉(zhuǎn)交,眼前忽然出現(xiàn)兩人。
老漢一打量,瞬間驚呆在原地,嚇了一大跳。
眼前兩人一男一女,完全是神仙氣度,老漢想不出什么詞語來形容,但也能辨認出這兩人的容貌氣質(zhì)皆是他生平所見。
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下來了,也不過如此吧?
「仙人!仙人!」
心思單純,性格淳樸的老漢神色激動,誠惶誠恐的彎曲膝蓋,便想要跪倒在地上給兩位神仙磕頭。
淮知安無奈,他們倆年紀加起來都沒這大爺歲數(shù)一半大,這可使不得。
眼看大爺腿腳麻利的要跪,上官驚鴻急忙開口解釋道:「大爺,我們不是仙人,只是尋常過路人而已?!?br/>
那皮膚被曬得黝黑的老漢一愣,隨即滿臉狐疑的看向面前兩人。
「不是仙人?你別騙俺啊……」
都說跪一跪仙人說不定有仙緣,這倆位仙人該不會如此小氣,所以才說這種話蒙騙他吧?
「大爺,我們真不是仙人,只是普通的練劍之人和普通的山中小道士而已?!够粗残Φ?。
老漢一怔:「練劍的,還有道士?」
當看到的上官驚鴻那凜然的眉眼以及腰間長劍,還有淮知安那一身極為和諧融洽,絲毫做不得假的道袍時,老漢終于相信了淮知安的話。
「嘿,那還真是稀奇,老漢我在這活了幾十年,就算有人來此山,也只是迷路誤入罷了,但看你們的樣子,似乎是特意來此的?」
老漢笑了笑:「你們兩個娃娃可要小心了,此山平時無甚稀奇,可一旦等到落日之后,便會變得妖氣森森,濃霧四起,但凡在山中迷路者,可就再難尋到了?!?br/>
「多謝提醒?!够粗颤c點頭:「不知大爺您可聽聞過靈虛劍宗?」
本來還算和善老漢一聽這個名字,臉色頓時一變,皺眉看向淮知安兩人:「你們兩個也是來尋寶的?」
「尋寶?」
上官驚鴻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
靈虛劍宗曾經(jīng)強大無比,如今宗門覆滅,自然有些沒什么傳承的小修士打算來此碰碰機緣,或者是那些想要修仙卻無門路的凡人,也想如話本那樣,想試試能不能撞到仙緣。
「大爺您誤會了,我們并非為靈虛劍宗的傳承而來……」眼看老漢有些不善,淮知安連忙擺擺手?!肝矣形慌笥?,在山中遇到了一位前輩,教了他一手劍道,而我們兩人也是練劍之人,便想要來此造訪一下那位前輩。」
「如果大爺您知道那位前輩所在,能不能麻煩您指路?」
「你這娃娃,真是好笑?!估蠞h失效搖搖頭,用蒼老的食指點了點淮知安?!咐蠞h我在山中過了一輩子,從未聽說山里有什么……」
老漢忽然頓住,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有些遲疑。
「白天的靈虛山確實只是荒山一座,但一旦到了晚上,確實有些變化,但你們兩個小娃娃……」
上官驚鴻啞然失笑,指尖一動,腰間長劍飛出,隨心而動。
「大爺放心,我們雖然不是什么仙人,但也算是修道之人,尋常危險并不會威脅到我們?!?br/>
在靈虛山活了一輩子的大爺自然不知道站在他眼前的,可是當今天下一等一的大劍仙與其高徒,但上官驚鴻一手飛劍之術(shù)著實讓老人開了眼界,上官驚鴻在老人心里的地位也無限拔高,可能僅次于傳說中的仙人了。
「既然如此,老漢我也就不多勸什么了?!箍吹缴瞎袤@鴻的御劍術(shù),老漢看待上官驚鴻的眼神都恭敬了幾分。
隨即老漢轉(zhuǎn)身,指了指靈虛山南的方向。
「老漢我只敢白天上山砍柴,一旦日落之后,就會老老實實呆在家里,直到天亮?!?br/>
「但也有一次,老漢我因為意外,導致下山時間晚了一些,錯過了日落時間,卻是在山上見到了靈虛山白天所未曾見過的景象?!?br/>
「哦?「
淮知安來了興趣,這靈虛山還有兩幅面孔,白天和晚上還不一樣?
上官驚鴻默默傾聽。
「在靈虛山南,平日里那邊什么都沒有,可那天晚上,老漢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一道光華隨著月光落在山南處,
隨后一道如流水一樣的波紋掃過整座靈虛山,如同仙跡一樣,那邊似乎有什么東西出現(xiàn)?!?br/>
「老漢我怕的緊啊,誰知道是不是有妖怪,可越是害怕,就越是心急,加上晚上出現(xiàn)的濃霧,老漢我就這么被困在山里,出不來了?!?br/>
談到這件事,那老漢眼中不可抑制的浮現(xiàn)出一絲驚恐,看來那天晚上的遭遇,他至今還是有些害怕。
淮知安看了,不動聲色的彈出一縷劍意落在老者眉心。
說來也奇怪,老者本來害怕惶恐的心,此時忽的平靜下來,如同被一雙手拂去了心中恐懼一般。
心情平復之后,老者說話也不再哆嗦,變得利索起來:「正當老漢我以為要和傳聞中那樣,被困死在山霧之中,太陽升起后徹底消失在人間時,只見一道流光從靈虛山南飛馳而來,斬斷迷霧,為老漢我指引了的下山的方向?!?br/>
淮知安眉頭一挑:「流光?」
「怎么說呢?」老漢抓了抓腦袋,比劃了一陣:「就和天上的流星一樣,唰的一下,明明是大晚上,卻直接亮如白晝一般?!?br/>
淮知安和上官驚鴻對望一眼,莫不是劍光?
「后來老漢我再也不敢在日落之后留在山上,那異象也就從未見過,不過這幾十年來,倒是陸陸續(xù)續(xù)有其它如你們這般的年輕人,也有看上去就不好惹的兇悍之人,非要來靈虛山尋寶探秘,也不聽老漢我的勸阻,執(zhí)意落日之后上山。」老漢搖搖頭,一臉無奈。
「那些人后來怎么樣了?」上官驚鴻道。
八旬老漢嘆了口氣:「沒了,不見了,也可能是離開了,反正老漢我從來沒再見過他們?!?br/>
「這樣嗎?謝謝大爺您了,這消息對我們來說很重要?!股瞎袤@鴻禮貌道。
老漢看著淮知安兩人,還是忍不住又勸道:「寶物或者仙緣雖好,但也要注意自身安全啊,不管是錢財還是什么,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切記別隨意丟了性命?!?br/>
老漢不懂修行,但他也活了七八十歲了,很多事情都看穿了,這兩個年輕人給他的感官不錯,所以才想著勸一勸。
淮治安笑道:「大爺,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事的,你若不信,等明天再來,我們真要找到什么仙緣了,也送您一些。」
老漢笑了笑:「呵呵,小伙子,比起那什么仙緣,老頭子我倒是更希望你們平安無事啊。」
【鑒于大環(huán)境如此,
一旁的上官驚鴻眉眼彎彎:「謝謝您了?!?br/>
眼看兩人心意已決,老漢也就不再多勸,搖搖頭,嘆了口氣,背起那捆好的樹枝,轉(zhuǎn)身向山下走去。
目光老人離去,淮知安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已落了,天空中有幾顆明亮的星星開始閃爍,暮色漸長,可是夜還未降臨,拉長的余暉在天際盡頭撒下一片緋紅的火光。
而隨著這余暉散去,周圍確實有些稀薄的霧氣出現(xiàn),慢慢變濃。
「師尊,這種感覺……」
察覺到靈虛山的變化,上官驚鴻開口道。
「妖氣嗎?很稀薄,也很澹,感覺還有些奇怪?!够粗渤烈鞯馈?br/>
隨著暮色降臨,靈虛山上濃霧升起,上官驚鴻轉(zhuǎn)身回望了一眼,剛剛老者下山的路已經(jīng)被濃霧封鎖,三丈之外,一片白茫茫。
搭配上靈虛山怪異的,連鳥鳴蟲鳴都沒有的寂靜,確實顯得有些詭異。
這霧氣并無毒素,也沒什么異樣之處,唯一奇特的便是霧氣中的澹澹妖氣。
這妖氣很澹,卻很精純,對修士可能沒什么影響,但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卻是會導致一些幻象的
產(chǎn)生。
「說不出的奇怪啊。」
淮知安感知了一下,總感覺這妖氣哪里怪怪的,但一時之間又說不出來。
「師尊,看那里!」
正當淮知安疑惑之際,上官驚鴻忽然說道。
淮知安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靈虛山南方,正如老漢之前所描述的那樣一道光華隨著月光落在山南處,隨后一道如流水一樣的波紋掃過整座靈虛山。
「走,去看看?!?br/>
淮知安和上官驚鴻兩人根本不怕,直接化作兩道劍光趕向靈虛山南處。
只是明明之前在山中,兩人都能看到異象,可真正到了靈虛山南,出現(xiàn)在淮知安和上官驚鴻面前的確實再尋常不過的月下山色,沒有絲毫異樣。
「這里……」
錚——
正當上官驚鴻疑惑之際,尋思著要不要問問長安仙劍里的陸吾前輩時,耳畔卻忽的升起一道劍鳴。
上官驚鴻回望,只見淮知安以指為劍,輕輕一點,劍光伴隨著月光,斬落一片虛空。
在淮知安兩人的注視下,一座虛幻的蓮池出現(xiàn)在那邊,借著那虛幻蓮池的光影,蓮池周圍好像還有其它什么存在。
「洞天入口?果然存在一個秘境?」淮知安并不意外。
依照靈虛劍宗的實力,有著自己的靈山福地當作宗門駐地再正常不過。
淮知安和上官驚鴻兩人對望一眼,直接漫步走入秘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