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已至,落英繽紛。
這半個時辰過的比一個世紀還要長。
在尸體面前做那種事總有種被人監(jiān)視的感覺。
好在,不管是外面的風雨還是室內的風雨。
全結束了。
地上的紅,分不清哪些是尸體留下的,哪些是她留下的。
總之,全結束了。
外面響起了汽笛聲。
這本來就泥濘不堪的路在這樣的天氣過后顯得更加難以前行了。
因為有我們,讓一切難行變成暢行。
一排排閃著燈光的警用車輛停在門外。
“接到你們的電話我們就趕來了!”
陶曼第一個跳下車。
我們已經在門外等他們了。
一部分人來到圍墻內。
另一部分人則留在這里。
之后,我們跟他們一起回去的。
第二天中午不到,案件原委也已調查的很清查了。
之前沒有掌握的一手資料,現(xiàn)在警方手里了。
第一個在那里上吊而亡的女生也是一個農民工的女兒。
因為向父母討要最新款手機無果。
而選擇了自殺。
而她的父親正在高小鵬等人的打壓下做著最低賤的勞動。
聽聞女兒自殺后,他一躍從高處墜下,也結束了生命。
所以那個女生的死,也是間接和高小鵬等人有關系的。
之后的女生,也像起了連鎖反應一樣。
所以,那間宿舍成了兇宅。
這都是高小鵬等人欺詐農民工的結果。
現(xiàn)在,總算是證據確鑿了。
高小鵬最近很風光。
據說他從外地請來一位很牛逼的風水大師。
他現(xiàn)在已經深入其中不能自拔。
那個大師的話,就是他的護身符。
他現(xiàn)在不是很安全嗎?
那大師告訴他如果只是一昧地發(fā)展一個行業(yè)。
他會被局限住。
那大師說高小鵬這幾年的事業(yè)這么個順風順水,都是有天照星神的保護。
高小鵬信他的不假。
但他這句話,高小鵬可不敢茍同。
他只是笑了笑。
“小鵬哥,老六他們被那個叫陳侃的給做掉了!”
“什么時候的事?”
“就昨天晚上,一個也沒活口也沒留?!?br/>
“就那個程東升也死而復生了。他被綁的兩個女兒,也被陳侃那個王八蛋給救走了!”
“那警方那邊是什么結果?”
“警方說那些人都是那兩個丫頭所殺。屬于未成年人,所以,警方也奈何她們不得?!?br/>
“兩個手無縛雞的小丫能殺人?這你信嗎?”
“說是他們酒后所殺!”
“這你信?”
“小高先生你不要多慮,不就是死幾個馬仔嗎?做好善后工作就行了!”
那個風水大師說道。
“陳侃,你真是好手段啊!你給老子等著!”
高小鵬差一點把手中的煙灰缸捏碎。
“妳們怕不?”
當夜,月黑風高。
明天就是鬼節(jié)了。
“不怕!有大哥你在!我們誰也不怕!”
村里同意了程東升老婆的土葬要求。
她下葬也已經有三四天了。
眼下,正是盛夏。
尸體也應該有腐敗的跡象了。
可是我還是要試一下。
據說有些人明明沒有到壽。
而在某種外力的條件下不得不提前承受死亡。
這在行話里叫橫死的。
它不同于正常死亡。
正常死亡的人是不會按照程序一步一步走。
最后一步才是投胎。
然而非正常死亡的人卻不是這個樣子的。
就算你死了他的肉身,就算他的肉身已經腐敗。
可是他的魂魄卻久久不能離去。
直到他的冤屈被洗去之前,他會一直游蕩在人間的。
程東升的老婆正是如此。
七月十五是個中元節(jié)。
這一天對于還在人世間游蕩的來說是個坎兒。
這一天這魂魄若再不投胎。
她將會魂飛魄散的。
就算有了下一世,最多也就能轉世為挨刀的畜生。
我們趁著月黑風高悄悄地來到傅郎莊外墳地。
那兒,還有肉身存在的新墳幾乎沒有。
我們挖開了程東升老婆的墳墓。
棺材中散發(fā)出一股惡臭的味道。
尸身的內臟已經被破壞掉了。
但大部分還是完整的。
棺材打開之后。
一股白煙青云直上。
尸身瞬間變黑。
尸身也已干癟。
瘦的也只能看到骨頭。
“原來妳母親的魂魄一直都沒離開肉身,我說高小鵬那么逍遙自在。這就不難解釋了!”
眼看著自己母親的尸體在打開棺材的那一剎那變成了干尸。
兩個女孩兒一時無法接受。
為了讓她們母女再次相見。
我架不住她們的軟磨硬泡。
我還是領她們來了。
我也自然知道她母親的魂魄尚在于她的肉身中。
我相信,這絕對不是她們的最后一面。
“妳們的母親憋了一口氣,就等這一刻呢!若棺材在明日子時前無人打開,那她也認了!”
“如果有人打開,那就是她命不該絕!”
“現(xiàn)在妳母親的魂魄已經走了!”
兩個孩子還小,我還不宜和她們說的過多。
我只好像哄自己的孩子一樣,把她們先哄回去再說。
好歹她們算是聽我的了。
不知道是受了驚嚇,還是她們的思念過度。
兩個孩子在來到郭家鋪子之后很快就睡著了。
我回去和二爺爺說了好多話。
才把二爺爺郭倚山和幾個女子穩(wěn)住。
遲則生變。
我簡單地交代幾句后,很快就尾隨程東升老婆的鬼魂身后一同來到了高小鵬所住的別院。
這處別院是高金鵬名下的。
就在高金鵬出事的前一天,它的房產證上變成了高小鵬的名字。
這是東瀛人送給高金鵬的。
如今成了高小鵬唯一的“避難所”。
高小鵬的母親在高金鵬入獄后不久就不知去向了。
有人勸高小鵬向善。
他的母親也許自會回來。
可是高小鵬偏偏不聽。
他想的是,如果自己能代替父親而東山再起的話。
也許母親還是會回來的。
夜色下,一個影子飄到高小鵬的窗外。
正虎視眈眈的瞪著他。
我也尾隨了過來。
我的尾隨,程東升老婆的鬼魂并不知道。
她留著這口氣在。
就是來向高小鵬索命的。
就算自己后世會成為任人宰割的畜生,她也認了。
就在她的身影剛一出現(xiàn)在高小鵬的窗外時。
一道閃電一樣的光芒從玻璃窗內向外射出,重重地打在她的胸口上。
她大叫一聲栽倒在地。
我正要上前救她。
身子卻被一只纖纖玉手控制住。
“有我呢!”
這是陶曼的聲音。
我的注意力太過集中了。
沒理會身后會出現(xiàn)人。
陶曼的出現(xiàn),也不是巧合。
這里畢竟還是陽間世。
她說她是執(zhí)法者,她會追究到底的。
“妳都看到什么了?”
我問她。
她說她只看到了兩個身影。
我問她是室內還是室外的。
她不作回答了。
很明顯她看到的,只是室內兩個人的身影。
程東升老婆的身影。
她根本就沒看到。
“妖孽,妳還是來了!今天若不將妳打的灰飛煙滅,我就不是清道法師。”
我是小瞧這個六十出頭的小老頭了。
我穩(wěn)住陶曼。
一個疾飛過去。
抱起那惡臭的尸體。
很快又回到陶曼身邊。
“你在干什么?”陶曼問我。
她看到的,也只是我。
至于我懷里抱的是什么,她根本看不到。
“不好!他還是來了!”
那個叫清道的家伙跳出窗外。
他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我和陶曼一直在大聲說話。
他一句也沒聽到。
我們的身子,就在他的腳下。
“妳這個妖婦,妳給我出來!”
室外,什么聲音都沒有。
那老道有些怕了。
生怕身后會有人襲擊他。
他不敢再往前。
四下左右不停地看著。
外面來聲蟬鳴聲都沒有。
哪兒來的什么人呢?
“咦?那是我看錯了嗎?”
老道自言自語道。
“看到什么沒有?”
聲音是從室內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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