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現(xiàn)在又是生是死?”樂菱一時有些看不懂巫實。她一直都知道,對于巫實或者說對于巫族來說,簡凝很重要。重要到巫族一脈可以一等便是三百年。
“她來到這里還什么都沒有做,什么都沒有改變,又怎么可能那般輕易的死了呢。”巫實的話語之中滿是自信的說道。
“那她現(xiàn)在又身在何處?龍澤燁幾乎派人搜查了沿海一帶的每一寸土地,根本就沒有簡凝的絲毫線索?!睒妨鈽O是驚訝的說道。她雖不出宮門,但此事如今早已鬧得滿城風雨,再不理會世事也知道簡凝可是從百丈懸崖掉入海中。
“誰又知道呢!不過相信我,等她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定會帶來另一番景象,到那時也便離我們自由的日子不遠了?!蔽讓崝堉鴺妨饧绨虻氖治⑽⒌木o了些,看著樂菱,柔和而堅定的說道。
“好,那我便等著那一天?!睒妨獾哪樕犀F(xiàn)出了一絲對未來的美好憧憬,但是很快的便被憂愁所取代,有些煩惱的說道,“只是如今東商那邊傳書于我,讓我趕在龍澤燁之前找到簡凝的線索,這又該如何是好?”
“你盡管拖著便是,連龍澤燁傾盡全國之力都找不到的人,又豈是你一個深宮女子能一朝一夕找到的?!蔽讓嵠届o的說道,“而且相信不久之后,定有人會先耐不住性子,有所動的。”
樂菱微微一吃驚,擰眉看著巫實道:“你覺察到喬啟會有所動了嗎?”
樂菱從來都是聰明的。她知道如今能讓巫實放在心上,時時查探監(jiān)控的人,唯有喬啟一人。
“雖還未曾見喬啟露過面,但想來他也不會錯過這一次機會的?!蔽讓嵦ь^,透過窗戶看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喃喃道,“我能算到簡凝失蹤之事會帶來一次巨大的變動,喬啟自然也可以。”
“若是簡凝落在喬啟手中,喬啟會放過她嗎?”樂菱好奇的問道。
“不會。”巫實答的既快又肯定,“在喬啟眼中。但凡是對巫族。對我有利的東西或人,他都會盡力毀去。”
“阿實,我一直不明白,喬啟雖不是巫族血脈。但卻也曾是巫族之人。他為何會那么恨你。恨巫族呢?”樂菱遇上巫實時。喬啟已經(jīng)離開了,所以她對喬啟的事情始終不得而解。
“這些事情你總有一天會知道的,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巫實暫時并沒有打算告訴樂菱。僅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樂菱和巫實在黑夜中互相依偎著,汲取著難得的溫暖。而喬啟也正如巫實所料,終于開始有動作了。
他披著黑暗的斗篷在夜空下穿梭,最后停在了一處破敗清冷的殿前,掉漆的紅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厚重而沾滿灰層的匾額,上面大大的寫著兩個字“冷宮”——這里正是艾朵兒現(xiàn)在的居所。
在這里,環(huán)境的破敗簡陋并不可怕,最讓人受不了的莫過于孤寂冷清。在來這里之前,艾朵兒甚至不知道在華麗的后宮居然還有這樣的一個地方。這里雖是皇宮范圍內(nèi),卻好似被世人所遺忘。與曾近那燈火通明,金碧輝煌的華清宮更是無法相提并論。
初到這里的時候,即便是在這樣的炎炎夏日,在艷陽高照的白天,艾朵兒仍舊能感受到那一股讓人不禁顫栗的陰寒。在這冷宮之中又到底聚集了多少女人的怨和恨,還有冤魂。
艾朵兒曾在這里鬧過,哭過,甚至咒罵過,但是幾日下來,艾朵兒似乎再也沒有了力氣,不知是因為那每日的鞭刑,還是因為艾朵兒就此認命了
喬啟一步步的走了進去,動作極為的緩慢,就像是在欣賞著這不堪的環(huán)境。
“貴妃娘娘,別來無恙??!”喬啟的聲音在這冷宮之中更是顯得陰沉,“多日不見,想不到昔日滿身華貴,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也會落得如今的下場?!?br/>
“喬啟!”艾朵兒借著昏暗的燭光看清站在門口的人時,終于不可遏制的朝著喬啟狠狠的撲去,口中更是恨意滿滿的道,“你居然還敢出現(xiàn)在我面前,若不是你的慫恿,我爹怎會想要造反,艾家又何至于到今日田地!你還我艾家近百口人命!”
艾朵兒至今都不知道的是,艾高義就是死在喬啟的設計之下。若是讓她知道了,可能現(xiàn)在的艾朵兒會更加的瘋狂吧!
喬啟輕松的躲開了艾朵兒,冷冷一笑道:“貴妃娘娘此話說的未免有些牽強了。艾宰相的野心究竟有多大,你這個做女兒的應當很是清楚。即便不是我,也會有別人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的,他早晚都會走上謀逆這條路!”
“再者,若是在下沒有記錯的話,當初將守邊將軍秘密回京之事透露給皇帝那邊的也是娘娘你吧!”喬啟嘲諷的一笑,繼續(xù)道,“這般說來,害的艾宰相功虧一簣的,可不是我,而是娘娘你”
“你住口!”艾朵兒被喬啟一言戳中痛處,一下子竟什么也反駁不出來了,只得恨恨的道,“你如今還來這里作甚,是來看我的笑話嗎!”
“貴妃娘娘怎會如此想在下呢?”喬啟慢慢的靠近艾朵兒,用著一種來自地獄般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在艾朵兒的耳邊道,“我是來幫你的。”
艾朵兒狐疑的看了喬啟一眼,滿是懷疑的說道:“幫我?你會有這么好心!少在這里假慈悲了!”
艾朵兒雖然受夠了這冷宮的苦,可她還不至于失去理智,失去最基本的判斷力。喬啟絕對不是一個可信任之人,他是一個比魔鬼還要自私恐怖的人,與他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
況且就連艾朵兒都還深刻的記得當初她對喬啟的態(tài)度,根本就沒有給過她一個好臉色,甚至恨不得她早點死。這樣的情況之下,喬啟怎么可能不恨她?還要幫她呢?
“大小姐,艾家的人就這樣被斬殺殆盡,難道你真的甘心,真的不恨嗎?”喬啟是一個能看穿人內(nèi)心陰暗的人,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極強的誘惑力,“你難道就甘愿在這冷宮待一輩子,這么沒有尊嚴的等死?這可完全不像你??!”
“我怎樣與你無關?!卑鋬鹤匀皇遣桓市木瓦@樣老死在冷宮的,但是她也不想和喬啟有什么關聯(lián),因為現(xiàn)在的她真的輸不起。
“大小姐,你難道不想將曾經(jīng)的一切,甚至是曾經(jīng)求而不得的東西都拿回來嗎?”喬啟繼續(xù)誘惑著艾朵兒。那一句句的大小姐更是在提醒她,艾氏一族的恥辱。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又想要如何?”艾朵兒不得不承認她的內(nèi)心瘋狂的想要擺脫現(xiàn)在的一切,這一切她無時無刻不感到惡心和憎惡。她艾朵兒永遠都應該活在被人羨慕的眼光中。
“我想要的很簡單,就是讓大小姐重新回到以前呼風喚雨,橫行后宮的日子,甚至比之前更甚!”喬啟臉上劃過一抹陰笑道。
“呵呵!可笑!可笑至極!”艾朵兒突然狂妄的笑了起來,滿臉鄙夷的說道,“你是在癡人說夢嗎?如今艾家已倒,我已經(jīng)沒有了靠山,連走出這鬼地方都難,居然還妄想著回到從前的日子!”
“是不是癡人說夢,你看著便是。”喬啟對于艾朵兒的鄙夷和嘲笑并沒有放在心上,而是繼續(xù)說道,“只要你現(xiàn)在答應什么都聽我的,我保證你不但能回到從前的風光,還能比從前更甚。只要是當初簡凝得到的,你統(tǒng)統(tǒng)都可以得到!”
艾朵兒在聽到“簡凝”兩個字的時候被深深的刺痛了。就是這個女人,她的出現(xiàn),毀了她所有美好的夢。即便現(xiàn)在她死了,居然還能讓元楚掀起那么大的風浪。
仔細的權衡了良久之后,艾朵兒看著喬啟,開口道:“要我聽你的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答應我?!?br/>
“什么條件,說吧?!眴虇⒌挂矝]有多想,開口問道。
“我知道你幫我是有所圖謀的,你想利用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幫你,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必須建立在保證我自身利益的前提之下。只要是我認為對我不利的事情,我有權拒絕你?!卑鋬簣远ǖ恼f道。
喬啟的眼中有那么一瞬露出了一抹兇光,但是在艾朵兒還未來的及看到的時候便已經(jīng)隱了下去。平靜的朝著她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艾朵兒有些意外,她想不到喬啟居然這么爽快的就答應了她。但是此刻的她已經(jīng)不想去細想了,她只想要盡快的出去。等到出去之后,一切又有誰說的準呢?自己的智慧不一定就斗不過喬啟!
“那現(xiàn)在我該怎么做?怎么才能走出這個冷宮?”艾朵兒立刻開口問道。話落還不忘提醒喬啟道,“你可別忘了,每日我都需受鞭刑,根本就沒辦法逃?!?br/>
“既然要出去,自然就要光明正大的出去?!眴虇⒄f著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從里面倒出了一顆藥丸遞給艾朵兒道,“吃了它,你便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出這里?!?未完待續(xù)……)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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