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醫(yī)生離開了,下了班。
東陽回到病房內(nèi),調(diào)整了心思,將一切情緒全掩飾在了心里面,帶著平和的笑,坐在了樂瑤面前。
“喊你出去做什么?”樂瑤好奇問。
東陽知道樂瑤肯定會問,并沒有裝傻,老實道“討論病情呢。”
“這樣...”
只是出乎東陽意料之外的是,樂瑤竟沒有再追問下去的意思,繼續(xù)與女兒談起了她幼兒園班級同學(xué)的種種,這叫東陽感覺有些不妙...
怎么會不追問?
是預(yù)料到了病情不好?還是顧及女兒在場不好問?
“媽媽,我要去尿尿。”
“女孩子要說去廁所,知道嗎?”聽到女兒突然的開口,樂瑤故意板了下臉。
“以后知道了...”
說完,小跑的到了病房的衛(wèi)生間里,病房內(nèi)留在了樂瑤與東陽兩人。
場面一度恢復(fù)了寧靜。
東陽不是擅長找話題的人,何況雖然沒表露出來,可情緒低落成這樣的他,哪有心思開口說話?腦子里就只有那么一個幾乎要令他崩潰的念頭‘如果治不好,怎么辦?’
“東陽,是不是...腫瘤沒消?”
突然,樂瑤冷不丁的一開口,把東陽嚇了一跳,愕然的盯著樂瑤。
“你不用說話,醫(yī)生不告訴我病情我就猜到一些了。加上你回來后這么不自然,就知道了結(jié)果...”樂瑤看著東陽,眼里還是不變的溫和與平靜,她輕聲道“你不要騙我,就算現(xiàn)在騙了我,出院我還是能知道自己身體怎么樣的...”
“....”
東陽咬著嘴唇,低下了頭,他不知如何是好了。
壓抑著的情緒有些控制不住了,生活的困難,家庭的困難,欠下的債,樂瑤的病,他感覺一切的不幸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歸咎到底,他靈魂僅僅就是20多歲的年輕人,他還是很年輕,很稚嫩...
“樂瑤,我該怎么辦?”東陽做不出再一副平靜滿懷信心的對樂瑤進(jìn)行安慰,他不知該怎么安慰,家里沒錢了,欠下一堆債,今年都還不清,病治不好,手術(shù),他真的做不起了....
做不了手術(shù),樂瑤該怎么辦?
兩個女兒該怎么辦?
他又該怎么辦?
樂瑤眼眶有著淚水,她同樣沒有那么堅強。她本是在祈禱著東陽能反駁她,能打消她那不安分的猜測,安慰她,讓她放心,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放下心,好好治病,不再總是胡思亂想,能考慮未來生活了...
怎么辦?
樂瑤也不知道。
她后悔回家了。
治病治了好幾萬了,如果沒有效果,那她不就是回來憑添負(fù)擔(dān)的?自己病沒辦法治好的話,東陽去借的這些錢,怎么還?東陽的工資夠生活嗎?家里怎么辦?
咔。
衛(wèi)生間的門開了。
一時間,情緒復(fù)雜,對未來痛苦與茫然的兩人看到小女兒出來的瞬間,連是強裝出了笑臉,抹去了眼角的淚痕...
當(dāng)然,絕望與眼淚不同,是沒辦法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