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生手指輕敲了一下玉片,聲音沉悶而壓抑。心里納悶,這玉片輕薄,應(yīng)當作清脆之聲,怎會如此。不過也實在瞧不出什么名堂,畢竟他只是個連真人都算不得的修煉之人。
徵羽坊的外門弟子所學(xué)的都是一些偏門法術(shù)和基本樂修之道,想要真正成為一名樂師,至少是得成為內(nèi)門弟子,學(xué)上徵羽坊的上等樂法《情cāo》。樂師不善武力,功法不足也正是樂門式微的原因。蘇明生在外門所學(xué)也就是蓬萊心法和一卷人手一本的樂師手札,不過他們倒是有這么一樣優(yōu)待,可以在藏書閣學(xué)習(xí)偏門術(shù)法。這些術(shù)法不屬于蓬萊各宮,來源廣泛,有的是被各宮所棄置不用的,有的是從別處得來的,雞肋居多,但終究還算得上是有些好藏本的。
再一次踏入東昇酒樓,蘇明生是依約而去。在自己一直住的地方看到了零雁留下來的紙箋,目的地還是原先那處。
看到零雁那副冷冰冰的臉sè,他將第一卷余下的功法傳與她,便想著離開,這幾ri自己也知道了,妖修不易,但是外漏本門心法,那可是要命的罪,如果被知道了,那可是要命的交易。
這女妖看自己時神sè厭惡,倒是令蘇明生不解,不過想想也罷,在這女妖身旁盡沾了晦氣。不過她那個弟弟倒是可愛,跟著姐姐身后,又偷偷地瞧著他,倒是很可愛、內(nèi)斂。xing子又是和他姐姐一樣堅韌,從著姐姐對蘇明生態(tài)度冷淡。說起來,這可是自己進了這求道之門后第一所遇,心下一軟:這零雁ri子也不容易。
“接著!”他將自己剩余的那瓶玄黃丹拋給她。
她打開一看,詫異愣住,良久無言,說不出話來。直到蘇明生離開,她才恍然,捏著那個丹瓶。那年幼的cháo兒,眼睛盯著玄黃丹,說道:“姐姐,你不是說過,我們不能隨便接受別人的好意么?還有那個樂師怎么突然這么大方?”
零雁摸了摸cháo兒的頭說:“cháo兒,暫時先欠著他,我以后一定會還給他的!”眼神憐愛,心里思量著這蘇樂師肯定是瞧上自己的容貌了。雖然如此,但自己還是要和他道謝的,她連忙動身追上去,留著cháo兒在原處:“我去和他道個謝,cháo兒你乖乖回洞里去?!?br/>
蘇明生正要走出山谷,面前的樹林子中驀地從天而降一俊朗的男子,冷笑道:“原來蓬萊仙門里出了這么一位雞鳴狗盜之輩,竟然暗自和妖女勾搭,狼狽為jiān!”
蘇明生一愣,心里一抖,強聲說道:“你是誰,胡說些什么?”
“你不配知道,你只要知道,今天我要收了你這個蓬萊的敗類!”那男子冷哼一聲,一道術(shù)法隨掌擊來,蘇明生只來得及為自己加持一道護身法術(shù),頓時感覺到迎面一股強大的力量,“嘭”的一聲,眼前事物飛快掠過,倒飛出去。
這一下子幾乎把他撞得沒有了還手之力,蘇明生心下大驚,剛想以法術(shù)相斗,才發(fā)現(xiàn),自己卻是沒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攻擊xing法術(shù)。想來自己也真倒霉,重獲新生后居然兩度遇到危險。他僅有的法術(shù)也僅僅只能阻得了來人一時,果然蓬萊外門的樂師實在是毫無戰(zhàn)斗力。
“嘭”又一次他被擊飛出去,此刻嘴角已經(jīng)溢出血來。
“真是個廢物,不堪一擊??!”男子冷笑著走過來。
蘇明生這刻腦中想過了很多事,上輩子的有志不成,新生的無限危機,簡直就要撕裂他的腦子。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心底里發(fā)出怒號:他不想死。
男子眼里,蘇明生竟強撐著身子慢慢站了起來,眼神不似之前,竟透著絲絲狠厲。男子左手掐訣,一道法術(shù)醞釀在手,“該結(jié)束了?!?br/>
蘇明生再無慌張,心底平靜,似乎找到了對敵之策。“來吧!”他靈力運到腳底,沖了過去。男子一道法術(shù)打過來,蘇明生近身一道分元仙訣使出,剎那間男子驚愕,渾身靈力流失,法術(shù)施出效果弱了好幾層。蘇明生體內(nèi)經(jīng)脈一陣劇痛,靈力翻涌之下,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蘇公子!”一聲飽含關(guān)切不似之前冷淡的叫聲,零雁從后面的林叢中跑了出來,而此刻那個男子渾身靈力流失,眼里充滿恐懼,“什么邪術(shù)!居然讓我靈力盡失……”零雁先是喂蘇明生吃了顆丹藥,然后走到那男子面前,漠然說道:“你知道我們這些小妖最喜歡怎么對付你這樣的人么?修者取妖丹,我們則喜歡破壞修者的命海!”
“不要!不要殺我!”男子眼神渙散,零雁一步步走進,伸手yu以妖族之法強行掠取他的命海。
“不要!”
零雁停住了,因為這一聲是蘇明生說的,只聽見他說:“我消去他的記憶就行了?!惫孢€是一個懦弱的修者,殺人都不敢,零雁心中對他又是失望一分。
“我愿意被消除記憶!”他的眼神中沒有感激,只有恨意。
蘇明生不管他的眼神,只顧施展法術(shù),蓬萊仙門的大道他沒學(xué)得多少,倒是小道小術(shù)翻閱了許多,待施術(shù)成功、男子昏倒之后,他便要離去。零雁好心說一句:“你受傷這么嚴重,要不先回我那療傷須臾。”
“謝謝,不用。”
對于蘇明生拒絕得這么干脆,零雁覺得以前那個很容易沉迷到自己的美sè陷阱中的修者不同了。
蘇明生使用清凈術(shù),然后貼著輕身符,拖著難受的身軀回蓬萊仙門的徵羽坊外門。心中卻是想著,自己沒有什么攻擊的手段,實在是很危險。一路上,外門弟子對他無不指指點點、竊竊私語,他神sè不變,剛進自己的房間便倒在床上,再也起不來了。
身心具疲,從骨子里蔓延開來的疼痛感讓他抽了抽嘴角。沒想到此處風(fēng)險這么多!才來幾ri,這樣的危險便處處遍布,讓人為之心猶。他躺在床上,運轉(zhuǎn)蓬萊心法修補經(jīng)脈,蓬萊仙法第一卷重地氣,滋潤身體,為完成九易之變打下基礎(chǔ),一夜地氣滋潤,身體舒爽,九易之變亦達到易jing,體內(nèi)那一仙人賜下的道種漸漸光亮,頓時一句話綿延上心頭:
地氣萬萬丈,何憂不得道!
至此,蘇明生地氣境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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