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想了想,終究不放心,撩下句,“你呆在這兒別動,我去去就來。臭小子,凈給我惹禍!”
話沒說完,已是不見了人影。
只要你不是買了幾個桔子回來就好!陳長安望著她的背影道。
“妙玉,妙玉!”陳長安大叫著向殿內(nèi)沖去。
找遍了整個大殿,陳長安失望地看著妙玉的睡房,這丫頭怎么沒有跟來?
“這里,這里。快來!”
耳邊似乎傳來叫聲,陳長安茫然四顧,哪有半個人影,他用小指摳摳耳朵,難道自己幻聽了?
“主人,快來!”
這次陳長安聽清了,是小金的聲音,一會兒它從外面沖了進來。
“呱!”小金跳進了陳長安的手掌心,“主人,快隨我去救人!”
認識小金以來,陳長安還是第一次小金如此慌張,問道:“救誰???急成這樣!”
“跟我來,你就知道了?!?br/>
到了大殿門口的光幕前,小金爪子輕輕一劃,那光幕就破開了道口子。
“行啊你,小金!”陳長安看直了眼,上次自己進來,把頭都撞扁了也沒能出去。
小金也不廢話,拖著陳長安出了水,來到一蓬臘條叢中。
和煦的陽光下,兩顆蛇蛋正躺在草窩里,輕微地晃動著。
“這不是紅兒她姐的兩個孩子嗎?怎么跑這兒來了?”陳長安納悶。
“快,主人,血!這兩只蛇蛋氣血不足,快孵不出來了。”小金急道。
陳長安取出龍鱗,劃破左手掌心,鮮血汩汩而出,滴在蛋殼上,很快被吸收了進去。
蛇蛋搖晃得更為厲害起來,一會兒,“咔嚓”一聲,蛋殼被頂破,出現(xiàn)一個小洞,一顆雪白的蛇頭露了出來。
另一個也很快破開,露出了一個青色蛇頭。
兩條小蛇眨著眼睛,看看陳長安,再看看金蟾,叫道:“爹爹,娘親?”
小金的蟾臉“唰”地一下紅了,“瞎叫什么,誰是你的娘親!”
陳長安更覺好奇,這小蛇一出生就能人言?定不是凡物。至于叫自己爹爹,定是出于動物的“印隨”本能,把第一眼看到的動物當(dāng)成了自己的父母。
兩只小蛇很快鉆了出來,一只通體雪白,一只全身藏青。更奇的是,這小蛇居然有四只腳。這還是蛇嗎?怎么看起來更象是蜥蜴?
“爹爹、娘親抱!”兩只小蛇撒著嬌。
“好好好!”陳長安臉上樂開了花兒,彎腰拾起兩條小蛇,捧在了手心里。
左手的白蛇聞到血腥味兒,不斷伸舌頭舔著陳長安手心仍在滲出的鮮血,右手的青蛇見狀也伸長了脖子,把頭插在傷口上用力吸了起來。
偎在陳長安懷里的小金也覺得好玩,順著陳長安胳膊爬到他手上,一會兒摸摸白蛇,一會兒摸摸青蛇。
“主人,這條白的,咱們叫它小白,另一條叫它小青,好不好?”
小白,小青?
陳長安猛然想起,那白娘子與許仙中,不就是叫小白與小青的兩條蛇嗎?
“好啊,好啊!謝謝娘親賜名!”兩條小蛇幾乎是同時道。
陳長安見木已成舟,不好再反駁,只好提醒道:“小白啊,以后你遇到一個叫許仙的人,千萬別多說話,一定要第一時間殺了他?!?br/>
“好的,謝謝爹爹!不過許仙這個名字好好聽哎,許身何必定梁祝,不羨鴛鴦只羨仙?!毙“滋痤^來道。
陳長安大吃一驚,梁祝?那可是玄陽大陸東晉時期的故事,它一條新出生的小蛇,怎么可能懂的?難道,它也象自己一樣,身體里住著另外一個靈魂?
陳長安待要再問,小白卻沒入了左手心里,小青見姐姐不見,四爪一蹬,跳到左手心中,也跟著鉆了進去。
綠玉斗中,小白與小青在里面吞云吐霧,怡然自得,身體氣吹般飛速膨脹。
陳長安趁小金不注意,一把將它攥得死死的,“這些日子你跑哪里去了?”
小金嘰哩哇啦地將被女娃大手抓走后,先去了東海,又到了白玉京,它吐出一顆仙丹救治人皇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主人,那個女娃不是人!”末了,小金突然總結(jié)道,“那天,在東海邊,她看著大海默默流淚,身體不自覺地,一會兒變成只小鳥,一會兒化為一頭巨龍,一會兒又變成了一把金剪的一股。”
關(guān)于女娃,陳長安想起了玄陽大陸上的一些傳說,她是炎帝的女兒,自己駕船去東海,結(jié)果淹死了,最后化為一只精衛(wèi)鳥,不斷銜石子樹枝以填東海,至于她會化成龍,甚至剪子,那些神話故事里沒有提到。
陳長安道勸阻道:“少編排。小心被她聽到,吃不了兜著走?!?br/>
通過剛才的接觸,女娃給他的感覺有些喜怒無常,作為學(xué)員,得罪了院長,可沒有好果子吃。
“切!”小金不屑地道,“你沒見她求我救人皇時痛苦流涕的凄慘樣,要不是看在主母的面子上,我才懶得管那些閑事兒。”
“人皇怎么了?”陳長安問道,怪不得禹師父匆匆忙忙出現(xiàn)將妙玉抓走。
“還能怎么,命到頭了唄。人族的氣運盡了,被人皇抽取沒了。要不是我賜下一枚仙丹,替他續(xù)了十年的命,人皇早就死了?!毙〗鹳u弄著,頗有幾分老九的風(fēng)采。
陳長安眼睛尋摸一圈,見四周無人,方小聲道:“噓,慎言。人皇可是有大神通的,小心被他聽到?!?br/>
“切,我怕他!”小金一揮爪子,將那兩枚蛋殼拍得粉碎,“我能救活,自然就能治死他!”
它話音剛落,天空忽然浮現(xiàn)一道七彩薄膜,將整片天空籠罩了起來。
陳長安大吃一驚,“人皇神識過境?”
對那兩條變異的小蛇,老九也覺奇怪,但他不敢輕易下結(jié)論,一直在那里憋著。見天空升起護山大陣,陳長安正好又不懂,終于等來了賣弄的機會。
“傻小子,不懂了吧?不懂你問九爺我啊!那是護山大陣!學(xué)院成立之初,人皇專門讓天工閣副閣主十階符陣大師魯三尺設(shè)置,用來保護學(xué)院的。癩蛤蟆,感覺怎么樣?是不是很不好受,是不是受到壓壓制了?”
七彩薄膜剛一升起來時,小金的臉色變了一變,不過很快就復(fù)原,“呱,你大爺?shù)模憔瓦@么不盼我好?就這么點個破東西,能奈我何?”
陳長安沒空兒聽他倆打嘴官司,小白放摩西旎那兒,他總有些不放心,他拾步往山下教員區(q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