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娣躊躇半晌,看著邊江兒默默的搖了搖頭,“青娣不知。”
“初次見你時,就覺得你我很有緣,你的眼神和曾經(jīng)的我很像。”她笑著看著青娣認真的說道,“隱忍不甘而又不愿意服輸?!?br/>
那番話像是對著青娣說的,又像是對著自己說的一般。
只是看著她時,依稀記起了不少往事。
“娘娘。”
邊江兒沒有多說什么,她從袖中掏出了一張字帖放在了青娣的跟前,而后她看了眼青娣,輕聲說道。
“聽聞當年陳皇后和別人私通,陳家深怕牽連其中,陳侯爺舉家告老還鄉(xiāng),離開了子陵城。那之后陳皇后孤身一人被打入了冷宮,當時唯有一位宮女一直侍奉在她跟前,不離不棄。直到陳皇后去世,她也一直伴在身旁,可惜天不憐憫,這個宮女在陳皇后去世沒多久之后也染疾而亡故?!鳖D了頓她看了眼青娣,“那位叫青玉的宮女雖不過短短一生,但也當真算的上可歌可泣。”
她那番話一出,青娣心都揪了起來,她本就為此而來,可當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她竟無法接受。
“不,不可能。”
她滿臉的不可置信,看著邊江兒不斷的搖著頭。
“所有進宮之人,無論生死大抵都會留下文書字帖,那張字帖里裝的便就是她的一生了?!?br/>
話畢,青娣顫顫巍巍的打開了字帖。
上面記載的那個叫做青玉的宮中一生,一字一句她看的格外的認真。
看著看著突然失聲痛哭了起來。
短短一生也算是都詳盡了,到死都是那么悲涼。
“寥寥冷宮,生死也不過只是尋常事罷了?!彼戳饲噫芬谎郏缶従徲终f道,“這宮中不比宮外,你既已找到自己想要的,也該出去了。”
那句話她說的平靜,看不出一絲起伏之色。
她這一生大抵都是在戰(zhàn)場上度過的,生離死別對于她而言,都是常事。
她非絕情,只是她知道她不該待在這宮中。
她初見青娣時就留意到了她手中的玉佩,那個紋樣不似尋常物件,反倒像是宮中之物。
而后又見她進宮成了宮女。
她碰巧喜歡追根究底,便去尋了個真相。
她知道青娣進宮就是為了尋找自己的姐姐青玉,可那位宮女早已病死了在了宮中。如今心愿已了,她也不該留在這個是非之地了。
邊江兒走了出門,殿內(nèi)只留下青娣獨一人淚流滿面。
月下,邊江兒拿起了酒杯甑滿了酒,一人坐在庭子里,獨飲。
面上卻隱隱約約帶著一絲愁容。
她向來算不上煩惱過多的人,只是到了這宮中之后才發(fā)現(xiàn)所有之事都好像牽扯的太多。
未回子陵城之前,她對沈宣,對他那些周遭的鶯鶯燕燕從不曾關(guān)心過。
可現(xiàn)在卻反而攪合了進來。
她從未想過,那兩位曇花一現(xiàn)般的皇后皆愛沈宣愛之入骨,尤其是那位陳皇后,她對沈宣一往情深。
明明可以求得更好的姻緣,可卻偏偏愛上了不該愛的男人,當了這皇后。
陳皇后一生大抵都是個端莊守本分的女子,委實和那與人私通的女人扯不上關(guān)系。
她就算進了冷宮也依舊對沈宣念念不忘,只盼著他有一日能記起她來。
直到她死,也再未見過沈宣一次。
可能于沈宣那樣的性子而言,死的不過就是一個與他不相干的女人罷了。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