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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找到賀蠢蠢很簡單,他只要展開神識搜索就可以。
但是他不能,小范圍可以,一旦大范圍擴(kuò)展就很有可能被……察覺。
到時候又會是無休無止的麻煩,就跟上次在荒野大陸一樣。
他不是很喜歡殺生,真的。
那么飛到天空上?可他目前表現(xiàn)出來的是一個還沒修煉的凡俗小孩,他如果還想繼續(xù)保留這個身份,顯然就不能這么做。
他沒有可使用的法器,其他能想到的不驚動他人、不暴露他非修者的尋人手段都需要超過練氣期的修為,偏偏這里是一個低級小密境,只要展現(xiàn)超過練氣期頂峰的修為就會被強(qiáng)行排擠出去。
阿蒙想來想去,張嘴,氣運(yùn)丹田,發(fā)聲:“賀蠢蠢——!你在哪里?”
天狼斗場的看客們跌倒一堆,好吧,他們差點(diǎn)忘了還有這么原始的尋人手段。
接著他們就看著那小疤臉一路喊一路再次走進(jìn)綠洲。
賀椿在意識到他家阿蒙很可能迷路后,就掙扎著坐起身,從放在身邊的包裹里摸出一個煙花。
上次在迷宮找人時,經(jīng)過多次實踐,大家一直覺得煙花很好用,這次進(jìn)來也買了一堆。
而且內(nèi)院的煙花比外院的質(zhì)量好,外院的是純煙花,而內(nèi)院的煙花就有專門被設(shè)計成信號用的,且分晝夜型。
賀椿找出白天用的信號煙花,用力砸在地面上。
砰的一聲巨響,一股黑色火焰筆直地沖天升起,飛到很高才炸開,炸開后,留下的黑煙不散,在晴朗的天空中看起來特別明顯。
賀椿祈禱阿蒙能看到煙花并在天黑前趕回來,他可不想一個人躺在毫無遮擋的草地上過夜。
旁邊的火堆已經(jīng)快要熄滅,就算他能起來加柴,如果來了野獸,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真不知道能撐多長時間。
祈禱中的賀椿不知道,在阿蒙離去不久,他躺著的這片草地已經(jīng)被蜘蛛大軍給布滿,別說猛獸,就是妖獸,只要稍微敏感一點(diǎn)的也不會朝這里靠近。真靠近的,大概也會在接近賀椿之前,先成為蜘蛛們的口糧。
小半個時辰后,小小的阿蒙拎著兩只兔子回來了。
草叢里一陣震動,大量蜘蛛如退潮般迅速離開以賀椿為中心的方圓三十米。
如果這時有人扒開草叢仔細(xì)看,肯定會被密密麻麻的蜘蛛數(shù)量給嚇得雞皮疙瘩冒起。
不過草叢下的動靜,大約只有阿蒙注意到了,他也沒在意。蜘蛛特別喜歡賀蠢蠢,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嗯,幸好有這群蜘蛛守著小孩。下次它們再來挑戰(zhàn)他,他會記得手下留情。
賀椿看到阿蒙狂喜,有氣無力地招呼:“天爺!你總算找回來了,幸虧這里沒有狼,否則……”
“有。”
“哈?”
“有狼群?!卑⒚山o火堆重新添柴,把在途中剝洗干凈的兔子架到火堆上。
“你看到了?”賀椿嚇一跳。
“嗯?!?br/>
“你沒事吧?”
阿蒙意外地看向小孩,他以為小孩會大罵他一通。
賀椿側(cè)頭望著小號阿蒙笑得很誠摯,“迷路是沒辦法的事,這跟個人磁場有關(guān)。狼群很厲害,別逞強(qiáng)。”
他知道阿蒙也許極為厲害,但是該關(guān)心的還是要關(guān)心,再厲害的人也會陰溝里翻船。
阿蒙沒說話,默默地烤兔子,等烤好了,分給小孩一只。
賀椿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接過來大口啃,他餓壞了。
吃過沒多久,賀椿再次睡著。他失血比較嚴(yán)重,精神非常差。
阿蒙點(diǎn)燃兩個火堆,坐著守夜。
半夜,他起來走到小孩身邊,似乎困了一樣在小孩身邊躺下,把蓋住小孩的被子也拉到自己身上。
被子下面,阿蒙的手摸索到小孩胸膛,伸進(jìn)衣服里,手貼近他的心臟部位,慢慢沉入。
賀椿閉著眼睛酣睡,一無所覺。
不一會兒,賀椿的額頭忽然極快地閃現(xiàn)了一個黑色花紋,但一閃即逝,又是黑夜,無一人注意到。
被子下面,阿蒙的手又慢慢從小孩的胸膛中拔/出,他的手掌心也出現(xiàn)了一個紋路。
好了,以后就不怕小孩走丟了,無論他到哪里,他都能找到他。
阿蒙懶得起身,索性抱著小孩就這么睡了,反正他醒著和睡著都一樣。
賀椿早上醒來時,呆呆望著天空回憶昨晚的夢境,他昨晚做了不少亂七八糟的夢,其中有一個最古怪,他好像又夢到了那張絲網(wǎng),自己躺在絲網(wǎng)中/央,身上還裹著絲。就像……被蛛網(wǎng)捕捉住的獵物?
其實到這里,夢還不是很奇怪,奇怪的是后面。
他雖然被絲裹住了,但他覺得就像睡在棉被里,躺在絲網(wǎng)上總體來說還是很愜意,并沒有自己被捕捉的感覺。
可是睡得正美的時候,他感覺到絲網(wǎng)震動,莫名的巨大威脅突然逼近。
當(dāng)他睜開眼睛時,他看到濃濃的黑色液體宛如活物一般從絲網(wǎng)的一頭向中心的他滾動。
他下意識就想躲避,但那黑色液體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一下就飛撲上來包裹住了他。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那黑色液體給侵染了。
更糟糕的是,也不知這幕詭異的場景觸及到他哪個開關(guān),讓他夢到了他很不想回想的某一夜。
那晚,那個人大概喝多了,在他把他扶回位于酒店頂層的總統(tǒng)套房后,他把所有保鏢都趕了出去,卻死拉著他不放。
一開始他還有耐心哄哄人,可那人酒精上涌竟把他當(dāng)作特殊行業(yè)服務(wù)人員,按著他就往床上壓。
推開一次,不行。推開兩次,又纏上來。
他火氣上來,揍了對方幾拳,結(jié)果那人反而更加亢奮。
更糟糕的是,他打不過那個人。
更更糟糕的是,那張該死的大床竟然是復(fù)古鐵藝大床,特別方便那啥。
而他們兩個人加起來有兩條皮帶,兩條領(lǐng)帶。
再后來,就是關(guān)于一條大蟒蛇為了尋找溫暖家園,與家園主人各種斗智斗勇乃至血腥搏斗的勵志故事。
賀椿早晨是被嚇醒的,他夢到那條大蟒蛇不但把家園主人干掉,還因為體型過大,把房屋給撐裂了,就這樣它還不肯走,不但繼續(xù)在那可憐的小窩里翻滾鬧騰,還大有鉆進(jìn)去就不肯離開的勢頭。
這個破夢太不健康!肯定跟昨天的幻聽有關(guān),還有就是……
賀椿抬手摸摸自己的胸膛,那黑色液體最后就是從這里進(jìn)入了他的身體,然后就再也沒有出去。
進(jìn)入的位置不一樣,但感覺超級像,都他么的賊霸道!
阿蒙過來,低頭嗅嗅小孩身上的味道,很滿意。
“起來吃早飯。”
“哦?!辟R椿坐起身,發(fā)現(xiàn)傷口處竟不像昨日那么火燒火燎得疼,左臂也能上下抬動了。
之后,兩人在原地休息了兩天。
第三天,賀椿自覺自己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期間他想看傷口,都被阿蒙把衣服拉上,不讓他把傷口露出來。
賀椿很快想到有人監(jiān)視的事,也不再執(zhí)著于看傷口愈合程度。
賀椿以前也受過重傷,靠近胸口的位置還挨過槍子,那時候無一例外他都得在醫(yī)院躺很久,那還是有現(xiàn)代醫(yī)藥和手術(shù)治療的情況下。
就算這個世界是修真背景,但他們用的藥都是在照心閣買的普通人用藥,藥效再好總不能兩天就讓傷口全部愈合吧?
其實賀椿覺得第二天早上起來他的傷口就已經(jīng)好了,不過阿蒙還是讓他又躺了一天。
賀椿對阿蒙擠眼睛:“師父的藥就是好,這么重的傷也很快就長好了。早知道我好得這么快,就大家一起走了?!?br/>
阿蒙:“藥少?!?br/>
賀椿反應(yīng)了一會兒才明白,阿蒙大概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有辦法讓他傷口快速痊愈?
阿蒙傳音:“沒錯,我的治療方法只對你有用?!庇迷谄渌松砩暇褪桥皻ⅰ?br/>
賀椿感動,阿蒙師父對我還是很好噠。
傷好了,當(dāng)然是要去做任務(wù)。
兩人把行禮鋪蓋卷好背上身,順著伙伴們留下的印記走向沙漠。
賀椿不知第幾次提起:“如果有儲物袋就好了。”
“照心閣有賣。”
“我知道,太貴,買不起。”
“沒事多練習(xí)紡線。”阿蒙提醒他。
賀椿愣了愣,阿蒙是讓他把己絲捻成線嗎?想著,他從荷包里摸出一團(tuán)己絲開始捻線,捻好的線就纏繞在手腕上。
用己絲捻線對他來說似乎更加得心應(yīng)手,他都不用想,手指微微一搓,線就自然而然在手指間形成。
經(jīng)過綠洲的唯一水源地,兩人沒有看到其他學(xué)生,連留守人員也沒有。
“看來大家都買了地圖,知道沙漠中有其他綠洲?!辟R椿有點(diǎn)擔(dān)心小伙伴們。除了孔鴿,其他人都太小了,就是孔鴿也不過才二十而已。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分開走也許更好?!?br/>
因為你是穢神嗎?賀椿伸手握住阿蒙的手,明明前面都沒事??墒撬腊⒚刹贿@么想,被人長期說自帶晦氣的人,不管周圍發(fā)生什么事都會聯(lián)想到自己身上。
恐怕孔鴿和他幾近淘汰,小隊組隊不順等等事情,阿蒙大概都以為和他有關(guān)?
阿蒙沒有拒絕小孩握住他的手,印記都打上了,再多接觸一點(diǎn)也沒什么。
跟在兩人身后的蜘蛛大軍在接近沙漠邊沿時停了下來,再往前就不是它們這一族的地盤,只能忍痛目送那可愛美味強(qiáng)大的異形離開。
兩個小孩手牽手,背著鋪蓋和行禮,迎著太陽走在黃/色的大沙漠中。
遠(yuǎn)看,這真的是一副非常美好的畫面。
實際上,賀椿走得口干舌燥,時不時就想喝口水卻因為水量有限,只能硬忍著。同時要忍的還有腳下的黃沙,有時硬有時軟,不小心就會一腳陷進(jìn)去,半天拔不出來。
更不要說身上越走越沉重的包袱。
阿蒙沒有管他,也沒有特意為他減輕負(fù)擔(dān)。煉體煉體,身體不鍛煉怎么行?
“我們要不要停下來挖一挖?”賀椿走得太累,停下來建議道。
阿蒙搖頭,“這里離綠洲很近,附近如果有沙漠之眼也給人挖光了?!?br/>
“也許有呢?沙漠之眼埋在黃沙底下,我們怎么能肯定已經(jīng)給人挖光?”
“周圍沒有植物?!?br/>
“嗯?”
“沙漠之眼是能量結(jié)晶,有能量的地方也會有植物生長。這里沒有,附近都沒有?!?br/>
“……好吧。”賀椿不得不提起重了幾倍的腳,繼續(xù)前行。
尋找沙漠之眼的過程非常枯燥,兩人在發(fā)現(xiàn)植物的時候,就會停留下來在植物附近挖掘。
可是就這樣停停走走,將近一天過去,他們連一枚沙漠之眼都沒有找到。
賀椿多少次用渴求的目光看阿蒙。
阿蒙全當(dāng)不知道。
賀椿磨牙:混蛋師父肯定知道哪里有沙漠之眼,但為了鍛煉他,就是不肯說。
阿蒙傳音:“仔細(xì)觀察。仔細(xì)感受能量的波動。你可以,只是你沒有意識到?!?br/>
賀椿吸氣,開始有意識地感受周圍的能量波動,能被他吸取的是負(fù)面能量,不能被他吸取的就是其他能量。
說起來簡單,但真要清楚分辨起來,很難。
一直到天色變黑,兩人依舊一無所獲,賀椿已經(jīng)快要累癱。
晚上,兩人找了背風(fēng)的地方休息。賀椿脫下靴子,看到自己一雙小腳丫被磨得全是水泡。
阿蒙抓起他的腳丫瞅了瞅,“煉體不到位,這幾天練功你重點(diǎn)鍛煉腳部?!?br/>
“怎么鍛煉?”賀椿奪回自己的腳,把水泡一一挑破。
阿蒙傳音:“你不是習(xí)慣在練功時畫那個原始符紋嗎,試著想象在雙腳腳底畫。”
賀椿抬頭:“說到這個,我現(xiàn)在好像對……越來越模糊了,感覺怎么畫都不對勁?!?br/>
阿蒙傳音:“這很正常,你第一次畫記憶最深刻,甚至能在硯臺上留下具有三分道之意境的痕跡,但隨后你練習(xí)得越多,賽白澤傳給你的最初印象也會變淡,不過這并不是壞事,這表示那個原始符紋正在變成你自己的符紋。”
賀椿臉上打出問號。
阿蒙簡單解釋:“掌握了才是自己的。你一開始畫的屬于賽白澤的記憶,你只是模仿了出來?!?br/>
賀椿似懂非懂。
阿蒙揉揉他的腦袋,“時刻練習(xí)就是,不一定用筆,用手指,用心去描繪一樣?!?br/>
賀椿想著阿蒙的話,手指自然而然開始動作,正好他手上纏著今天一天捻出來的絲線,就用絲線繞著手指想要把那個符紋給繞出來。
一開始,他只是抱著玩的心理想要試試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