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迷霧之外還有一只不緊不慢,甚至還有賊眉鼠眼感覺的隊(duì)伍。
他們大多數(shù)為中年男子,其中三個是六旬老頭,總計(jì)加起來也就七個人。
而且他們身上就沒有天地靈氣,這一點(diǎn)被周老板聽聲辨位聽出來了。
周老板嘴角露出輕抹的微笑,一邊和眾人一塊走著,一邊說道,“有人來了。迷霧之外,三里。”
劉胖子往后瞥了一眼蕭敬寒,見他還是沒有醒來,又轉(zhuǎn)臉一邊走一邊問道,“誰???一共幾個人???”
“七個?!敝芾习逵謸u晃了一下耳朵,“而且,全部都是普通人,身上沒有一點(diǎn)天地靈氣?!?br/>
劉胖子感嘆道,臉上還帶著點(diǎn)憫然,“唉,聽身辨位就是高明啊,劉爺我咋就沒有呢……”
周老板嘿笑一聲,“我的聽身辨位這個能力在四界之中是進(jìn)前三的。還有,劉胖子,你沒有聽身辨位,按理說不可能???”
劉胖子抿了抿嘴唇,感覺周老板說的話有一絲奇怪,“什么意思?”
周老板反問道,“你是真的忘記你的過去了,還是咋?”
劉胖子蹙眉思索了一下,沒有繼續(xù)理會周老板。
這個時候,蕭敬寒朦朦朧朧地醒了過來,干咳了兩聲,發(fā)現(xiàn)自己正被劉胖子馱著,“放我下來?!?br/>
蕭敬寒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和眾人皆處在迷霧里,“快點(diǎn),放我下來,別又把自己搞進(jìn)幻境里了?”
影子走到劉胖子旁邊,瞥了一眼劉胖子背上的蕭敬寒,“這里暫時還沒有幻境。”
蕭敬寒咳了好幾聲,道,“你之前為啥沒有中幻術(shù)?”
影子答道,“當(dāng)時,劉胖子目光是看向迷霧深處的,隨后便中了幻術(shù)。之后我還沒來得及勸你,你就摸了一下劉胖子,就這樣二人都中了幻術(shù),進(jìn)入了幻境?!?br/>
“不是…… 你放我下來!”蕭敬寒見劉胖子還馱著自己,連拍了幾下劉胖子的肩膀。
劉胖子立刻把蕭敬寒放了下來,蕭敬寒差點(diǎn)一屁股落地。
周老板又晃動了幾下耳朵,“那些人,快要來了。一里路。”
周老板又繼續(xù)說道,沒有一絲間隔,“等一下,不對。我剛剛聽身辨位的時候,他們走的速度很慢,而我們都這么快走了,還沒有到房子那里,反倒比那些人更近了?!”
冼前雪望向眼前的房屋,“感覺離房屋更遠(yuǎn)了?莫非迷霧中間真的不存在?”
蕭敬寒仍舊環(huán)顧四周,蹙眉問道,“什么迷霧中間不存在?”
冼前雪答道,“這迷霧就是你和劉胖子,影子之前中幻境的迷霧。只是這里是迷霧的另外一個盡頭。”
蕭敬寒說道,“既然兩端皆有,卻沒有中間,這種說法,怎么看也不合理。”
“蕭敬寒?!辟浅前l(fā)話道,“如果比做是一座橋呢?”
蕭敬寒想了想,道,“那也不合理?。繕蝾^和橋尾都有,那……等一下?莫非?莫非中間是有人故意將橋中間給隱藏了起來,橋頭和橋尾都看上去十分完好無損?那么,迷霧也就是一個道理?”
冼星城點(diǎn)了點(diǎn)頭。
“按照這種說法,那么就是在迷霧起點(diǎn)的人和在迷霧終點(diǎn)的人,都感覺仿佛在不同的世界,中間斷了聯(lián)系?!辟把┨裘嫉溃S后轉(zhuǎn)身望向冼星城和周老板,“因此,迷霧中間發(fā)生的幻術(shù)就是斷聯(lián)系的導(dǎo)火線?”
冼紅塵蹙眉道,“那么就是說,中間還是存在的?等一下,我們現(xiàn)在走了這么久,已經(jīng)到迷霧中間了,那我們豈不是已經(jīng)中了幻術(shù)?”
冼植朗問道,“那我們怎么感覺自己不在幻境里?”
冼前雪看向周老板,“那些人呢?”
周老板繼續(xù)晃動了一下耳朵,隨后答道,“別急。”
影子也晃動了一下耳朵,“他們在迷霧外面?!?br/>
蕭敬寒疑惑地哎了一聲,“影子,你也聽身辨位了?你說的那些人是誰?”
影子答道,“對 只是在斗篷里,你們看不到而已?!?br/>
蕭敬寒輕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還有一個疑問。這迷霧沒有毒嗎?”
周老板搖搖頭,“歸上所述,這是幻境霧, 沒有毒。”
劉胖子轉(zhuǎn)頭看向周老板,道,“哎哎哎,周奕辰,這是你自己想的名字吧?”
周奕辰痞笑道,“對。但我賭,這個迷霧的名字不是幻境霧就是跟這個差不多的名字,只會差不多?!?br/>
這個時候,眾人附近,傳來一個非常吵耳的咳嗽聲音。
一個右手拿著拐杖,頭發(fā)快要禿了的六旬老頭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步履蹣跚地徐徐走來。
“是老頭子???”劉胖子喊道。
“剛剛不是說,還在迷霧外嗎?”蕭敬寒看向影子,疑惑道。
蕭敬寒仿佛感動不對勁,立刻拉住影子的手,想要朝反方向,迷霧外跑去,還喊了一句,“不好,是幻境!”結(jié)果被影子一句,“不是幻境”給又止步了。
“這難道不就是幻境嗎?”蕭敬寒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感動很疼,“唉?還真不是。那剛剛不是說,那些人還在迷霧外嗎?”
影子說道,“剛剛根本就沒有走那么久。只是那個房屋給我們的障眼法而已。讓我們以為時間過得非常緩慢,走了很久的感覺。”
冼紅塵疑惑道,“那我們明明感覺到自己走了好多步???起碼走了六八里的路程。”
冼前雪仿佛聽懂了什么,“其實(shí),我們只是走了三里左右?!?br/>
這個時候,又一個雙手置于后腰,彎著腰,滿是胡須的老頭子,徐徐走來。
“爺爺?”蕭敬寒突然驚訝地喊道。
眾人皆以一種詫異的目光看向蕭敬寒,蕭敬寒的爺爺蕭敬嵩,一個大名鼎鼎的人物,眾人都是見過的,但蕭敬寒突然對一個陌生老頭喊了一句爺爺,為此都感到驚訝,不太對勁。
“可能是這個老頭子的行為舉止,相貌長得像他爺爺罷了。”冼星城道。
劉胖子還扇了蕭敬寒一巴掌,結(jié)果被蕭敬寒破口大罵,“劉胖子,你干嘛呢?!你打我干嘛?!”
劉胖子深吸一口氣,“還以為你中了幻術(shù),誤入幻境,被救出來之后,整個人都傻了?!?br/>
蕭敬寒剛想反過去,扇劉胖子一巴掌,結(jié)果突然聽到彎著腰的那個老頭說了一句自我介紹,“大家好啊,我叫毛世科,特來此地,調(diào)查幻境霧內(nèi),奇異的房屋和白骨亡靈以及墓碑的真相?!?br/>
隨后,后面的五個人也跟著走了過來。
周老板仔細(xì)端詳著七個人的相貌,隨后居然還笑了笑,說了一句,“好啊,那么,有請吧?”
“大家好,我是朱監(jiān)豐,多多包涵?!眲傞_始拿著拐杖,緩緩走來的老頭,同樣自我介紹了一番,“后面的五個人,分別是張武,西風(fēng),劉才兆,柯士舟,馬路?!?br/>
“呃呃呃,”蕭敬寒突然說道,“等一下,最后那個人叫啥?馬路?”
“對呀。”
“我們能走或穿他嗎?”蕭敬寒?dāng)[出一副明知故問的調(diào)侃語氣,道。
“啥?走,穿他?什么意思?”
“沒事沒事?!笔捑春畵u搖手,半笑道。
馬路指著自己,還很疑惑的樣子,“讓我干啥還是我怎么了?”
冼前雪碰了一下蕭敬寒的側(cè)身,“別開玩笑了。”
冼星城挑眉道,“什么意思?要去調(diào)察迷霧內(nèi)的房子,墓碑和白骨亡靈?”
朱監(jiān)豐嗯哼一聲,“沒錯,很簡單,就是調(diào)察迷霧內(nèi)的真相,畢竟這個迷霧號稱幻境霧,順便也能看看這個幻境霧里面,有沒有什么怪物什么的?!?br/>
蕭敬寒突然感到好奇了,“你們非修行者,居然要做修行者要做的事情?你們到底是誰?”
朱監(jiān)豐道:“我們七個人的身份,你就無權(quán)過問了。”說罷,后頭的西風(fēng),柯士舟,馬路三個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掏出來的紅色袋子,解后,還沒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眾人就瞬間被袋子里的煙氣給熏暈了過去。
朱監(jiān)豐來到眾人的中央位置,低頭環(huán)顧暈過去的眾人,伸開雙手,手袖一拉,一頓壞笑,“嘿嘿嘿。”隨后看向后邊的自己人,“去搜搜他們身上都有什么東西。”
“一,二,三……八。九個人?!泵揽泼嗣约旱暮?,數(shù)了個遍,隨后看向朱監(jiān)豐,“朱監(jiān)豐啊,一共九個人?!?br/>
“我又不瞎!”朱監(jiān)豐喊道,說話都把口水濺出來了。
“朱監(jiān)豐,你積點(diǎn)口德吧。”毛世科一臉嫌棄地喊道,隨后看向其他五個人,“都搜出什么來了?”
五個人異口同聲地喊道,“什么都沒有。”
朱監(jiān)豐罵道,“九個人都沒有搜出一點(diǎn)寶貝?”
五個人同時搖搖頭。
朱監(jiān)豐怒道,“那就把他們的武器全部拿來?!?br/>
這個時候,朱監(jiān)豐突然看到影子和周老板的身上都有一把長得差不多樣子的黑刀,“等一下,就這兩把黑色的刀。就要這兩把。”
毛世科嘆了口氣,搖搖頭,擺擺手,“我著實(shí)是看不下去了。你就不能收收你那看到寶物就饑渴難耐的心嗎?”
朱監(jiān)豐道 ,“你懂個啥。你天天說看不下去,還不是看到現(xiàn)在了?”
“朱老板,這……舉不起來啊?!瘪R路和柯士舟不管怎么拿周老板身上的黑刀,就是舉不起來,聲嘶力竭地感嘆道。
張武,西風(fēng),劉才兆也同樣舉不起來影子的黑刀。
朱監(jiān)豐一邊走到周老板的黑刀旁邊,一邊破口大罵,“廢物點(diǎn)心?!彪S后要親手拿起黑刀,結(jié)果同樣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依舊舉不起來,再加上自己六旬已過,年邁龍鐘,害怕自己真的不小心折到腰了就完蛋了,也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朱監(jiān)豐咽了咽口水,被舉黑刀這種事情搞的早已經(jīng)口干舌燥,“水水水?!水呢?干死我了……”
毛世科埋汰道,“一番長途跋涉,水都被你喝完了,現(xiàn)在哪來的水啊……”
朱監(jiān)豐嘆了口氣,“甭說了,甭說了!走了,走了,直接走!”
這個時候,劉才兆看向遠(yuǎn)處那幽氣滿滿,紫焰盤繞著的詭異房屋,“朱老板,毛老板,你們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