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春坊一間天字號廂房內(nèi),有一梳著雙螺頭發(fā),身著細紋羅紗,給人一種小家碧玉感覺的絕美女子正端著看一冊禮單面露愁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此人正是華春坊的頭牌,蘇晴兒,在她旁邊趴著腦袋的,是她的妹妹,蘇靈兒。
見自己的姐姐這般發(fā)愁,似乎對禮單上陳列著的東西都不滿意,于是她便發(fā)問道:“姐姐,難道這些東西都入不了你的眼嗎?妹妹我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搜羅出這些寶貝的。”
蘇晴兒將禮單放在桌子上,無奈的說道:“唉,這么俗氣的東西,姜公子肯定看不上的,也許真的只有端木云能幫得上忙了,可是上官珠看她看的太緊了,根本沒機會見面!”
說完,蘇晴兒便無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見蘇晴兒這樣,蘇靈兒便吐槽道:“上官珠也真是的,忒小心眼了一點,姐姐你只是把端木云當朋友罷了,又不會和她搶,而且我還聽說,端木云和上官珠成婚以后,端木云整天都被囚禁在公主府,不讓出門啊,上官珠真的是太霸道了!”
蘇晴兒震驚的說道:“???上官珠她怎么可以這樣?。坎恍?,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公主府了,靈兒,幫我收拾收拾,準備去公主府找端木云!”
而此時的公主府內(nèi),端木云正悠閑的躺在搖椅上,公主府內(nèi)的一切看起來都很和諧,唯一一點突兀的就是,端木云受傷的那個的腳上已經(jīng)纏滿了繃帶,上邊還有些許字跡,寫著:笨蛋駙馬,花心大蘿卜,公主是最美一類的話。
鳳吹的樹葉沙沙作響,端木云也趁著這美景即興吟詩一首。
吟的是金代詩人元好問的一首詞《驟雨打新荷·綠葉陰濃 》
這首詞與此情此景正好對應(yīng):綠葉陰濃,遍池亭水閣,偏趁涼多。海榴初綻,朵朵簇紅羅。乳燕雛鶯弄語,有高柳鳴蟬相和。驟雨過,似瓊珠亂撒,打遍新荷。人生百年有幾,念良辰美景,休放虛過。窮通前定,何用苦張羅。命友邀賓玩賞,對芳樽淺酌低歌。且酩酊,任他兩輪日月,來往如梭。
端木云念完詞轉(zhuǎn)身望了一眼旁邊的上官珠,她的神色緊張,滿頭大汗,一手拿著一把水果刀,另一手拿著一顆蘋果。
她聚精會神的看著這顆蘋果,想拿刀給它削皮卻一直猶猶豫豫的不敢下刀,幾次下刀都完美的錯過了蘋果的位置。
最終,她終于插中了那顆蘋果,但是,插的位置要是想削皮的話,還是很困難的,因為,她插進的位置是蘋果的正中央果肉的位置。
看到這一幕的端木云,差不丁點直接就把喝進嘴里的茶一口吐出來,于是便說道:“公主啊,你要是實在不行的話,還是把這些活交給府里的下人干吧,你先歇一歇?!?br/>
這一下子,上官珠急了,她吼道:“不行,我都說好了我要照顧你的,今天這個蘋果,我必須親手給你削好送到你的嘴里,你是傷員,你就得聽我的!”
后來,上官珠又持續(xù)揮刀,但還是完美的錯過了蘋果的位置。
蘋果已經(jīng)被捅的千瘡百孔,再這么下去,就不能吃了,看上官珠這么折磨蘋果,端木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便湊過去抓起上官珠的手。
上官珠感受到端木云在她的身后,還抓著她的手,心跳砰然加速。
隨后,端木云握著她的手說道:“公主啊,刀可不能這么拿……要像這樣橫著切過去,對,慢慢切過去……然后再像這樣,轉(zhuǎn)個圈……對嘍……”
端木云親自指導下來,蘋果皮總算是“吭哧吭哧”地掉了下來,上官珠終于削好了一顆蘋果。
她激動的跳了起來:“終于削好啦!”
削好是削好了,只不過,可能是因為技術(shù)不太熟練,也只剩下了蘋果的中心部分,削的跟一個漏斗似的。
上官珠看著她削好的蘋果,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于是便撅著嘴道:“怎么跟侍女每次給我削的不一樣,嗯……”
端木云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抓起蘋果就往自己的嘴里塞,還鼓勵上官珠說道:“無所謂了,你已經(jīng)削的挺好的了,我第一次削的時候比你這個還慘呢,多練練就好了,再說了,管它削成什么樣子呢,能吃就好不錯的了!”
端木云吃著蘋果,不禁贊嘆道:“嗯,不錯,真甜!謝謝夫人!”
聽到這句話,再加上上官珠對端木云的喜愛,看向端木云的上官珠的眼里自動就給端木云加上了十八層的美顏,直接讓上官珠的小臉泛起了紅潤之色,上官珠直接就羞紅了臉。
看到這樣甜蜜的景象,公主府內(nèi)的侍女們都不禁贊言道:“哎呀,公主和駙馬的關(guān)系可真好呀,這一對璧人還真是令人心生羨慕!”
上官珠笑了,她起身笑著對端木云說道:“你在這等著啊,我再去給你拿一些蘋果來,嘻嘻~”
等上官珠走后,端木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說道:“哎,難搞哦,我要是說了不好吃,估計比那個蘋果還慘!”
這時,一個侍女走了過來恭敬的說道:“駙馬,有客人前來拜訪您!您看?”
端木云回頭道:“嗯?有客人?拜訪我?誰???帶過來吧!”
就這樣,那名侍女便將客人給帶了過來,來者正是蘇晴兒。
蘇晴兒拱手道:“參見駙馬?!?br/>
看到來者是誰,端木云立馬就來了精神,跟旁邊的侍女比劃道:“你,下午下去。”
隨后又對著蘇晴兒熱情的說道:“快免禮,免禮,都是朋友,還跟我那么客氣干什么?快坐,快坐,哦,對了,晴兒,你怎么來了?難道是聽說我受傷的消息,特意來看我的?”
端木云說完還不忘拋了個美顏做了個秀,但看到蘇晴兒滿臉愁容,便不再開玩笑,關(guān)心的問道:“怎么了?怎么愁眉苦展的?晴兒姑娘是有什么心事么?說來給我聽聽,我有什么可以幫到晴兒姑娘的,我端木云樂意效勞?!?br/>
蘇晴兒一臉愁苦地說道:“其實這件事我本來是不應(yīng)該來特地跑來麻煩你一趟的,但是,姜琳他的生日快到了,我又不知道他喜歡什么,當下我實在是找不到人來商量這件事了!”
端木云溫和道:“晴兒姑娘,你怎么跟我還這么客氣?見外了啊,有事你還能想著我,我端木云已經(jīng)很開心了,又怎么會嫌你麻煩呢?遇到什么難事了都可以來找我嘛,我端木云很樂意為晴兒姑娘解憂,姜兄的喜好嘛,這個嘛,讓我想想……”
蘇晴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用百靈鳥般動聽的聲音說道:“你肯幫我,實在是太感謝了,現(xiàn)在我心里好受多了!”
端木云隨后和蘇晴兒聊起了姜琳的喜好:“你聽我說啊,我姜兄他特別喜歡騎射,所以,你可以送他一匹寶馬,或者送他一柄上好的弓箭當做禮物,如果你要是送他寶馬的話,我這正好有一匹適合送給姜兄的?!?br/>
蘇晴兒連忙拒絕道:“不用了,不用了,本來都已經(jīng)夠麻煩你的了,怎么還能要你的東西呢?公子的好意,晴兒心領(lǐng)了。”
他們聊的很投機,聊的很嗨,于是,聊著聊著,端木云笑了,蘇晴兒也笑了。
端木云看著這樣的蘇晴兒,笑著說道:“哈哈,晴兒姑娘,你終于笑了。”
上官珠早就端好一盤蘋果走過來了,但看到端木云和蘇晴兒坐在石桌上有說有笑的,她停下了腳步,并且始終沒有再往前半步。
上官珠就在那里盯著端木云和蘇晴兒二人的親密舉動,神情復(fù)雜,很顯然,上官珠這是醋壇子打翻了,吃端木云還有蘇晴兒兩人的醋了。
最后,她還是忍不住上前道:“呦,這不是我的小甜心,蘇晴兒嗎?”
看到上官珠回來,還這幅表情,端木云暗道:“不妙啊,要完,要完!”
蘇晴兒立馬上前道:“小公主,好久不見!”
上官珠不耐煩地客套道:“是啊,好久不見,晴兒妹妹近來可好?”
聽這個語氣,端木云的臉黑了下來,他聽得出來,上官珠怒了,心里頓時慌得一批。
蘇晴兒也是客套道:“拖公主和駙馬的福,一切都挺好的?!?br/>
上官珠刁難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晴兒妹妹今日來公主府做什么?”
“也沒什么,只是找駙馬商量點小事罷了。”
上官珠怒道:“既然是小事,又何必來叨擾駙馬?你不知道他前些日子腳受傷了不方便嗎?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難道就不能找你家的姜琳商量嗎?”
蘇晴兒見上官珠這樣,不敢說話。
端木云上前勸誡道:“你別這樣,人家晴兒姑娘好不容易來看看我,別把氣氛搞的這么尷尬嘛?!?br/>
但迎接端木云的是上官珠丟過來的一盤蘋果,連著盤子一起丟了過來,看得出來,上官珠她是動了真火。
她怒道:“你閉嘴!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上官珠正在氣頭上,所以丟盤子的力道很大,這一盤子正好就丟到了端木云受傷的地方,發(fā)出“砰”的一聲聲響,這一下子,傷上加傷。
端木云露出痛苦的表情,倒在了地上。
蘇晴兒立馬上前道:“公主,他可是還有傷在身呢,你怎么能這樣對他?”
上官珠傲嬌道:“他是我的駙馬,我就算是把他的胳膊腿全都給卸下來又會怎樣?哼!”
蘇晴兒反駁道:“我們講點道理好不好?這關(guān)系到駙馬的生命安全,又怎能隨公主方便?”
端木云見狀不妙,又勸誡道:“好了,好了,你們都不要再吵了,咱們有話好好說不行嗎?都是好姐妹,沒必要把關(guān)系搞的這么僵吧,咱們坐下來慢慢談嘛,千萬別吵架,氣大傷身??!”
上官珠和蘇晴兒二人的眼神對視到一起,這眼神都能殺人了,夾在其中的端木云見情況不受控制,只能放大招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三招百試不膩。
端木云捂著受傷部位喊道:“哎呦喂,疼疼疼,疼死了,好痛啊,不行了,要痛死了!”
上官珠連忙上前問道:“怎么了小云朵,我剛才真的弄疼你了?”
端木云表面上喊著:“哎呦!疼疼疼!”卻在給蘇晴兒做暗示道:“快走,快走!”
蘇晴兒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馬道:“我突然想起還有要事要辦,就先走一步了!”
端木云還在喊著,上官珠忙著照顧端木云,所以上官珠根本就懶得管蘇晴兒去哪,她走了正好。
上官珠不知道這是端木云故意的,關(guān)心的問道:“沒事吧,小云朵,這么痛的啊?是不是砸到傷口了?不嚴重吧?我去喊太醫(yī)!”
等確定蘇晴兒走了,端木云也不鬧了,調(diào)侃道:“誒,好像不疼了,我都被你打了這么久了了,早就練成了金剛不壞之身了,哪那么容易受傷?”
上官珠呼了一口氣,道:“我跟你說,蘇晴兒已經(jīng)是姜琳的人了,你就別自作多情了!”
肖云這個鋼鐵直男壓根就沒懂上官珠的心思,于是又出言道:“我們不是說好了不過問彼此的私事嗎?怎么?又想反悔?”
上官珠聽肖云這么一句,直接站起身說道:“哼,不問就不問,說得好像是我求你告訴我一樣,我一點都不好奇你的私事,就算你告訴我,我也不想聽,哼!”
說完,上官珠便不再去管端木云的事情了,她自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