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
在與旁人回憶的時候。
藤門書屋的董事長——那位胖胖的大叔,曾這樣形容那場晚宴上發(fā)生的事:
“你見過風車嗎?”
“對,就是那種‘呼’的一聲吹起,就可以轉起來的那種風車。”
胖大叔比劃道:
“那天晚上啊,我見到了一個‘人’,變成了巨大的風車!”
“……”
“你說理解不了?唔……的確是很難想象的啦。”
胖大叔用手指比劃出了一個人形,解釋道:
“就像這個樣子,有人從左側踢中了他的臉,又有人從右側踢中了他的腳踝?!?br/>
“雙方的動作是同時的,速度也都極快?!?br/>
“像我們這種斗技比賽的???,一眼就能看出,那兩人的踢擊放到排位賽里,也絕對是一線級別!”
胖大叔的手指調轉了個方向。
“再然后,那個被踢中的人直接在原地逆時針轉了個大圈,摔在了地上!”
“……”
“唔,你問那個被踢中的人是誰?有沒有事?”
“早就忘啦,那種不自量力的家伙根本沒有被記住的必要?!?br/>
胖大叔摸索著下巴,感嘆道:
“【惡煞】白木承,之前有聽說過他與【大蛇】的比賽,沒想到這么快就見到真人了?!?br/>
“乍一看上去,似乎是個很容易接觸的家伙,但打起架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br/>
“那小子,本事不壞哦!”
胖大叔興奮道:“他絕對是那種應該站在斗技場上的家伙!”
“……”
“嗯?你問那個與他對峙的人是誰?”
“不是吧,虧我還帶你看了幾場斗技比賽,原來都只是走馬觀花嗎?”
“那家伙啊,在斗技聯(lián)盟的斗技者中,可是最有名的幾個之一??!”
胖大叔嘿嘿笑著,對朋友介紹道:
“鈴木商會能穩(wěn)坐斗技聯(lián)盟的第一把交椅,不只是靠雄厚的財力,其麾下的斗技者更是強者如云?!?br/>
“那群家伙里的,有一個超乎常理的怪物?!?br/>
“戰(zhàn)敗兩個字與他根本不沾邊?!?br/>
“更是有人直接斷言,那個男人是斗技聯(lián)盟史上最強的斗技者!”
胖大叔頓了頓,咧著嘴說道:
“斗技比賽戰(zhàn)績:169勝,0負?!?br/>
“平川涉,綽號——【無明】?!?br/>
……
長夜,無明。
……
時間回到現(xiàn)在。
白木承不清楚眼前這個忽然出現(xiàn)的男人究竟是誰,但這并不妨礙他和那個男人一拍即合。
“要打嗎?”
“來啊?!?br/>
簡單到極致的兩句話。
于是乎,白木承的對手變了。
昏倒的坂木一郎被其他人拖到了一旁,也沒有人在意發(fā)愣的本田。
那兩人只是掀不起波瀾的小插曲罷了。
他們更為關心另一件事——
那兩位站在大廳的中心空地,互相微笑著的男人。
“涉先生?那位是涉先生啊!”
“【無明】?他竟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是鈴木老爺子的授意嗎?”
“先別管那個了,今天竟然能看到平川涉的比賽嗎!”
“……”
圍觀的人群爆發(fā)出了陣陣議論聲。
白木承動了動耳朵,同時也在默默觀察著眼前的男人。
西裝之下,隱藏著流線型的勻稱肌肉。
身高大約191CM,體重應該在110KG左右。
完美的體格!
不同于北村的壯碩、竹中礫的靈巧、萊格托夫的力量。
眼前這個男人,擁有著作為“格斗家”來說,幾乎最為完美的身體!
【無明】平川涉。
白木承記下了這個名字,但同時也在好奇。
所謂的“無明”,到底是什么意思?
平川涉很有禮貌地微笑著,先向白木承點頭示意,隨后轉向一旁的真紀。
“妹,晚宴玩得開心嗎?”
妹?!
白木承有些詫異地望向真紀,“你有哥?他也不姓鈴木?。俊?br/>
真紀撓了撓頭,有些無奈,“跟你和有紗妹妹的關系差不多啦,爺爺收養(yǎng)的他,我叫他哥?!?br/>
白木承了然。
真紀又指了指白木承,對平川涉介紹道:“哥,這是我朋友?!?br/>
平川涉挑了挑眉毛,“男朋友?”
“哥!”
“好,不開玩笑了,不然被老爺聽到,他又要氣得滿地打滾了?!?br/>
平川涉淡淡笑著,“話說回來,你好久都沒解說過我的比賽了吧?”
此言一出,真紀的表情頓時變了。
有些糾結,但糾結中又夾雜著一點點的興奮。
“要打嗎?”
“不,剛才的那句話不是疑問句……”
平川涉開始解開自己西服上衣的紐扣。
與此同時,白木承也在進行著同樣的動作。
那一刻,周圍的人可以清楚地感覺到,白木承和平川涉所散發(fā)出的氣場變了。
那是一種只在斗技場上才有可能出現(xiàn)的感覺!
“妹,往后靠靠吧?!?br/>
平川涉將上衣丟到一旁,而后開始解自己領帶。
他的嘴角上咧,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了夸張的笑容。
“已經開始了?!?br/>
白木承沒有說話,動作卻同樣如此。
兩人的動作、以及他們給人的感覺,出奇地一致!
見狀,真紀深吸了一口氣,表情由無奈轉為了嚴肅認真。
既然兩人都做好了準備,那么她也沒有理由去阻止兩人!
真紀將雙手拉開,示意道:
“準備好了嗎,兩位!”
周圍人的眼睛紛紛亮了。
鈴木真紀除了是鈴木商會的大小姐之外,同時也是斗技聯(lián)盟中的一位相當有分量的解說兼裁判。
但值得讓那位鈴木真紀親自坐鎮(zhèn)的比賽,卻并不多。
而今天,他們將會在這里見到一場!
平川涉將衣領拉開,活動著自己的手腕。
白木承則已經擺好了站架,拳頭緩緩捏緊。
真紀高舉右手,隨即奮力落下。
“比賽開始!”
唰!
一如之前,兩人的動作再度重合了起來。
他們同時踏前左腳,而后扭腰轉胯,右腳朝著彼此踢出了一記上段踢!
砰!
兩人的腳踝撞到了一起,僵持在了半空。
那一刻,白木承愣住了。
他眼前的這個平川涉,無論是出招的動作,還是發(fā)力的方式,都給了白木承一種古怪的熟悉感。
那種感覺,就仿佛是自己在面對著一面鏡子!
古賀流?
那個平川涉,用的竟然是古賀流!
望著詫異的白木承,平川涉臉上的笑容更為夸張,甚至到了猙獰的地步。
“失禮了,我這個人一旦興奮起來,就容易露出不嚴謹?shù)谋砬椤!?br/>
平川涉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話說回來啊,白木承……”
他的氣息宛如黑色的墨,伴隨著駭人的窒息感,蔓延而出!
“你走過夜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