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林克剛開始拿到鋼珠的時候,符就想告訴給他正確方法,不過想了想,他還是決定等林克在這上面有一個教訓之后再將正確的方法告訴給林克。因為唯有跌倒一次,林克方才能正視正確的方法。
你的方法?林克一怔,脫口問道。剛才自己竟然連一顆鋼珠都拿不到,而且還是在符面前,真是有些......丟人啊。
符看了林克一眼,電子眼噼里啪啦的閃爍著,說道:和你認識也有一段時日了,雖然時間說長并不長,但是對于你的手速,我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以你的手速完全可以同時玩弄五顆鋼珠,但是你為什么連一顆鋼珠都拿不到呢?就是因為你的方法不對。
能力有,但是方法不對。所以你很是干凈利落的倒在了第一顆鋼珠上。符的聲音頓了頓,然后接著說道?,F(xiàn)在我開始教你如何利用鋼珠進行手速訓練,由于你不知道方法,所以盡管你有同事玩弄五顆鋼珠的能力,但你還必須從第一顆鋼珠開始。
林克聽后重重的點了點頭,對于能提升自己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十分認真。他明白,符所說的這些都是關系到將來自己對敵戰(zhàn)斗過程中的存活率。
見林克聽得很認真,符人性化的臉上顯得十分高興,他接著說道:用五根手指捏出一顆鋼珠,然后手掌平放,將鋼珠放在沿著中指那條線且距離中指底部一厘米的地方,讓鋼珠保持靜止。
很容易的便取出了一顆鋼珠,林克心中很是興奮。剛才的抑郁之情一掃而空,雖然是用五根手指捏出的,但畢竟是捏出來了。不過,林克心中于是興奮,手上的動作做得就顯得愈發(fā)的冷靜。他知道,雖然符說的風輕云淡,但自己做起來不然不簡單。和符認識的這一段時間以來,符也讓林克訓練了一些次,雖然每次符說起要求或者是方法時,都是衣服風輕云淡看天上云卷云舒的淡泊樣子,但林克卻是知道,這絕對是苦難來臨的征兆。
果然,鋼珠放在手掌上之后,雖然林克自信其手掌放得很平,但每當他將鋼珠放到符所說的位置時,瞬間之后,鋼球絕對會自動的滑落。
和機甲不同,人類的手掌在自然狀態(tài)之下是不可能平整的。手心總是手掌上形成一個凹弧,若是將鋼珠放在手心處,那剛好卯對卯。但若是將鋼珠放在剛才我所說的那處的話,很明顯的鋼珠會自動的滑落。而為了避免讓鋼珠滑落,手指會下意識的彎曲,手背也會很自然的向上挺。
這個時候,問題便出現(xiàn)了。正常情況下,你的手心必然不可能挺起和那處一樣的高度。而且,指節(jié)也會因為手指的彎曲而向下凹去。這個時候鋼珠便會在手上搖擺不定,一般人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心里肯定會變的慌亂,而顯然心里越慌亂,越不利于鋼珠的穩(wěn)定。
雖然這些話對于林克來說十分重要,如果在平常情況的話,林克必然會將非常認真的聽這些東西,并認真思考。不過,現(xiàn)在的林克可沒有任何心情和精力去聽符的話。事實上,從他將鋼珠放在手掌上之后,符的話他一個字都沒有聽到。
手背上食指中指和無名指連接手腕的三根筋凸出,同時還不斷的晃動著。手指時而彎曲時而伸直,不時變換間,甚至食指和中指之間出現(xiàn)了一道裂縫?!?
鋼珠向手心滑落,帶下一縷粘滑。
手腕突然一用力,四指并攏伸的筆直。慢慢的,鋼珠下滑的速度變慢了,手背處傳來一陣刺痛的時候,鋼珠靜止了下來。林克的中指和無名指并在一起,食指和小拇指已經不由自主的分開了叉,從第二節(jié)手指開始,四根手指皆是彎曲著。甚至于,在手腕之處,大拇指的和手腕的連接點出,一點園骨暴突而出。園骨頂著皮膚,那一點很亮。
還不到,鋼珠并不在符指定的地方。林克心中喃喃道。雖然符的要求自己很難完成,但林克還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向符所制定的目標靠攏。他的手掌,又不斷的晃動著,臉上汗水順著臉頰聚集到下巴上,然后啪啪的滴下。臉上不斷抽搐著,雙眼中眼球直溜溜的轉動著,林克的雙腳腳趾已經無數(shù)次狠狠地摩擦著鞋子。
......
林子,好了。
一個小時之后,林克感覺自己實在是撐不下去了。他感覺自己全身的精力猶如沒有關緊的自來水管一點點的流失著,從剛開始接觸鋼珠到現(xiàn)在,已經快流失殆盡。精力就像是風中搖曳的弱火,只能那最后一波風,便會熄滅。
早在半小時之前,林克的手臂便已經抽筋了,不過他緊緊咬著牙關,死死地堅持著,堅持尋找能將鋼珠靜止在符所說地方的方法。手臂抽筋又過了半個小時,符終于讓林克停止了。
符的話剛一說出口,地面上就響起了一道啪的清脆聲音,而后又響起了一道砰的沉悶聲音。
林克就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面上一動不動,他身上的汗水因為時間太長的緣故已經完全消失。無邊的倦意就像是大海上咆哮的風浪一般,一浪又一浪的打在那艘簡陋的孤舟上。孤舟仿若隨時可能傾覆。
牙齒緊緊地咬著嘴唇,林克努力讓自己的精神保持一絲清明,強自睜開正進行著友好交流的上下眼皮,那一刻掉落在地上的鋼珠終于模模糊糊的出現(xiàn)在林克的視線中。
林子,醒了。
嗯,醒了。努力甩了甩頭,將滿身的疲倦暫時拋開,林克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其實,即便是林克想休息怕也休息不到,右手手腕處火辣辣的疼痛如同冬日夜里的寒霜,短時間內怎能消去。
你今天表現(xiàn)不錯,第一次進行訓練能堅持一個小時就已經很不錯了。
可還是沒達到你的要求,我甚至連第一步都沒有做到。
萬事開頭難。對于推鋼珠來說,開頭是最難的。只要過了這個開頭,后面幾乎沒有什么新增的技巧。也就是說,幾乎后來能用到的所有技巧,你都得在開頭弄得非常熟悉。在推鋼珠訓練上,第一次便能完成第一步的人,是天才。
說到這里,符頓了頓,似乎是在考慮這什么,半晌之后他方才說道:林子,你顯然不是天才。
對于符的話,林克并沒有在意。他從來沒認為過自己是天才,而且從小到大十五年來也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能證明自己是那一行列的人。不過,他卻是想到了另一件事,于是開口問道。
符,我記得我剛開始銘陣的時候,我銘刻完一星能量陣之后,你曾經想告訴我我在銘陣上的天賦。不過,很不幸的,那個時候我們被打擾了。所以,我現(xiàn)在想問問你,我在銘陣上的天賦怎樣?
其實,林克對自己在銘陣上的天賦還是有些自信的,自己第一次銘陣的時候就是一次性成功,按照符所說的,自己在銘陣上可以算是天才了。
說實話我本來不想在這個時候說這事的,但既然你提出了這個問題,我也不好意思不回答。符聲音頓了頓,接著說道。銘刻一個一星能量陣都要花那么長時間,你的天賦只能算是一般。
還沒等林克回話,符的聲音又接著響起了來:說到銘陣,你今天的任務貌似還沒做一點呢吧。
什么?今天還要做!
你昨天還吃飯睡覺了呢?符的話很有一番大義凜然的意味。
手腕處火辣辣的疼痛實打實的傳來,每一波的疼痛都讓林克忍不住的哆嗦,他看了符一眼,一臉的無奈:符,若是有地獄的話,我現(xiàn)在寧愿下地獄。
可惜你不是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