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四面墻掛著錦衣華服的房間。
月七娘坐在房間正中間的椅子上微微搖著手中的團扇,屋子外面的人聲熙熙攘攘,但是都無法干擾到她這邊里的情況。
飛云髻,三梅簪,點絳唇,已經(jīng)邁入中年的她風韻猶存。要從風情萬種,琴棋書畫與才藝佳華方面評價的話,月七娘與云滿樓的花魁相比,都絲毫不遜色。
但是她不愛幕前,偏愛幕后。
這也許是云滿樓花魁的幸運之事。
不然每年的花魁名榜上,就要被月七娘霸榜了。
傳音符發(fā)著微微的黃光漂浮在半空,月七娘此刻正在跟某個人進行對話。兩個人對話已經(jīng)進行到一半,月七娘問道:
“你是說那個黑衣神秘女子消失了?那肉身封印的事情是不是就暫緩了?”
“確實是如此?!?br/>
傳音符另一邊傳來易子安的聲音,帶著疲憊又帶著一絲慶幸。
“但是易公子的話聽起來好像一點都不沮喪?!?br/>
月七娘打趣道。
“這個還是瞞不過月盟主,雖然神秘女子消失帶來很大的負面影響,但是也給我一些時間去思考,究竟是不是要啟用肉身封印這個選擇?!?br/>
“易公子仁心宅厚,假以時日,一定能夠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但是——請容許七娘僭越,我們現(xiàn)在并沒有多少時間了?!?br/>
“我知道,所以我現(xiàn)在在委托你尋找黑衣神秘女子的下落?!币鬃影矅@了一口氣?!瓣P于肉身封印這方面的研究,我那邊也會加快進程,我也知道時間很緊迫?!?br/>
“這個消息的話不是委托千問閣會更合適一些嗎?”
月七娘問道。
“我知道千問閣才是消息方面的專家,那個黑衣神秘女子究竟為什么會消失?消失了以后又去了哪里?關于這一點,我也會專門去委托千問閣他們的,這次想要請問你另外一件事情才順便說起這件事情來?!?br/>
“噢,那件事情~~”
易子安不用點破,月七娘也知道。
易子安曾經(jīng)委托她尋找心上人歐尼桑的下落,因為此事相對于修魔者的消息來說是一件再小也不過的事情。為了不影響千問閣搜索修魔者的進程,易子安私底下將這件事情委托給了月七娘。
其實也并不是什么很正式的回報,只是囑咐過月七娘我,歐尼桑姑娘孤苦無依,如同柳絮般漂泊,自從易府中消失之后,不知道會不會遭受什么不平事,流浪街頭。
[那是月盟主在自己管轄的范圍內(nèi),見到歐尼桑姑娘的話,還望告知我一聲。]
[若是歐尼桑姑娘遇人不淑流落到風月場所,也請月盟主多加照應。]
“七娘能力不足,還沒有找到公子想要找的人——”
月七娘回答著,門外忽然傳來騷亂的聲音。月七娘眉頭微微一皺,從桌子旁邊站了起來。
她早就熟悉尋常的人來人往高聲論談的聲音,也很熟悉醉酒鬧事的聲音,但是這個時候從們哇的聲音絕對不是往常她所熟知的吵鬧聲。
外面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千年難遇的稀奇事兒,所以很多人都擠在一堆去圍觀了。
“怎么了?”
易子安從傳音符的另外一端聽出來了這邊的異常。
“好像云滿樓來了稀客?!?br/>
月七娘手里拿著傳音符走向門邊,拉開了自己的房門,說道:
“易公子,你就稍等我一會兒,待我看看發(fā)生了什么——”
月七娘的話音未落,卻被出現(xiàn)在她眼前的人震驚到了,以為她后面要說出去的話陡然一變,緊張地說道:
“易公子,你最好現(xiàn)在來我云滿樓一趟——”
“嗯?”
易子安不明所以,感覺微微困惑的聲音響起。
“你要找的歐尼桑姑娘,在這里——”
月七娘看著粉色衣裳高個子的女子迎著眾人驚異的目光淡定地走進來,不由得捂住嘴笑起來。
果然是天底下無巧不成書,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
*
葉一鳴搞的時候就已經(jīng)引起一股騷亂,進入了大門之后又引起另外一騷亂。
他忍不住沖著周圍圍觀過來的猥瑣男子們齜牙咧嘴的喊道:
“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啊?”
其中一個膽大的上前來挑著他下巴,一臉淫蕩笑道:
“小美人,你這是來我們這里做什么呢?可是有哪個奸夫在這里?”
“呵呵呵呵?!?br/>
葉一鳴眨了眨眼。
緊接著托著他下巴的咸豬手的主人臉色微變,這一點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肚子,躺在地上哎呀哎呀叫喚起來。
在場的人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唯一知道的是,這個當?shù)爻隽嗣麃碚卟痪艿母簧套拥芎孟裢蝗簧砣绢B疾一樣倒地抽搐。
富商子弟的身體全面爆發(fā)出紅色的斑點,口吐白沫,白沫囤積在他嘴角上發(fā)出陣陣惡臭。
他朝著上方伸出求救的手,周圍的人卻啊啊啊啊慘叫散開,想出一個半徑三米的圓,無人膽敢靠近半分。
“你不要做的太過火了?!?br/>
蘇櫻在葉一鳴身后小聲的提醒道:
“雖然我也很惱火的,這時候如果引來過多的關注肯定會節(jié)外生枝?!?br/>
“一想到那個咸豬手,我就惡心。”
葉一鳴努了努嘴,拉著蘇櫻逃離案發(fā)現(xiàn)場道:
“還好他摸的是我,要是看見了你,那可怎么辦?”
豈料蘇櫻一陣冷笑,用手做出一個砍頭的姿勢,道:
“殺無赦——”
“你看你做的不是比我更過火嗎?”
葉一鳴哈哈哈哈笑起來。
不過花相宜這家伙,說好給他們帶路的,現(xiàn)在又跑到哪里去了?
怎么就跟淹沒在花叢中一樣看不見人影了呢?
葉一鳴在腦海里呼喚著小丸子,企圖通過她感覺到花相宜的位置。
“小丸子,小丸子,花相宜那家伙在哪里?”
“哼╭(╯^╰)╮——”
小丸子悶悶不樂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來,
“小丸子不知道?!?br/>
咦?
這個時候鬧脾氣了?
“那個……”
葉一鳴剛想安慰幾句,卻聽見小丸子急忙打斷道:
“小丸子一點都不想知道花相宜是被哪些姑娘們包圍住了,哼╭(╯^╰)╮,小丸子不知道!不想知道!”
——!
好家伙!
花相宜你一進門就被各色品種的美人們包裹住了啊!這得圍得多嚴實才會讓小丸子生氣啊。
啊不對。
小丸子生什么氣?
——嗯
等等——
哎哎哎哎哎
難道是那個意思嗎??
小丸子她——竟然——??
啊啊啊啊,我家女兒要被豬拱了?。。。?br/>
葉一鳴后知后覺地察覺到什么,原地站住抱頭抓狂。
我養(yǎng)育得那么好的小丸子啊啊啊啊——
就在他狠狠握緊拳頭,要化身綠巨人找花相宜算賬的時候,一雙繡錦牡丹鞋停在他面前,葉一鳴抬頭看去,正好與月七娘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正主?!
糟,這個樣子怕是要被認出來了!
下一刻江湖上就會盛傳他堂堂白蓮教教主葉一鳴是個酷愛女裝的大變態(tài)了啊啊啊?。。。?br/>
我不是……我沒有……
月盟主你等等且聽我從頭說來——
“歐尼桑姑娘,可否隨我于樓上雅座小坐?”月七娘謙恭有禮地問道。——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