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張經(jīng)理和盛小美驚訝,夏小夏再次拋給他們一個炸彈。
“而且,我另外一個同伴馬上過來,她的職業(yè)有些特殊,是個記者,我估計會對這件事情感興趣的?!?br/>
“什么?”
“什么?”
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從張經(jīng)理和盛小美口中傳了出來。
張經(jīng)理面帶怒意地看著自家外甥女,很是氣憤。
像是他們這種公眾場所,最容易因為這種事情而受到影響。
盛小美對上舅舅的目光,也同樣欲哭無淚。
她是知道那女人打了電話,可她以為對方只是虛張聲勢地叫人來而已,卻也沒想到她直接報了警??!
夏小夏聳聳肩,攤攤手。
“不好意思,畢竟你們叫了人,我也擔心我們孤兒寡母被人欺負,自然要采取一點措施。而且,我也覺得人民警察應該可以維護我兒子的清白。不至于讓你們污蔑欺負了之后還要被倒打一耙?!?br/>
外面的人聽到夏小夏說話,一個個鼓掌叫好。
“對!就是應該這么做!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是啊,是?。∶髅魇悄阄勖锪撕⒆?,非但不肯按照你們之前定下的賭約來履行,而且還叫來自己的舅舅為自己出頭,簡直太無恥了!就應該叫警察來才行!”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再多看看盛小美那難看又心虛的表情,張經(jīng)理哪里不知道是自己外甥女的錯?
他呵呵一笑,一改之前的高傲姿態(tài)。
“這位女士,這里面可能有什么誤會,這里人比較多,我們不如去上面的餐廳慢慢說,我請您和小公子小小姐吃飯如何?”
夏小夏搖搖頭,指著自家兒子臉上的巴掌印。
“您覺得,如果您的孩子以這種莫須有的罪名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事情就能因為別人的一句似是而非的道歉而了結么?成人的世界不比孩子,如果這件事情不搞清楚誰對誰錯,或許會對他以后一輩子的人生都有影響。也可能會讓他們覺得,大人的世界,就是這么齷齪!”
夏小夏這番話引起了滿堂的喝彩聲。
孩子的世界,非黑即白,對了就是對了,錯了就是錯了。明明不是自己錯了,卻因為大人的沆瀣一氣讓孩子委曲求。或許別的家長可以,但是夏小夏決不允許!
“那女士您打算怎么處理這件事情?”
夏小夏也沒提什么過分的要求,剛剛的賭約是如何定下的,就要如何履行,務必做到言而有信。
張經(jīng)理沉著臉高高地抬起手,重重地打向盛小美。
“既然錯了,還不快照做?”
如今年關將近,如果商場在自己手下鬧出什么問題,定然會被總公司那邊拿去問罪,而且下面的人還虎視眈眈,他不能保證,如果這件事情曝光出去,他們會不會用這件事情做文章而擠掉自己。
盛小美不敢置信地看著一向寵愛自己的舅舅。
“舅舅,您怎么能打我?而且,她是要我跪下道歉啊!”
張經(jīng)理家里面沒有孩子,平時把外甥女當做自己親生女兒疼愛,此時打了盛小美,自己心里也不舒服,他眉頭一皺,看向夏小夏的表情隱隱有些不耐。
“這位女士,不管是道歉還是賠償,我們都可以接受,但是跪下這種事情,有點太荒謬了吧?”
夏小夏冷笑一聲,指著盛小美。
“但是您說的這個荒謬的賭約,卻是您外甥女提出來的?!?br/>
夏小夏的意思清楚明白,反正這件事情她就是揪著沒完了!
盛小美此時看著舅舅難看的臉色,也終于知道了事情正在往她無法想象也不可控制的方向發(fā)展。
她可憐兮兮地看著舅舅,希望舅舅能夠跟以前一樣維護自己,可是等來等去卻只能夠等來舅舅的一個字。
“跪!”
什么?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舅舅,就見對方陰戾的視線死死地落在自己的身上,讓她一瞬間有如墜冰窟之感。
“舅舅!”
“我說,讓你跪!”
中年男人握緊了拳頭,憤怒地一掌拍向外甥女的后背。
盛小美因為大力,重重地跪坐在地上。
膝蓋觸地發(fā)出砰然的響聲,聽在人的耳朵里面,振聾發(fā)聵。
張經(jīng)理指著跪坐在地上掩面痛哭的盛小美,冷哼一聲。
“這位女士,這樣的結果,您滿意了么?”
夏小夏搖頭。
“我們之前的賭約,要跪下給我兒子道歉,并不是我!”
“女士,您不要太過分!殺人還不夠頭點地!”
張經(jīng)理一把把外甥女從地上拽了起來,漲紅著臉咬牙切齒地瞪著夏小夏。
“如果您不說,我還真的忘記了!我女兒身體不好,剛剛因為您外甥女的疏忽,我女兒差點暈過去,您要如何解決?”
張經(jīng)理看著毫不客氣,咄咄逼人的夏小夏,一甩袖子,讓保安進來。
“我看出來了,你就是故意來找茬的!簡直就是個無賴。來人,把他們給我統(tǒng)統(tǒng)趕走?!?br/>
外面圍攏且竊竊私語的吃瓜群眾們被驅散,一群保安圍攏上來。
夏小夏護著女兒和兒子站在一邊,面色冰冷。
“我就不相信,你今天敢動我。”
張經(jīng)理冷笑一聲。
簡直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大的膽子在這里跟他討價還價!
“我也不相信,我的地盤,我為什么不敢動你?來人,這位小姐牽扯到聚眾鬧事,先帶走,再報警?!?br/>
眼看著那幾個保安們越來越近,夏小夏拽緊了兒子的小手,手心濡濕,后背冷汗涔涔。
她絲毫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只擔心警察到來之前,兒子和女兒會受到傷害。她錯了,不能自大地以為在人民群眾的注視下這些人不敢對他們動手。
就在夏小夏打算跟他們魚死網(wǎng)破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住手!”
大家驚訝地看過去,就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帶人面色鐵青地進了門,渾身圍繞著的冷意,更是讓人心驚不已。
張經(jīng)理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的司珩。
“司,司總?”
司珩漆黑的目光從他身上劃過,又經(jīng)過了如今怯怯站在旁邊的盛小美,最后落在旁邊抱著孩子,一臉防備的夏小夏身上。
“有事?”
夏小夏搖搖頭,只是冷沉的目光落在盛小美的身上,如同刀子一般,想要把人千刀萬剮。
司珩又看向夏南,眼中出現(xiàn)了激賞的光芒。
“你很勇敢。”
他剛剛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盛小美去搶男孩子的手機,女孩不樂意哥哥的東西被搶走,所以被女售貨員掌摑,可哥哥為了保護妹妹,護住了妹妹自己卻挨了打。妹妹跌倒受到驚嚇大哭,才有了之后的一幕。
夏南看了司珩一眼,緊了緊握著夏小夏的手,依舊沉默地一言不發(fā)。
“哇,爹地,好可怕。他們好可怕!”
夏北看到司珩過來,再一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幾個人之間的熟絡,小男孩和司珩的相似,還有小女孩最后一聲爹地,像是幾個深水炸彈一樣把張經(jīng)理炸得人仰馬翻。
“司總,您和這位女士認識?”
司珩面無表情地轉頭看他,卻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李欣然,把整個商場所有牽扯到人事任命的人從上到下清查一遍。還有這位張經(jīng)理……”
他頓了一下。
張經(jīng)理屏息凝神,臉色跟便秘了十幾天差不多。
“踢出商場,永不錄用,所有HWO名下的產(chǎn)業(yè),但凡和他有親戚關系,朋友關系等各種關系的,連坐。通報所有雜志新聞等相關媒體,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后續(xù)調(diào)查處理結果?!?br/>
李欣然倒吸一口冷氣。
從她剛剛在門口發(fā)現(xiàn)boss在默默旁觀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boss會發(fā)怒。
但是她并不知道,boss竟然會為夏小夏做到這種地步。
這不是真愛?什么才是?
不過想到什么,李欣然有些尷尬。
“但是,boss,小夏剛剛說,她報了警!再加上這樣一來,商場必定會損失……”不少利益。
司珩冷哼一聲,繃緊的下巴昭示了男人此時的不悅。
渾身的冷氣更是不要錢地溢了出來。
“暫時性的損失,總比改朝換代來的簡單!”
“司總,我是以前跟著您的老人??!您怎么能這樣對我?司總……”
張經(jīng)理不敢置信地朝著司珩靠了過去,雙腿一軟跪坐在地上,死死地抱著司珩的胳膊。
“你也說了,你是老人,還不是主人?!?br/>
司珩轉頭看向夏小夏,抬高了聲音。
“對于這位女士和公子在本商場所受到的傷害,商場會給予書面形式的道歉,為期半年,賠償金也會在核算之后如數(shù)到位。并且,這位女士及其子女以后在本商場所買的任何東西,部半價銷售。以及從今天開始,本商場會建立投訴科,如果各位對本商場有任何不滿,可以進行投訴。投必究,究必嚴?!?br/>
夏小夏看著人群中侃侃而談的司珩,心中不服。
他們在這里受到的傷害,卻成了司珩如今宣傳自己公司的墊腳石!
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