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后面玉衍,藍玥等人相繼到來。
看到眼前情形,立時也呆了,再看藍逸身后那仿若另一個鳳君晚之人,也是驚呆了,漸漸都有些明白過來。
玉衍上前對上云玠、藍逸道,
“你二人這又是演的哪出?還不停手?”
見那二人都似沒聽到一般,手中墨綢正欲揮出,從身后快一步飛過另一條墨綢,正是玉衡,墨綢不是向云玠同藍逸而去,而是直接將齊孟冬裹進墨綢里拉至懷中。
于他此舉,眾人皆怔愣了下,云玠欲擺脫藍逸的錦綢,哪知藍逸也不放手,二人綿綢在空中糾纏起來。
齊孟冬看著玉衡,見得他如玉的俊顏多了一抹云淡風輕。
心中忽地有些難過,再看了眼鳳君晚,又有些莫名感觸。
玉衡低聲詢她,
“可要先離開?”
她點點頭,玉衡身影一閃,足尖一點,攬著她向著宮中方向而去。
眾人愣怔之下還沒有反應過來,云玠正欲追去,鳳君晚攔住他道,
“你不要去追了,你這樣打下去,根本解決不了什么?!?br/>
轉向藍逸又道,
“你可知那位姑娘的身世?”
藍逸點點頭,云玠這才放手。
幾人回到藍逸府中,將當年在棲梧山識得齊孟冬一事娓娓道來。
聽完,鳳君晚點點頭,看向云玠薄怒道,
“年紀越大,越是任性,那姑娘不過是與我長得相像,緣何就要打要殺的?”
玉衍笑道,
“云師弟這么多年還是未變?!?br/>
云玠對著玉衍挑眉,轉身卻一臉無辜地看向鳳君晚。
藍逸又向鳳君晚道,
“公主,那人與你雖相像,但性格卻是極不同。我自她小時便識得她,她確是長成那樣,絕無可能是易容或是其他,本也沒有必要,不是嗎?她還是個孩子?!?br/>
鳳君晚點點頭,眸間閃過一抹光道,
“嗯,你放心,我不會再叫云玠傷害她。不過,我倒真想親自去見見她?!?br/>
說著看了云玠一眼,涼聲道,
“我自己去?!?br/>
云玠立即道,
“晚兒,我也想去,我保證不動手,你知道,那尊佛也在,我……”
眾人一聽皆掩不住笑意,這人在別人面前是天王老子都不怕,唯獨在鳳君晚面前仍舊像個孩子。
鳳君晚瞪了他一眼,嗔怒道,
“真不知你想的都是些什么!”
頓一頓,心知不讓他去,只怕他也不聽還會跟去,不若還是帶上他,遂道,
“你去也可以,只不可以動手,若是動手,你知道后果的?!?br/>
說著瞇了下眼睛不再看他,眾人皆會意,有忍不住的都轉過臉去偷笑,只云玠臉色稍霽,勉強道,
“晚兒,為了那個小丫頭,你竟這樣對我?”
鳳君晚只不理他,又對藍逸道,
“你是與我同去,還是?”
不等藍逸回答,藍玥起身走到鳳君晚面前道,
“鳳姐姐,我也一同去?!?br/>
云玠一蹙眉,拉過鳳君晚,掃了一眼藍玥、藍逸,對鳳君晚道,
“方才還說一個人去,又說與我同去,這會個個的都要去了?那尊佛見到這么多人,說不定更不讓你去見那丫頭了?!?br/>
鳳君晚一沉思,對藍玥道,
“我們先去。到時我們知了,你們不就都知道了?”
說完又看著藍逸繼續(xù)道,
“藍逸與她相識,去了,她也能安心些。你們都先各自回去,稍后有結果了,我們再與你們分說,可好?”
藍玥搖頭,云玠上前一步,點住他的穴道,笑吟吟地看著鳳君晚得意道,
“這么多年,還是這招最管用?!?br/>
氣憤的藍玥瞪著他的眼睛都快要冒火了,又轉動眼珠看向藍逸求救,卻見藍逸對他歉意一笑,便知是沒希望了。
又看向楚風,楚風眼睛轉向別處,也當沒看見。
氣得他差點吐血。
玉衍輕笑著搖了搖頭,對鳳君晚道,
“你們三人且自先去,你勸著云師弟些,萬不可再輕舉妄動,不說陛下已是這天下之主,單單那女子,也非尋常人家之女。務必要先問清楚了。無論怎樣,我看得出陛下待她并不像是將她當成是你的替身,我們也曾見過她兩三面,能感覺得到你們是非常不同的兩個人。即便陛下糊涂了,那女子倒也不像是會委曲求全之人?!?br/>
鳳君晚聞言點點頭,云玠臉色微冷,上前拉她,
“我們快去吧,早問早解決,咱們就離開,若不是那丫頭長著你的樣子,還待在那尊佛身邊,爺才不想管這些破事?!?br/>
話落,攬著她,足尖一點,身影就消失了。
藍逸向玉衍、藍玥等人點了點頭示意,隨后而至。
……
且說這邊,玉衡攬著齊孟冬直接回到了未央宮。
一路上,玉衡只覺得懷中人全身冰冷異常,小臉快呈透明色了,表情清冷孤絕。手臂緊緊抱著他的腰,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玉衡眉心緊蹙,心下不免憂心忡忡。
回到未央宮,大嬤嬤一見他們這情景,就知或是又出了什么事,也不敢多問,只忙著人備了熱水送來。
屋內爐火正旺。
玉衡將齊孟冬放在軟榻上,握著她的手,越發(fā)顯冷;又將她身上的披風解下,欲抱著她去屏風后面,她一個激靈,按住玉衡的手。低聲道,
“我自己來?!?br/>
玉衡停住手,任她輕輕淺淺的從身邊滑過,向屏風后走去。
一時竟有些害怕。
輕輕嘆了口氣,坐在軟榻上發(fā)呆。
大嬤嬤站在旁邊,也不敢上前問詢。
直到屏風后傳來了水聲。
少頃,玉衡才抬頭吩咐道,
“去加熱水?!?br/>
大嬤嬤如臨大赦,立即去了。
又過得一時半刻的,里面的動靜停了,過了半晌才見齊孟冬緩緩走出。
玉衡坐在軟榻上看著她。
她臉上或因是蒙著熱氣,稍恢復了些血色。
白衣微動,立在屏風前看著玉衡,容顏清淺,玉衡想起她初來尋他那時,她也是離得這樣遠。
長發(fā)披在她瘦弱的肩膀上,越發(fā)顯得整個人小小的,教人不忍回顧。
誰說生得好,不是一種便宜?
再加上,是長得與“她”一樣的容顏。
一時悵然,竟自思忖道:她如此不厭其煩,為我而來,可這這世外又有誰會不為她心動?
收眸再看向她,于屏風前怔怔兀立,露出迷惑神色,卻又似是清清淺淺地笑了笑。
只見她緩步走到玉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