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說,絕無可能,讓你把我鎖起來同樣是我能做出的最大妥協(xié),希望你不要再得寸進(jìn)尺?!崩顟c語氣堅決,寸步不讓。
“看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既然連你都不在乎這些人的死活,那我還有什么好客氣的?”再遭回絕,博士已徹底失去了耐心,準(zhǔn)備先給他點顏色看看再說。
嗖!
只見博士喉管一陣蠕動,跟著大嘴一張,一道墨綠色水箭忽然從里面射出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在了啊發(fā)身上。
“??!啊啊……”
啊發(fā)身體沾上墨綠色粘液的一瞬間,就像開水澆在了積雪上一樣開始迅速消融,同時還伴隨著有噗嗤噗嗤的聲音響起,陣陣青煙升騰不斷,他本人更是疼得在地上不住哀嚎打滾,其聲音之凄厲,久久回蕩在斷頭崖上,直聽得人心里發(fā)毛。
李慶眉毛不可察覺地猛跳一下,旋即又恢復(fù)平靜,然后就一臉麻木的看著啊發(fā)化成一灘血水,期間沒有任何表示,就像看著個不相干的人死去一樣冷漠。
宮崎博士對自己制造出如此慘絕人寰的悲劇沒有一絲懺悔的覺悟,吐出毒液后甚至都沒再瞄過受害者一眼,注意力始終停留在李慶身上,可見其心性是多么的冷酷無情,殺死一個人對于他來說,根本就是家常便飯。
此時他見李慶竟然還是沒有松口的意思,心中冷笑一聲,喲,沒想到還真能忍,好,你既然喜歡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看到底誰才能堅持到最后?
“楊凌.....你過去把那個男人干掉。”宮崎博士斜了楊凌一眼,語氣平淡的說。
士兵走上去拍醒了發(fā)傻的楊凌,把博士的話翻譯了一遍給他聽。
“什么?讓我殺他!開什么玩笑,你們這么多人拿著武器,為什么非要我來動手?”楊凌聽完,雙眼一瞪,急得在原地大喊大叫,敲他那模樣,就像被逼著去賣身一樣心不甘情不愿的。
自遭到李慶恐嚇后,他看似驚嚇過度不敢發(fā)言,其實是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他這樣做的真正目的是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希望顯得太突出,最好兩方人都把他徹底遺忘了才好。
其實,楊凌的頭腦一點兒也不簡單,他之所以愿意如此膿包,正是認(rèn)清局勢后的一種偽裝,以當(dāng)下的形勢來分析,只要他不把自己擺在頂風(fēng)口上,不管這場談判會出現(xiàn)何種結(jié)果,對于他來說,都會利大于弊。
如果李慶愿意屈服,那自然是皆大歡喜,他就可以和韓玥等人一起離開,如果談崩了,李慶被宮崎博士生擒,他照樣能以降軍的身份獲得自由,再退一萬步來講,若是李慶僥幸得以翻盤,他同樣可以趁亂逃跑,因為,他會駕駛直升飛機。
直升飛機對于平頭老百姓來講,可能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品,不過對于楊凌這種世界頂級富二代來說,那不過是眾多玩具中的一樣罷了,平時他沒少搗鼓這玩意兒,所以,他完全有信心獨自逃回去。
剛剛韓玥無緣無故跑出來橫插一腳就已經(jīng)夠讓人鬧心的了,沒想到這才剛過一會兒,博士這老怪物又跑來給自己添堵,他此時真是郁悶得連想死的心都有了,尼瑪!連裝死狗都不讓人舒坦,還有沒有點天理了?
“你給他把刀,如果不肯動手就直接崩了他。”博士輕飄飄撂下這么一句,復(fù)又盤成一團(tuán)繼續(xù)和李慶開始眉目傳情。
士兵得令,掏出把匕首交到楊凌手上,又用槍口指著他腦袋開始連聲催促。
被黑黝黝的槍管頂住腦袋,楊凌瞬間感覺整塊頭皮都麻木掉了,他非常清楚這些人絕不是在開玩笑,如果自己真的再敢拖拖拉拉,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金錢誠可貴,尊嚴(yán)價更高,若為生命顧,兩者皆可拋?!@是楊凌的人生信條,所以,在面臨生死抉擇的情況下,他會毫不猶豫選著茍活下去,那怕是犧牲他人也在所不惜。
就這樣,楊凌在士兵虎視眈眈的威逼下,開始顫顫巍巍地向啊齊走去,其實,他并不是因為不忍殺害無辜才猶猶豫豫,實際是他根本就不敢下手,現(xiàn)在的情況和害死吳映紅時不同,那時是受形勢所迫,根本就沒有時間思考,而且又不是他親自出手殺人,所以不需要背負(fù)太重的心理負(fù)擔(dān),現(xiàn)在卻是要他在相對冷靜的情況下親手而為,這性質(zhì)區(qū)別可就大了,就像空軍和陸軍之間的差別,一個是在天上隔空轟炸,殺的人再多也看不見;另一個卻是正面交鋒,時刻都被流彈和血肉包圍,其中所需承受的心理壓力,自然不能同日而語。
見楊凌走進(jìn),啊齊被鮮血染紅的雙眼看不到一絲畏懼,有的只是無盡怒火,同樣是軍旅出生的他,天生一副傲骨,跟著李慶出生入死多年連眉頭都沒皺過一下,又豈會被一個二世祖給嚇倒?
“小雜種,想要我的命,老子先生撕了你......”啊齊怒吼一聲,正要掙扎著爬起來,卻沒想身后的士兵猛地又是幾槍托狠狠砸在他腦袋上,生生將這條鐵錚的漢子給折磨成了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廢人。
看著啊齊眼中透露出的決絕,李慶心中沒來由一緊,因為記憶融合的關(guān)系,他對這具身體原主人的同伴們不可能做到真正無視,多少都會產(chǎn)生點惻隱之心,只是被他給強行壓制住了,此時眼看跟自己親如兄弟的啊齊馬上也要無辜枉死,他的理智已經(jīng)開始動搖,甚至萌生了馬上出手救人的沖動。
楊凌雙手握刀來到啊齊身邊,卻發(fā)現(xiàn)他已翻過身來正拿一對血紅的牛眼怒視著自己,被他厲鬼般的眼神鎖定,楊凌莫名感到一陣心虛,舉刀比劃半天,愣是捅不下去。
砰砰.....
一梭子彈忽然在楊凌腳下炸響,驚得他在原地一陣亂蹦亂跳,差點沒一泡騷尿撒在褲襠里。
“動作快點,不然下一梭子彈可就全往你身上招呼了?!笔勘盗舜得盁煹臉尶?,滿臉戲虐的說。
“求求你別開槍,我馬上就動手了?!睏盍杩嘀粡埬槪仡^可憐巴巴的哀求道。